麻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黃瓜最近每餐就只能吃個六分飽,再來兩分水飽,剩下的那兩分,就靠自己解決了。
他們一群孩子每天湊在一塊也不是瞎玩的,運氣好逮到些麻雀山鼠,偶爾下河摸條魚或是黃鱔泥鰍,都是解饞的好東西。
大人也知道山里好,可是這一個麻雀又有多少肉呢,抓一只麻雀沒準幾個小時就過去了。他們現(xiàn)在心里眼里都是莊家糧食,這捉一只麻雀的功夫,還不如多給地里的糧食澆一桶水呢,費時費力的活就交給了家里這些孩子,正好讓他們消散一下多余的精力,順道節(jié)省一下家里的伙食。
幾個月前,他們還是常常能豐收的,可是隨著這天氣一直都沒好轉(zhuǎn)的跡象,這收獲,也越來越少了。
“要不咱們這次往里頭走一走!”黃瓜是個膽大的,蠢蠢欲動地朝顧向文提議道。
他比顧向文還大了兩歲,卻對顧向文馬首是瞻,除了八歲的人還打不過一個六歲的人甘拜下風(fēng)外,還有一點,就是顧家兩兄弟常常能變出他們沒有的東西來,偶爾是糖塊,偶爾是香脆可口的芝麻餅,都是稀罕東西,為了這些,也有的是人愿意聽他們的話。
“不行——”顧向文猶豫了一下,拒絕了。
他奶奶千叮嚀萬囑咐,只能在山腳下活動,千萬不能往深山里跑,傳聞中,他們后頭的這座山里,再往里些走,有一個野豬岙,那里一頭頭都是牛犢大的野豬,成群結(jié)隊的,沒點本事,遇上了就是一個死字。
傳說中在他們爺爺?shù)臓敔斴叄€是更早的時候也有一年遇上天災(zāi),不少人就將心眼盯上了野豬岙的那些野豬,組織了一群青壯力拿著武器進山,那野豬岙的野豬一頭頭膘肥體壯的,看的村里人眼睛都紅了,可惜,野豬皮厚,而且通常都是成群結(jié)隊的,脾氣燥又好斗,那一次進山,去了二十幾人,出來的只有一半,帶出來的尸體都被野豬啃的坑坑洼洼了,人餓,野豬也好不到哪里去,人把野豬當(dāng)食物,野豬也沒和人客氣。
在那樣的荒年,家里少了一個青壯力那打擊幾乎是毀滅式的,從那以后野豬岙就成了附近幾個村口口相傳的禁地,直到現(xiàn)在,老一輩提起這件事,還心有余悸。
現(xiàn)在的情況有些不好,可是大伙也沒人把目光盯到那一堆活動的肉山上,為的怕就是這個。
不過,等到餓極了的時候,可怕也沒人會顧忌這一點了,餓死還是拼一把,這是人都會想的問題。
除了野豬,傳聞中那里還有狼群和黑熊,總是很危險,那些有經(jīng)驗的老獵戶都不敢進去,別說小孩子了,那就是給野獸送鮮肉去的。
更別提今天顧向文還帶了寶貝妹妹出來,他可是立了軍令狀的,要是妹妹磕到碰到了一點,下次奶奶就不會讓他再帶妹妹出來了,晚上還得被爸媽混合雙打。
這對一個孩子來說,可比野獸可怕的多得多。
黃瓜聞言有些失望,不過說起來,他也是聽著這野豬岙和狼牙峰的傳說長大的,真要讓他進到更深的山里頭,其實也是有些害怕的。
初秋時節(jié),這山里有不少野果子可以食用,不過現(xiàn)在這情況,只要是能吃的果子,估計都被沒事就上山的孩子掃蕩一空了,除了少數(shù)漏網(wǎng)之魚,幾乎找不到野果食用。
“大哥你看——”顧安安指著不遠處的一棵棗樹,上頭掛著一顆顆綠油油已經(jīng)有些泛黃泛紅的棗子。
那應(yīng)該是棗樹吧,顧安安也有些不確定,但是那棗子和她上輩子吃過的長得差不多,一想到那脆甜脆甜的味道,顧安安都忍不住口水泛濫了。
一旁的眾人面面相覷,看著顧安安仰著肥嘟嘟的小臉蛋,看著棗子犯饞的模樣,想笑又不敢笑。
“二堂哥,我也想吃棗子。”
同樣沒見識的還有穿越女顧麗一只,天知道她現(xiàn)在有多饞,穿越的日子并不好受,有很多活,吃的還不好,顧麗多少次想要甩手不干,要不是還有未來的美好生活在給她加油鼓勁,她都想去當(dāng)初她穿越過來的河里跳下去,這樣沒準還能穿回去呢。
可是顧麗不敢賭,她雖然表現(xiàn)的樂觀,可是上一世猝死的剎那,那種絕望后悔的感覺至今她都留有余悸,萬一這一跳,就徹底死了呢,那多不劃算啊。
顧麗想啊,她還要吃肉,她要買古董買房子,她要結(jié)識馬云馬化騰,好不容易有這別人沒有的機遇,她怎么都不能退縮啊。
不然,白瞎了了老天爺對她的另眼相待了。
此時的顧麗先把自己的雄心壯志放到了一邊,看著那一樹的棗子眼睛都快紅了。
這莫不是個傻子?
邊上的人用納悶的眼神看著顧麗,這顧安安不知道這是什么東西還正常,畢竟她才兩歲出頭,也沒怎么出來過,顧麗以前可是經(jīng)常跟顧秀她們上山的,怎么她也不知道啊。
顧向武一想到奶奶說著堂妹的腦子估計不好使了,就了然了,你說人腦子壞了,眼睛也抽筋了,一時糊涂把這東西當(dāng)做可以吃的棗子也是能原諒的。
顧向武蹭蹭蹭爬到樹上,摘了滿滿一捧棗子下來,十分大方地遞到妹妹和堂妹的面前。
“吃吧,要多少有多少,管夠。”
那大方的模樣,看的顧安安直泛嘀咕,覺得似乎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狐疑地看了二哥一眼,沒敢立馬伸手接。顧麗沒管那么多,拿過一顆棗子,也不管洗沒洗過了,直接塞進了嘴里。
酸,極致的酸,一咬下去,那酸水就在口腔里爆漿似的炸開,酸味過后就是澀,又酸又澀,根本就不是市面上的那些棗子。
“哈哈哈哈,顧麗,你連酸棗都不認得了,現(xiàn)在這棗子壓根就不能吃,等它徹底紅了,還算有點甜味兒,這東西要是現(xiàn)在能吃,你覺得還有這滿樹的棗子等著咱們來摘嗎?”
黃瓜都快笑道躺地上打滾了,看著顧麗五官酸到皺成一團的表情,笑的難以自抑。
顧安安看顧麗一只呸呸呸,想把嘴里那酸棗的怪味吐出來的模樣,慶幸自己剛剛沒有吃那酸棗,同時,她也生氣地瞪了自家惡作劇的二哥一樣,剛剛要不是她機靈,不就吃了這酸棗了嗎。
二哥最壞了,一點都不如大哥來的好。
被瞪了一眼的顧向武撓了撓頭,他這不是看妹妹好奇這才給她摘的嗎,怎么反而被瞪了呢,妹妹不是應(yīng)該高興才對嗎。
有了這次的經(jīng)驗,“土包子”顧安安和顧麗再也不敢隨意吃那些看上去十分美味的野果了,除非看著他們都吃了,才敢嘗試一下味道。
這一趟,他們運氣還算不錯,碰上了一種叫土名叫刺刺的野果,刺刺顧名思義,外頭有一層長著尖刺的外殼,要小心地避開那些刺,把果殼掰開,里頭的內(nèi)瓤味道甘甜,是這個時節(jié)山里難得的美味。
他們這次發(fā)現(xiàn)的是一塊沒人發(fā)現(xiàn)過的刺刺叢,少說也有三四十個刺刺果,每人都分到了兩個,顧向文幾個都分到了三個,顧安安看大家都只吃了一個,剩下的那個放進了后頭的背簍里,估計是帶給家里人吃去了。
顧麗也十分喜歡那刺刺的味道,猶豫了良久,還是沒有吃掉剩下的那一個,放到了身后的背簍里,準備回去帶給兩個姐姐嘗嘗。
顧安安看到了她這個舉動,覺得這穿越堂姐或許沒有小說中寫的那樣麻煩,還是挺善良的。
也是,前世也不過是一個普通的高中畢業(yè)生,還是單純的年紀呢,頂多犯點中二病,又能壞到哪里去呢。
“這幾個回去給爺爺和爸泡酒,刺刺泡酒對人好,而且刺刺泡的酒爺爺最喜歡了。”顧向文和顧向武兩兄弟也都只吃了一個嘗嘗味道,剩下的幾個都放到了背簍里,回去給爺爺泡酒,顧安安也想把自己那個貢獻出去,可是兩兄弟沒讓,硬是撥開了殼,讓她吃了下去。
顧麗看的羨慕,這老天怎么沒讓她直接投胎到顧安安身上呢,那簡直就是人生easy模式啊。
不過轉(zhuǎn)念想想,顧安安有兩個哥哥,她也有兩個疼她的姐姐,她也沒差她什么。顧麗很快給自己打了雞血,生龍活虎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