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蔻兒若有所思:“哦,與其他郡王們私交不錯啊?!?
若是之前,她還沒有感覺,可是陸昭這里的消息已經讓北成郡王入了帝后的視線,如今北卓郡王與北成郡王交好,她能不能往深里想幾分,這個北卓郡王,是否知道他這個弟弟的心思呢?
金灣估摸蔻兒對這些郡王并不在意,只略帶了一句,想了想,把和皇后有些關系的事慢慢說起來。
“妾身也不知道,得到的這個消息該不該給皇后說來,只是到底與皇后殿下有些關系,妾身怕不提,日后皇后知道了,倒要怪罪妾身了?!?
金灣說道:“也不知道皇后殿下素日來是否通曉宮外一些事?”
蔻兒搖搖頭:“并未?!?
她自從入了宮,就幾乎與宮外斬斷了一切似的,平日里除了宣瑾昱,就是宣瑾昱,又是新婚燕爾的,兩個人相處的時間都不夠,還要想著法兒讓宣瑾昱從政事上掏一些出來,哪里有功夫去在意其他?更別提她成婚后,宮外的一切消息都沒有遞到過她的身邊,也就是快到了幾個郡王妃和郡王側妃成婚這段時間,她才算是從外頭知曉了些外事。
她是不是有些太消息閉塞了?蔻兒漫不經心想著,或許以后要想著法兒從外頭打探消息來了。
說不定陸昭金灣,就是得用的好人選。
她視線打量著金灣,露出一個滿意的微笑:“金姑娘是知道了什么?”
“回稟皇后,妾身知道的這件事,和皇后的外家有關。”金灣伏了伏身道,“皇后的外家風家,妾身聽聞于去年成了皇商,之后大多數嫡系都遷移到了京中。這人既然已經在京中,周身的事兒也隨之在京中。妾身也曾經去過風家的鋪子,里頭精美絕倫,買賣的物件價位低廉而做工精細,在京中也算是很有口碑,提起風家,許多人都是夸贊的?!?
蔻兒聽見是風家,眼神凝了凝,仔細聽著。
“只是皇后外家,又是皇商,皇后殿下也該知道,樹大招風這種事?!苯馂硴u搖頭道,“別的一點點小事,若是放在了萬眾矚目的人身上,立即從小事變成了大事。妾身聽聞的,就是這樣一件被擴大了的小事?!?
蔻兒與風家許久未曾聯系,她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但是看金灣這個樣子,大約不是什么好事,她穩了穩心神,頷首:“金姑娘但說無妨?!?
金灣輕聲道:“如今京中私底下在流傳一個說法,風家有個叫風堯的少爺,為了強占他人私財,把人差點打死了去!”
第六十四章
風堯?
蔻兒只一聽就知道, 這說的可不就是風嬈嬈,她嬈表姐。
風堯這個名字是嬈表姐為了方便在外頭使用的化名。因為用的時間長了, 外頭不知道的人還真以為風家有個少爺叫做風堯, 其實風堯屬于不存在的人物。
而現在有人說是被風家的風堯少爺差點打死,蔻兒心里頭滿滿是荒唐, 她眼中藏著一抹嘲弄。話中被打的這人是個成了年的男人吧, 不但被一個十八九歲的女子按著打毫無還手之力,事后還大聲嚷嚷自己受了委屈想要找風堯報仇, 這面子看起來是完全不要了啊。
金灣還在那里補充著說:“事情的經過,妾身只聽了不多, 好似是因為風家的少爺看上了別人新買的藥草, 出價沒有買著, 懷恨在心,去把人搶了不說還打了一頓?!?
然后她小心翼翼看著蔻兒,又說著:“只是聽聞這個風堯少爺素來做生意是個爽利人, 妾身覺著這件事中大約是有所隱情的?!?
“嗯。”蔻兒聽了含著笑,也沒有多急, 她問道,“可知道被打的人是哪家的么?”
“妾身聽說是姓章的人家,做藥材生意的, 以往在京中也有些門道,算是有名有姓的人家。被打的那人是章家的小少爺,也沒有聽說過有什么不好的前科,所以許多人都以為是風家的少爺仗著皇后您的勢, 在欺負人呢?!?
蔻兒猜測其中必定有什么不對,她也不與金灣說,只含笑道:“本宮倒是不知道,風家的表哥有哪個是狂悖的?!?
點到為止,金灣自然也懂得。她只陪著笑,又把京中發生的一些零零碎碎的事情說與了蔻兒。
蔻兒與金灣在廊外坐了不多時,聽到了許多的事情,本還想繼續在外頭,只怕里頭田家母女多心,起身帶了金灣回了外殿。
外殿中和她離開時一樣的冷清,田母也好田幽也好低著頭默不作聲,完全沒有抬頭看金夫人一眼。金夫人估計碰了壁,正一個人坐在一側喝著茶,與尚竹說笑著。
蔻兒回來時,三人起身行了禮。蔻兒此刻已經從金灣口中得知了一些消息,田幽是個悶葫蘆,一句話都沒有的,她再留她們也無用,索性給金灣并田幽一人賞了一對玉釵,派人送出了宮去。
昭露殿中離了人,蔻兒咬著指甲思考著剛剛金灣的話,她忽然有些感覺到,自己似乎已經完全被裝進了一個籠子里,許多消息不得而知,只每日渾渾噩噩依靠著宣瑾昱生活。
這樣是不行的,她得想個法打破僵局才是。
正巧金灣所說的事情中,也有些她在意的,索性鋪了紙把金灣說的北卓郡王與北成郡王等人交好的事情寫了上去,照例交給了晚香令她去勤政殿給宣瑾昱,她自己也則叫來了當初從風家帶來的四個丫頭,左右看看,指了絲鳶。
“你拿了牌子出宮去一趟,去風家,先把我給外祖父母準備的禮送了去,問過外祖父外祖母好,替我與舅舅舅母請個安,之后去問問嬈表姐,是否出了什么事?!?
她頓了頓又道:“若是有什么事萬萬不可瞞著我,定要說的清清楚楚告訴我才是。”
絲鳶應了,領了牌子趁著尚未落鑰出了宮,前去風家。
蔻兒知道,嬈表姐雖然看起來是個厲害的,可是事實上,她十分理智,斷然做不出搶人財務還把人打傷的事情。蔻兒別的不擔心,只擔心如今因為她,外頭故意有人給嬈表姐下套,把成為了皇商的風家裝進去,給風家帶去無窮后患。
陸昭一個嫡郡王妃帶來了北成郡王的消息,金灣一個側妃,也帶來了不少消息,宣瑾昱從勤政殿中忙完了直接乘了肩轎回了昭露殿,他對蔻兒也是感慨萬千:“我竟然沒有想到,這幾個女子也是厲害的,她們的注意力都在一些細枝末節上,偏偏這些細枝末節,起了大作用。”
蔻兒脫了鞋,腳架到宣瑾昱腿上,帝王任勞任怨一邊給她按揉小腿,一邊還在說著正事:“金灣也好,陸昭也好,都算是立功了?!?
“莫非北卓郡王真的也有些問題?”蔻兒不由咋舌,一共一個嫡妃兩個側妃,兩個都除了問題,唯一一個什么事兒也沒有的,就是悶罐子的田幽,平西郡王那兒的消息是一個字也沒有透露出來。
“算不得大問題,不過是打算在后面推波助瀾一把。”宣瑾昱從中宮得了消息就派人出去查看,最后發現,比起心里頭有些仇恨的北成郡王,北卓郡王單純只是想給看不慣的宣瑾昱添堵,想在后頭興風作浪,不算的什么。
宣瑾昱也禮尚往來,當機立斷給了北卓郡王有些麻煩,短時間內,他自顧不暇,完全沒有時間去和北成郡王湊伙了。
蔻兒也不知道這究竟算什么。她總覺著北成郡王也好,北卓郡王也好,若是知道自己栽在了自己的妃子側妃手里,只怕到死都想不通。
不過這就不是她操心的事情了,畢竟那兩個郡王與她又不相熟,沒得為他們煩心的,她現在的重心,放在了風家。
“陛下可知道外頭有個流言,說的是我外家?!鞭菏栈亓送龋P著坐在席上,主動給宣瑾昱揉了揉手,沒有兩下就停了,捏著宣瑾昱的手把玩,有些感嘆,“說來算是我連累了外家,風家在襄城數代,還從未出現過這種事情?!?
樹大招風,大樹是她,被吹到的,就是她所庇護的人們了。
現在只盼著絲鳶回來,能把事情的真相搞清楚。
這件事說來宣瑾昱也不是很清楚,他只問道:“風堯就是風嬈嬈?”
“是啊,嬈表姐總要跟著表哥們在外行商,名字有些不便,索性自己取了個名字叫做風堯,出門行事便利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