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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歲那年終于擺脫了父皇派來暗中跟著他的人跑出了平陽城,一個人騎著馬到了祥云寺,本來他的目的地是去看看四國之中最強盛的東旗國,可是暫住在祥云寺時發生了些事,后來直接被賀延那個老匹夫給帶回來了。
揮開腦海中的思緒,南宮玨知道她問這話的意圖,撇撇嘴道:,“你又不是第一次見這市集。”第一次見當然會很興奮對什么都很好奇了,可她雖然長年待在天靈山上,但不是每年也會下山個一兩次么。
景繡苦笑,語氣卻聽不出苦澀,顯得異常平和,“我每次下山只有十日期限,光是上山下山就要用了兩天時間,還有一兩天要留在祥云寺給百姓義診,剩下的幾天也都是跑去一些有錢人家替人治病,幾乎沒有時間逛市集的……”說起來她真的沒有在這個世界上認真地逛過街。
“你說……你每年都會在祥云寺義診?”南宮玨忽然有些興奮,一雙迷人的桃花眼緊盯著景繡。
景繡聽出他語氣里的激動,這才將視線從馬車外收了回來,對上他含著期待的雙眼,不明所以地點頭:“是啊。”
得到景繡的回答南宮玨更加的激動,嘴角揚起大大的笑容,一雙桃花眼里閃爍著希冀的光芒,急切地問道:“那你認不認識一個叫做繡兒的姑娘?”他皺起眉頭,努力回想著繡兒的模樣,斷斷續續地描述道:“眼睛大大的……很聰明……對了,祥云寺的圓空方丈說過要收她做弟子的,你知不知道她在哪兒?”
當年南宮玨回到皇宮之后就被崇明帝派人寸步不離盯著,好不容易才在兩個月后找到機會偷跑出宮,馬不停蹄地趕到祥云寺后繡兒和司馬濬他們已經都離開了,連圓空大師也不知所蹤。
他問了寺廟里的和尚,繡兒并沒有跟著司馬濬去東旗,圓空大師在收繡兒為徒的一個月后就留下信獨自一人云游四方去了,兩天后繡兒孤身一人離開了寺廟,從此不知所蹤,沒有一個人知道她去了哪兒。
這些年他一直派人打聽繡兒的下落卻始終音訊全無,這讓他不由得擔心繡兒她是不是遭到了瑞親王妃的毒手或者其他不測,畢竟她才是個五六歲的孩子,無父無母沒有親戚,如何養活自己?
他甚至派了人去東旗混進了瑞親王府,他想或許繡兒會去找司馬濬也不一定,可派出去的人傳回來的結果依舊讓他失望。
直到五年前東旗和西臨的那場大仗過后他才有機會親眼見到司馬濬,他問司馬濬當年為什么不帶著繡兒一起走,問他可否知道繡兒的下落,可對方竟然一臉冰冷漠然地看著他,仿佛已經不認識他也不認識繡兒一般。任他百般詢問對方就是冷冰冰一言不發,這五年里每次碰到司馬濬他都不會放過追問繡兒下落的機會,可面對的永遠是一張冷酷到極點的冰山臉,什么都問不出來。
本來他都快絕望了,這兩年也漸漸減少派出去找繡兒的人手了,可剛才一聽到面前的女子說到祥云寺,他忽然重新燃起了希望。扁鵲姑娘是天靈老人的徒弟那么也就是圓空大師的師妹了,而且每年都會去祥云寺義診。不僅如此,看年紀也和繡兒一般大小。或許她會知道繡兒的下落呢?
景繡震驚看著面前滿臉期待的南宮玨,她知道他口中的“繡兒”和自己重名并不是巧合,那分明指的就是自己,因為他知道圓空大師要收她做弟子的事情。景繡仔細地辨認著南宮玨的一張俊臉,她五年前認識的人屈指可數,記憶中沒有南宮玨啊?
南宮玨……景繡在心里細細地揣度這三個字,一個字一個字的在腦海里過濾,南……宮……玨,玨,“不就是……”景繡忽然恍然大悟,不可置信地看著他,“玨”字拆開不就是——王玉!
南宮玨一直注視著她的神情,注意到當他說起繡兒時她的眼里是震驚的隨之而來的又是疑惑,他心里不由得一喜,這是不是代表著她認識繡兒,她是不是因為自己竟然認識繡兒而震驚?是不是在疑惑自己是如何認識繡兒的?
見她仿佛想起什么來一樣,南宮玨就迫不及待地問道:“你認識繡兒的對不對?”
景繡怎么都沒想到當年的“王玉”竟然是堂堂的五皇子,不過現在仔細一想,有些事情就能想得通了。除了皇家,還有哪個府里能請得動戰功赫赫的大將軍賀延替自家找回偷跑在外的兒子?怪不得她會覺得南宮玨熟悉?
沒想到他這些年一直都在尋找她,景繡心里一陣感動,看著他如此急切和激動的樣子,她不忍心讓他失望,但也不想現在和他相認。
景繡收斂好神色,清澈如水的杏眸里閃過一抹惡趣味,快得讓人來不及察覺,朗聲開口,“是,我知道殿下口中那位繡兒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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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親們想不想看到南宮玨知道扁鵲就是繡兒的神情?
☆、第29章:熱心過了頭
南宮玨一雙桃花眼里全是興奮的光芒,這些年他派了多少人出去打聽繡兒的下落都毫無音訊,沒想到今天無意中就能從扁鵲口中知道繡兒的下落。真是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
景繡心里閃過一絲愧疚,但她目前還不打算讓別人知道扁鵲就是景繡,所以只能對不起南宮玨了。對上南宮玨滿含期待的雙眼,“繡兒她被一對夫婦收養了,生活雖然談不上富貴,但也衣食無憂很平淡溫馨,多謝殿下這么多年的記掛!”
聽到繡兒好好的,南宮玨松了口氣,激動的情緒漸漸緩和下來,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這樣我就放心了!”
景繡心虛地扭過頭,繼續看向外面熱鬧的街道,心里卻有一股暖流緩緩淌過,心里控制不住地冒出一股欣喜來,這種被人記掛和關心的滋味真的很好!她此刻真的覺得當初要進宮的決定做得非常好,即使可能沒辦法拿到她想要的東西,但能和南宮玨重逢也不枉她進宮一趟。
南宮玨纏繞在心里多年的擔憂消失了,繡兒好好的活著他就安心了!只是他很想知道當年他離開之后到底發生了什么事,司馬濬為什么會撇下繡兒獨自離開?
聽著南宮玨的疑問,景繡面紗下的臉凝重了幾分,搖搖頭,“扁鵲不知!”這也是她多年耿耿于懷和想不明白的地方,雖然當時的司馬濬只是個**歲的孩子,但景繡知道他比一般孩子穩重早熟,絕對不會不告而別。即使真的有萬般緊急的事情,他也應該會在回到東旗之后再想辦法傳消息到祥云寺說明情況,可十年來從來沒有過。
南宮玨恨恨地捏拳,想到司馬濬那張冰山臉就氣的牙癢癢,還好繡兒好好的,不然他一定不會放過他!
馬車在鬧市區停了下來,南宮玨和景繡下了馬車,讓車夫先回王府,他帶著景繡四處走走逛逛。
以往每次下山時間很緊,景繡根本沒有時間到處閑逛,遇到市集也是騎馬匆匆而過,況且她去的那些地方也比不上平陽城的繁華熱鬧,根本沒什么好看的。
此時不必趕時間,如此悠閑地逛街倒是來到這個世界后的第一次。拿起小攤位上的一支白玉簪子,景繡插在了隨意挽起的頭發上,轉頭問南宮玨:“怎么樣?”
南宮玨滿含笑意地點頭,這白玉簪雖然質地一般做工也不夠精細,但插在她烏黑發亮的發間倒也顯得相得益彰。
年輕的小販見景繡雖然蒙著臉但氣質清雅出塵,身后的南宮玨一身華服渾身透著高貴的氣息。看向景繡發間的白玉簪對著南宮玨熱絡道:“這位公子,您看這位姑娘帶著多好看啊,您就買下吧!”
他顯然把南宮玨和景繡看成了一對,南宮玨也不解釋伸手就取下腰間的錢袋,還沒來得及打開就聽到景繡對那小販笑道:“你這人說話可真奇怪,我看上的東西為什么讓他來買?”
“這……”不是一對嗎?一男一女來逛街的即使不是一對兒也大多是兄妹之類的親戚關系,他賣的東西也不值錢,通常情況下男子都會爽快地買下。小販撓撓頭,滿臉尷尬地低下頭不知道說什么好。
這小販真有意思,景繡忍著笑從錢袋里拿出一粒碎銀放在攤位上,直接插著那白玉簪子離開了。南宮玨看了一眼依舊像是做錯事般低著頭的小販失笑地搖搖頭,收好錢袋跟在了景繡身后。
“你幫助我和父皇向母妃隱瞞三哥已經去了的消息,又告訴了我繡兒的下落,我替你付錢又有何不可?”看了一眼旁邊的碎玉軒,南宮玨拉著景繡走了進去,“這里是平陽城最好的玉制首飾店,挑挑看有沒有喜歡的。”
有人一定要送她東西不收還真不是她景繡的風格!嘆了口氣,景繡無奈道:“本不想讓你破費,但你執意如此,我也就隨便挑一個吧!”
抬眼打量了一下這家店,果然不愧為平陽城最好的玉制首飾店,店鋪一共有上下兩層,靠著墻壁的四周都放著柜子上面擺滿了各色各樣的玉制首飾,玉簪、玉鐲、玉耳環……玉質上乘,做工精巧,連她這個外行人都看的出來,這些都是價值千金的好東西!樓下就是如此,樓上肯定更好!想到這里景繡眼睛直直地看向樓梯口,直接上了二樓!
店鋪掌柜也是人精,一眼就看出南宮玨非富即貴,見景繡直奔二樓心中大喜,看來今天又要大賺一筆了!忙將手頭的普通顧客交給其他人,熱情地跟在景繡身后上了二樓。
得了便宜還賣乖!南宮玨嘴角抽了抽,摸了摸錢袋,看來今天只能先記賬了。碎玉軒二樓的首飾,起碼也要一千兩以上。一千兩什么概念,那可是普通老百姓全家十幾年的開支啊!
南宮玨有些肉痛地搖搖頭,店鋪面朝南,樓梯是東西走向,他剛踏上兩節樓梯忽然無意間看到街道上一抹熟悉的白色身影,立刻下了樓梯追了過去。
紅叔一愣,看了不遠處的碎玉軒一眼,碎玉軒是個首飾店,五皇子一個大男人去那兒做什么?壓下眼底一閃而過的詫異,看了一眼身邊面色毫無波動的人,退到了一邊。
雖然面前的人帶了礙眼的斗笠胸以上的部位都被遮掩住了,但絲毫不減他尊貴的氣質。南宮玨氣惱地皺起眉頭,不用想也知道這斗笠下肯定還是那張讓人恨得牙癢癢的冰山臉,不過這么多年他也已經習慣了,嘆了口氣決定不和他計較。開門見山道:“司馬濬我來呢是想告訴你繡兒她還活著,她被一戶人家收養了,生活的很幸福!”
等了半晌面前的人依舊沒有絲毫的反應,不動如山地站著,南宮玨頓時覺得自己熱心的過了頭。原本想著,司馬濬一定是有著什么苦衷才裝作不認識他不認識繡兒,當年也一定是因為特殊理由才丟下繡兒,說不定這些年也一直暗中尋找著擔心著繡兒,所以才好心來跟他說這些話。結果,人家根本毫無反應,無趣地摸了摸俊挺的鼻子,南宮玨讓開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