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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墨者黑!”
“……”
*
是年春節,秦烈崢和穆瑾,秦烈風和冉云素,在南亞一個幽靜浪漫的小島上舉辦了儀式簡單的婚禮,僅邀請了雙方的至親密友前去觀禮,謝絕一切媒體和記者的拍攝報道。
隨后,四位新人陸續送走了親朋好友,正式開啟蜜月模式。
出人意料的是,蜜月的第一天清晨,秦烈崢和穆瑾的套間里傳出一聲悚人尖叫,這叫聲穿透力極強,被相擁站在隔壁露臺吹海風的烈風和冉云素順風聽了滿耳朵。
冉云素的第一反應就是過去敲門看看出了什么狀況,烈風趕忙摟住她,“別討人嫌,他倆在一起能出什么事兒,說不定是人家兩個人之間的情趣呢——”
“……”冉云素茫然地看著烈風篤定的表情,被這駭人的情趣驚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秦教授的變態也不可能是方方面面的吧,她有些為甘之如飴的穆瑾擔憂。
侍者過來送早點,四人早就約好一起在烈風這邊的房間用餐,冉云素剛想拿起手機發個信息催那倆人一下,就見穆瑾鮮有地小鳥依人般倚靠在秦教授的懷里,倆人膩膩歪歪地溜達進來。
冉云素看穆瑾的眼神兒都是“你沒事吧”的無聲詢問,不過不用對方回答,她也知道這扭扭捏捏小碎步走進來拉個椅子都要慢鏡頭的穆瑾鐵定是有事兒的,就也顧不得她左躲右閃忽明忽滅的眼神兒,直接問了一句,“你怎么了?不舒服嗎?”
問題一出口,穆瑾的臉刷拉就紅了,冉云素心說難道自己真的太過心直口快問中了烈風暗示的敏感問題。
秦烈崢輕輕咳了一下,含笑瞥了眼穆瑾,轉頭大方地對那倆想入非非的說,“沒什么,她懷孕了,早上剛發現的。”一旁的穆瑾嬌羞地捂住臉埋頭在桌子上,度蜜月的第一天就發現結出了結晶,著實有點兒驚大于喜。
烈風敏感地看了一眼素素,若無其事地切著培根,“這有什么好害羞的,又不是先上車后買票,即便是也沒什么大不了的,老腦筋!”
溫柔的雌性激素在嘴賤的搓火中敗下陣來,新晉孕媽騰地抬起頭,“秦烈風,你說誰老?我還比你小一歲呢好吧?!三十了還冒充小鮮肉演十七歲少年,你還好意思說我!”
“那怎么了?我演的十七少年不像嗎?男人三十一枝花總聽過吧!算了……看在你是孕婦的份兒上,讓著你點兒……”這位嘴上一點兒沒吃虧的,還沽名釣譽地給自己扣了一頂謙讓的大帽子。
“誒好了好了,孕婦應該多補充營養,”冉云素趕忙將自己盤子里的鮮肉水晶卷夾到穆瑾那邊,“多吃點,一張嘴吃兩個人的呢。那,今天的浮潛你就不能去了吧?”
穆瑾咬了一口肉卷,突然意識到懷孕的副作用還有耽誤玩這一項,頓時有些失落。她試探地朝秦烈崢瞥了一眼,對方很篤定地答復道,“不行。”
“你好好吃自己的,她那種恨不得長出兩張嘴來的吃貨還用得著你操心。”烈風將卷好的蛋卷遞給冉云素,“等會兒帶你出去玩。”
“……”穆瑾郁悶地舉起咖啡杯,還沒送到嘴邊就被秦烈崢中途攔下,輕描淡寫地換了一杯溫白水。她一驚,頓時覺得自己既不渴也不餓了,就想偷偷躲到房間里發霉去。
蜜月結束返程的時候,一邊是曬成小麥色的兩個,一邊是養得白白胖胖的一只,相映成趣。
即便全家都是醫生,還有兩個術業專攻的婦產科醫生在,大家也都對穆瑾的孕期沒有諸多說道和限制。她該上班上班,該上臺上臺,只是輪到夜班的時候秦教授一定要替她,即便要連軸轉也沒得商量。
那孩子也很乖巧,基本沒有怎么折騰她這個當媽的,別說是孕吐,連惡心反胃什么滋味她都沒嘗到過,晃晃悠悠就混到了孕晚期。于是,對于一個吃貨來說,最痛苦的事情,莫過于忌口,莫過于明明感覺餓還要控制食量。
討厭的小姑子每次看她磅秤都拿眼珠子斜她,而后毫不留情地在孕檢手冊上將體重曲線向上延伸一截,并附上三千字口頭警告加威脅。
中心思想就是,如果你不想挨一刀剖宮產的話,最好現在就把脖子扎上,以剛好餓不死的標準來要求自己。
☆、從此以后(二)
“帶了嗎?是辣味的嗎?”穆瑾趁著午休把來送飯的冉云素拖到處置室里開小灶,“好容易有一天他不在院里沒法盯著我吃飯的,漢堡包,想死我了!”跟小鬣狗半年沒見肉腥味似的。
“這個月第二次了,我這算不算是助紂為虐啊?媽和大哥知道了肯定恨死我了……”冉云素不安地在她拱出老高的孕肚上輕輕摸了摸,“不要怪嬸嬸哦,是你媽非要吃的。”
“她也想吃呢,現在動得可歡快了!”
“你確定她不是被辣味刺激的?”
“當然不是!給我看看,還有什么?這么點兒哪兒夠吃啊……你不吃嗎?”
“下周,下周幫我帶一次川城園的麻辣香鍋吧,光是想一下都冒口水……”
“生出來哺乳更得忌口呢,過來人都說趁著現在想吃什么趕緊吃,不然之后半年里簡直豬狗不如!”
冉云素聽她吐槽聽得一腦門汗,“烈巖不是說寶寶有點兒偏大嗎?你想順產還這么吃?”
“我這不是偶爾放縱一下嘛,平時粗糧饃饃水煮菜,苦的很呢!”看她這吃相倒是的確很像非洲兄弟,三五口,一個漢堡就剩小半邊了。
秦烈巖提著兩盒孕婦常吃的維生素來骨外找穆瑾,見辦公室里沒人,就隨手撥通了她的電話。剛路過處置室,就聽見里頭傳來奶聲奶氣的兒歌鈴音,又趕忙退了回來,抬手推門看了進去。
這邊偷吃雞肉的黃鼠狼被抓了個正著,一緊張,半塊雞翅膀啪嘰掉到了地上,臌脹的腮幫子撐得口齒有點兒不清,“那個……找我有事兒?”
秦烈巖抿嘴一笑,“沒什么,這個是咱媽讓我拿給你的,她說算著你應該快吃完了。”說完瞄了一眼某洋快餐的袋子,不以為意道,“用不著掖著藏著的,偶爾吃一次解解饞沒什么,我那會兒也吃,那倆潔癖黨就是瞎緊張!”
穆瑾:“……”潔癖黨顯然指的就是她婆婆和老公。
呼,冉云素算是松了一口氣,“有權威人士鑒定,我心里的負罪感終于沒有那么強烈了。對了,預產期快到了吧?”
“還有一個月,累死我了,真想這個小崽子早點兒出來,睡個覺都渾身不自在。”
冉云素收拾了一下食盒,“行了,我也該走了,烈風說他順路來醫院接我。”
“那你快走吧,他在下頭等久了容易引起騷亂。”穆瑾扶著桌子滿足地站起身來,“好幸福啊,終于吃了一頓飽飯……唔!”
冉云素剛要出門,聽見穆瑾一聲不自然的低呼,轉身看回去,眼見有液體沿著穆瑾的兩腿汩汩流下,當即嚇得心臟差點兒飛出嗓子眼兒,“這……這是怎么啦?”
事主反而比較淡定,“別緊張,是破水了,大概要生了……幫我把烈巖叫回來……”她淡定地緩緩靠回椅子上,撥了通電話,“老公,咱閨女急著來報到了。”
任是處變不驚的秦教授,也在聽到這個消息的第一時間腦海里炸了個滿堂彩,他飛快地從拖堂扯皮的會議上站起身,“各位,有急事,先走了。”丟下面面相覷的一干領導,剛邁出門檻就在走廊里狂奔起來。
穆瑾這邊倒是有條不紊地進行著,秦烈巖剛溜達到樓下就被喊了回去,冷靜熟練地指揮一切,沒幾分鐘就將大嫂送進了待產室里該檢查檢查,該輸液輸液。冉云素也留下來陪著,還把不情不愿的烈風給喊了上來。
“你怎么比進去那個還緊張啊?”烈風握著素素的手揉她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