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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大概,也許,八成,不一定,說不準……還有個二更~~~
☆、風(fēng)大路遠,江湖再見(一)
冉云素深呼吸三次,提著煮好的湯走進尹靜祎的病房。極致的吐納并沒有讓她變得勇敢,反而有些醉氧似的微微眩目。
她是主動送上門來給她出氣的,她心里憋著對她的恨意,總要宣泄出來,或許宣泄之后,她便可以拾得一點點的諒解和救贖,哪怕回到從前的冷漠也好。
那壺倒霉的湯羹被一手打翻,下場不出所料。不銹鋼湯煲砸在地上發(fā)出脆響,熱湯淋在她的褲子上,布料染著湯汁還冒著熱氣。
烈風(fēng)推門進來,意外地看到冉云素站在里面,眉頭緊蹙。他快步走過來,低頭看到她右側(cè)褲腿上濕了一大片,緊張地問,“燙到了嗎?”
冉云素搖搖頭,“沒有感覺的。”誰說假的東西不好,起碼不會受傷。
他送她出去,轉(zhuǎn)身回了病房。
“你還是要跟她在一起嗎?她們母女兩個害秦家害得還不夠嗎?”
“烈風(fēng),你爸爸現(xiàn)在跟那個女人死在同一個忌日,她滿意了嗎?如果不是她們,我們一家人還好好的在一起!你知道你爸爸一輩子救過多少人嗎,他不該這樣不得善終!”
“如果你一定要跟她在一起,好,那就不要再回來,我就當(dāng)沒有你這個兒子……”
“總之,我永遠都不會原諒她的——”
……
字字見血,句句誅心!
緊閉的房門內(nèi),烈風(fēng)沉默以對。母親剛剛經(jīng)歷喪夫之痛,他不忍反駁她,即便如此負隅頑抗也要花費他很大的力氣。
父母健在時,他覺得失去他們的那一天非常遙遠,現(xiàn)在不是了,父親就那樣匆匆離去,連最后一面他都未能得見。
烈風(fēng)低頭看手機里進來的一條短信。
【r素】好好陪陪你媽媽,我先回去了。
*
春去夏來,萬物生機盎然,蓬勃蔥郁,似乎一切都重新回歸舊時軌道,不疾不徐地從容向前。
他們依然深愛彼此,依然能給對方靈魂最深處的震顫,只是彼此間小心翼翼的那根尖刺已經(jīng)筑成了藩籬,變成一排利刃橫亙在他倆之間,除了她的殘疾,還有秦院長的死,尹主任的永不原諒和勢不兩立。
隔著這座藩籬親密相擁,兩人都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并小心翼翼,稍不留神便有人被刺得遍體鱗傷。
“這次還是去鰣市工作嗎?”冉云素窩在沙發(fā)里,看烈風(fēng)整理行李箱。
“嗯,之前休息了太長時間,很多工作都耽誤了,這次可能會去得久一點。”他放下收拾一半的箱子,過來坐在她旁邊,雙臂將她圈在懷里,“素素——”
她沒說話,只是拱在他懷里,緊緊地擁抱他,努力呼吸著他身上的味道。“烈風(fēng),你不要忘記我。”
*
烈風(fēng)離開鯨市后一個星期,穆瑾之前去非洲醫(yī)療援助的申請也被通過,去了全世界最最貧困的地區(qū)塞拉利昂開展為期十個月的醫(yī)療援助工作。
“秦烈崢,我也沒想到會在這個時候申請被批準,不過也好,你可以有很長的時間想清楚,這段時間會不會經(jīng)常想起我,會不會時常擔(dān)心我,會不會每天都在關(guān)注非洲地區(qū)的新聞……如果所有的答案都是yes,那恭喜你,你已經(jīng)愛上我了,等我回來的時候你要如實告訴我。”
“以后的早請示晚報告可能就能省則省了,那邊通訊不暢。還有,想了解最新的非洲資訊,敬請關(guān)注cctv國際中文頻道的《走近非洲》以及調(diào)頻fm139.6的《非洲之聲》,播出時間我都發(fā)你郵箱了,有種你就忍著別去看。你打開看我能收到已讀提示的哦。”
夏日午后,秦教授從穆瑾手中接過了第五條圍巾,細白如雪。艷陽下,背脊上的那層細汗倏地就散了,他被她即將面臨的未知的危險懾住了,在她尚未置身其中的時候。
“你,自己管好自己——”
“萬一我客死他鄉(xiāng)了,你會不會去給我收尸啊?”
“真有那天的話,你會蓋著國旗回來的,用不著我去。”
“別緊張,我才舍不得死呢。”她斜斜地咬著唇,眼尾高挑,“要不要來個吻別?”
他無奈地瞪了她一眼,不做猶豫地轉(zhuǎn)身離開,手里緊緊攥著那條白圍巾。
“等到天氣再冷到需要用圍巾的時候,我就回來了,不喜歡的話接著給你織!”穆瑾朝他背影大喊,聲嘶力竭得有些悲從中來。
熱熱鬧鬧的重逢,轟轟烈烈的相愛,突然間大家各自散去遠方,一切都重歸冷清。
冉云素撥通的程詩如的電話,“小如,我愿意去法國準備畫展——”
*
“風(fēng)寶,烈風(fēng)已經(jīng)三天沒有打電話給我了……他會把我忘掉嗎?他發(fā)來的信息,我只讀得到平淡的語氣,他一定還在怪我吧……秦院長的事情,我真的很難過……他之前幾天還說過讓我當(dāng)他是爸爸……為什么我身邊的人都會一個接一個地離開我……”
“風(fēng)寶,我真的很想他,不想離開他……風(fēng)寶,你說他和別人在一起會更快樂嗎?如果我像媽媽當(dāng)年離開秦院長一樣離開他,他也會重新?lián)碛幸欢螌儆谧约旱恼H松伞幌氲胶退珠_,我就特別特別地難過……”
身邊的電話屏幕上一閃而過,鈴音還未響起,來電已經(jīng)掛斷。冉云素趕忙拿起來翻看,是烈風(fēng)打來的,這么晚了他還沒睡,是突然想和我聊天嗎?
她抱著手機等待,一分鐘……五分鐘……十分鐘……電話沒有再撥過來,溺水的窒息感重新浮上胸口,是不小心撥錯了嗎?還是反悔了?
冉云素回撥了烈風(fēng)的號碼。
“喂?”一個慵懶的女聲,像是睡意正濃時被吵醒,帶著不耐煩的戾氣。
她趕忙低頭看手機上的號碼,沒有撥錯,“烈風(fēng)?”
“他睡了,不然你明天再打來……冉小姐?沒要緊事兒吧……”電話被切斷,這一句略清醒的語音冉云素聽出來了,是唐姿玟。
她抱著手機點進唐姿玟的微博,昨天下午15:17的一條新內(nèi)容:“重返鰣市,一切美好的回憶都在——”配圖是她本人輕舞飛揚的一張背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