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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瑾癟癟嘴,“昨晚加班嘛,我說上次他幫我搶回錢包要請他吃飯謝謝他的,然后就去了后街那家麻辣小火鍋,之前也不是沒吃過的,不知道昨天就怎么這么巧了,我懷疑那里的小龍蝦不新鮮,麻辣之后又吃不出來好壞……”
“等等——”冉云素挑眉,“你是說,秦教授跟你去吃了麻辣小火鍋?穆瑾同學,你請自己的恩人吃飯就不好大方一點嗎?居然去那種地方請秦烈崢吃飯,你腦袋有坑嗎?好歹人家給你搶回來的錢夾里也值幾千塊吧,你帶人家吃五十九元一位的不限量?”
“我也不是故意的嘛,”穆瑾漲著一張失血豬肝臉,“那么晚了,別的店里都冷清,就那家最火好不好?冷清的地方彼此喘氣兒都能聽清楚,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跟他沒話說的,還不得找個熱鬧的地方埋頭苦吃就好了。”
“所以,你倆都中招了,那為什么好像他比你輕很多?”冉云素目光一轉,“哦,我懂了,埋頭苦吃的根本就只有你一個,他應該也就是做做樣子吧?”
“那他那種吃法擺明就是虧死的嘛,我當然要多吃一點平衡一下。”穆瑾耷拉著嘴角,手在肚子讓揉著,“誰讓他是一副富貴腸胃,就吃了幾口也會吐到掛水。”
“好吧,果然是自作自受,還禍及他人、恩將仇報,我覺得你好像也不用請假了,還是直接辭職的好,不然你以后都不缺小鞋穿咯。”冉云素嚇唬她。
“不能夠,秦教授不是那種公報私仇的人。”穆瑾說得十分篤信。
“我沒聽錯吧,你剛剛是在替他說話?果然患難見真情——”
“冉云素你從前不是這么不善良的,就不能停止落井下石么?這粥味道太淡了,再來口泡菜。”嬌病公主抬手指了指矮桌上的碟子,勉強咽下冉云素喂過來的一口粥。
吃過飯,冉云素又伺候她把藥給吃了,“穆穆,那些藥里還有一包吊瓶液體?這個要什么時候回去注射?”
“回個屁,秦教授一塊兒都讓醫生開了出來,告訴我明天一早自己扎。”
“那……你行嗎?”冉云素見過她給流浪狗上夾板,也見過她幫隔壁奶奶擦紅花油,給自己輸液還是開天辟地頭一遭。
“不行也得行啊,不然你幫我扎?那還不如我自己來。”穆瑾拱在枕頭里,“就說他這個人變態嘛,一個醫生會拿手術刀還不行嗎,扎針、抽血樣樣都得干,他自己連往小嬰兒的血管里埋管這種活兒都能干,簡直就是變態中的戰斗機!”
穆瑾朝她揮揮手,“不行了,我得趕緊睡覺了,睡前再跟你聊他,我肯定要做惡夢的。素素,幫我把電視調到荔枝tv,我還是看一會兒秦烈風的新劇再睡比較好。”
冉云素拿她沒辦法,用遙控器幫她調好臺。
“你不陪我一起看嗎?”穆瑾掀開被子赤誠邀請。
“不看,”冉云素瀟灑轉身,“我在平板上看的,劇情落后一集,你不要給我劇透!”
穆瑾:“……”
*
第二天早上七點半,冉云素正在幫穆瑾往一天的藥盒里分藥,魏嫂便開了門迎秦烈崢進來。
“穆瑾呢?”秦烈崢環視客廳,沒見目標人影,幾不可查地皺了下眉頭,“到時間了沒起來輸液,還在睡懶覺?”
冉云素忍笑,朝穆瑾房間指了指,“她不是病了么,多睡一會兒也不算太過分。”
秦烈崢轉身便往穆瑾的臥室走去,嚇得冉云素趕緊跟在后面發聲,“穆穆,秦教授來看你啦——”她的步子追不上他,聲音總能快過動作吧。
無奈臥室門一開,呈現在眼前的還是一具豪邁的人形‘大’字,被子揉作一團踢翻在身側,穆瑾的一條腿搭在上面,蓬亂的長發里,一張臉歪向門側,嘴角似乎還掛著一點亮光。
冉云素心塞地閉了眼睛,再偷偷瞄了下不動聲色站在門口旁觀的秦烈崢。幸好穆瑾昨晚穿的那套睡衣還算保守,規矩的長衣長褲,只是一條褲腿被她蹭到了膝蓋上面,露出一截光滑白皙的小腿,這應該算加分項吧。
冉云素走到床邊,抓著穆瑾的胳膊晃了晃,“穆穆,醒醒啦,你到時間輸液了。”
“唔——著什么急,晚一點也不會死——”床上這只仍然閉著眼睛一通亂拱,人形‘大’字自動翻轉,變成了臉朝下。
“睡著的時候也可以輸的吧?”冉云素轉頭詢問,結尾帶了個輕聲的稱呼,“秦教授。”
這三個字一出口,人形‘大’字騰地從床上彈射起來,兩手在臉上頭上一陣亂梳。
穆瑾朝冉云素背后一看,夢里的兇神果然復活,她驚得頓時就清醒了,呼啦一下拉過被子蓋在身上,吭哧吭哧憋了半天,冒出一句,“男女授受不親沒聽過嗎?”
作者有話要說: 越來越喜歡秦教授的小盆友請舉手~
☆、我知道我對你有多重要(五)
秦烈崢也不理她,徑自走到床邊,拿起床頭柜上的藥品和藥水做輸液準備,沒兩下,輸液瓶被掛到壁燈的彎臂上,他修長手指捏著消毒棉簽,等著她把手遞過來。
肉在砧板,穆瑾也不好推辭,她的確對自己扎自己沒什么信心,也就配合地把手伸了過去。
消毒、送針、固定,一氣呵成,秦烈崢調整了下點滴的速度,轉身就離開了房間,和在醫院里醫生離開病房的姿勢別無二致。
穆瑾覷著他離開,趕忙抓過手機對著自己照了照,懊惱地使勁抓了抓頭發。
冉云素留秦烈崢在家里吃了頓早餐,整個過程穆瑾的房間里動靜全無。
秦烈崢一走,穆瑾那邊就發出了哀嚎,“他來了你怎么也不叫我一聲啊,這叫我以后怎么見人?”
“反正我覺得他好像也沒把你當個女人看,病人的形象差一點也是正常的嘛。”冉云素含笑倚在門口,“再說,我不是沒叫過你,是沒叫醒你。”
吃過早飯,倆人一起窩在床上對著電視刷劇,穆瑾感嘆,“這樣的日子真幸福啊,好像又回到了十幾歲的時候。”
她倆看的是秦烈風三年前參演的一部劇集,偶像時裝劇,烈風給當時紅得發紫的陸家安當男二號。這是一個個性暖男的人設,女主虐他千百遍,他待女主如初戀,最后還為了救女主被車給撞死了,賺得小女粉們嘩嘩的淚珠子。
“素素,你說秦烈風之前對愛情的理解,會不會很大一部分都來源于你啊?我覺得現在看他飾演的那些角色,每一個都有對待你的時候的影子,眼神啊,動作什么的。”
“哪有那么夸張,他從前的生活真是不要太精彩,周圍應該會有很多吸引他的女孩兒吧。其實現在我也不是太清楚他到底為什么會喜歡我,我常常懷疑,他對我的感情里可能很大一部分是同情和愧疚,如果沒有那次緋聞事件的推波助瀾,說不定我們仍在彼此的平行軌道上行駛。”
穆瑾伸手過來拍她,“干嘛說這種不自信的話,你在他眼里就是好得不得了啊,會畫畫,長得美,溫柔善良,善解人意,又堅強又有趣……我跟你說你都不知道你自己有多好,我要是個男人,我也會愛上你!”
冉云素的笑容微涼,“可是他配得上更好的。”
“別亂想!喂,你說秦烈風他是處男嗎?”穆瑾神秘地湊在她耳邊,“不是說現在,我是說他跟你在一起之前。”
冉云素被她這么一說,耳朵立即紅了,“流氓!我怎么知道他是不是。”
“那你介意嗎?如果他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