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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陳白岐心里早就有這樣的猜測,可當真相抵達的瞬間,他還是心里一緊。
樊勇沒注意陳白岐的表情,他繼續往下說。
“當年余威心里清楚,黑窯廠走不長的,遲早得被人一窩給端了。
余聲那時候大學畢業,心野得很,只是被余威壓著,只能給她弟弟擦屁·股。
恰好余威打聽到有記者會臥底進去,余聲知道后,就生出了一個計謀?!?
陳白岐斂著眉眼,“所以她就仗著她之前的新聞專業,用記者的身份混進去,然后讓我出手救她,從而讓外人包括我,都認為她以及余家和黑窯廠都是沒有半分關系的?!?
樊勇聽陳白岐波瀾不興地講述著他的想法,他抬眸去看,陳白岐低著頭,叫人看不出他的情緒波動。
半晌,他“嗯”了一聲。
“后來的事情,你都知道了。王振被抓進去,黑窯廠倒閉,余威在此之前就建立了余氏制藥,余聲也因為這件事做得不錯,得到了余威的重用?!?
樊勇說到這里,就沒再往下面說了。
陳白岐回想著這幾年余聲的活動,寥寥幾秒,就勾勒出了她的事跡。
進入余氏制藥后,余聲好像和董事會的勾結,最后把她父親余威的股權神不知鬼不覺地控制在自己手里,對外卻是半點不顯山不露水,叫別人以為,她還是那個活在重男輕女父親掌控下的那個女兒。
樊勇輕輕咳了一聲,指了指陳白岐手里的快遞箱子。
“里面的u盤是當年我機緣巧合拿到的王振、余聲以及余威坐在一起談論黑窯廠事宜的視頻,還有余聲和王振接洽的兩張照片。這些,應該夠給你充當證據了?!?
陳白岐抿著唇抬頭,“就因為你手里有這些證據,所以余聲才沒有對你……”
樊勇淡淡“嗯”了一聲,“當年我出獄的時候,她自然是不想讓知道她那些過往的人活在世上,不然終究是個隱患。可我……”
他頓了頓,開口似乎有些艱澀。
“我這個人,不是像你說的無欲無求,只是我的欲·望早在我出獄的那刻就得到滿足了,愿望無非就是祈求日后能陪在她身邊。
雖然說是捆綁的方式,但我……的愿望畢竟還是實現了?!?
當年,他用這些證據威脅余聲,如果她讓他消失,那這個視頻將會直接快遞到陳白岐的手上。
與此同時,他用這個要求余聲將他留在她身邊。
他對她的事緘默不言,她給他一個幻想的空間,這是交易。
說完,樊勇就轉身回直播大廳里去了。
陳白岐捏了捏照片,叫住他,“還要回去嗎?”
樊勇腳步頓住,背對他,粗啞地笑了一聲,“大概,她趕我走,也……離不開吧?”
還記得最初看見余聲的那刻,她一頭長發,眉眼彎彎地跟在王振身旁進來,驅走了他心間的陰霾。
從此人世間再無日月,只有她的笑顏。
心跳,源于兩種時間的模樣。
初見和再見。
他得陪她走完她無盡黑暗人生的最后一段路,而后靜靜等她迎來涅槃。
*****
木崊聽陳白岐說完,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么開口才好。
信息量太大,消化不了。
陳白岐卻和她剛好相反,說完,好像背上的負重盡數卸下。
會有唏噓,會有壓抑,甚至會有一點點難以言喻的對那個里程碑事業意義的難過。
但歸根到底,那還是余聲自己的人生,和他無關。
和他從前的選擇無關,更和他未來的期待無關。
“媳婦兒~”
木崊聽他突然開口喊她,訝異地“嗯”了一聲。
“你以后要對人家負責~”
陳白岐抓過木崊的手放在他胸膛上,隔著襯衫,她都能感受到下面的滾燙。
“啊?”木崊不知道這人情緒怎么轉換這么快,突然就開始撒嬌了。
“唯一和我有點‘緋聞’的女人,也被抓進去了,我也三十了,以后肯定就沒人要了。”陳白岐說著咬了咬唇,委屈巴巴地望著木崊,“所以以后我只能賴你一輩子了。”
木崊聽他說完,抿唇笑了。
看他原本硬朗的臉部線條都因為撒嬌變得柔軟,她心底不由得泛起漣漪,而后軟軟糯糯地應了一聲好。
陳白岐一聽,眸子亮了起來,側身解了木崊的安全帶,就開門下車。
一路上,下了電梯,陳白岐嫌她走得慢,直接打橫將她抱起,往家走去。
“你干嘛,放我下來,有人~”
木崊被這突如其來的粉紅泡泡弄得臉紅,這人不知道這么愛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