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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芳一家子眼睜睜看著揚長而去的韓延亭,想叫又來不及,丁芳媽半天緩過神,猛的拍了女兒一巴掌,“你還不快去韓家!”
“去,去干啥?”丁芳淚眼婆娑的看著她媽,心里也生氣,她跟韓延亭雖然沒結(jié)婚呢,但他怎么說也是當(dāng)姐夫的,弟弟二話不說就打人,到現(xiàn)在連個對不起都沒有,“丁閃咋不能他哥賠個不是?”
洛平人管姐夫叫“哥”,顯得親近,平時韓延亭去家里,丁光跟丁閃兄弟對他都挺親熱的,“他對丁閃恁好,丁閃賠個不是,這事兒不就過去了?”
丁閃瞪了他姐一眼,“賠不是?我還不是為你?你哭哭啼啼回來,說韓延亭不跟你結(jié)婚了,我才急的,”他原先一直以為韓延亭是個好脾氣,又被他姐吃的死死的,可沒想到,這人說變臉就變臉,“還不是你成天說他對你咋好咋好,還吹著說他掙了多少多少錢,掙恁多,咋不叫你花?”
丁芳媽還沒有糊涂,這不是不叫丁花,這是不叫他們丁家花啊,可自己這么漂亮個閨女,多少人想娶,韓延亭要是拿不出像樣的財禮,他家把閨女給他,豈不是虧了?
“你去跟延亭好好說,再跟你姨也好好說,不,不能跟你說姨,跟你韓伯說,”這公公一向比婆婆好說話些,丁芳媽咂著牙根兒,“就照他以前說的,二百塊錢得拿出來,衣裳跟家具咱不要了,”反正家具也落不到她們老丁家,衣裳大不了他們自己買,這二百塊仔細著花,照樣也能把婚事辦的體體面面的,“這可是最后的條件了,今年你們必須結(jié)婚,要是還不答應(yīng),咱就另找家兒!”
丁家人多院兒小,現(xiàn)在丁芳她奶還跟丁芳擠一個屋呢,丁芳媽打算著把丁芳的屋騰出來娶二兒媳,她奶將來就跟自己兩口子擠著住,反正都五六十的人了,也沒啥不方便的,“你記住了?”
“就是,我姐還怕嫁不出去?想娶我姐的人多著呢,我跟你說,你好好嚇唬嚇唬他,”丁閃從鼻子里哼一聲,要是他放出消息,還怕那些男人不肯出錢?
韓延亭一回家就把自己的決定跟爸媽說了,文菊嘆了口氣,“唉,好好的事硬是弄的這么仇氣,要不咱跟他家再商量商量?”她雖然在丁芳媽跟前說的厲害,但大體對丁芳還是挺滿意的,何況兒子對丁芳又上心的很,能成還是高高興興的成了最好。
韓延亭的父親叫韓宏舉,也在鹽業(yè)局上班,這會兒也到了該退休的年紀,這眼看要結(jié)婚又說往后推,叫外人看著也確實草率,但他想的更細,“我原先覺得丁芳那閨女不錯,手腳也勤快,脾氣也和順,只是她那個家,就延亭的脾氣,恐怕以后還有吵鬧。”
他兒子精明的不能再精明的人,一次兩次還好些,時間長了,能忍得了丁家那個無底洞?
跟人打一架,心里舒服了,體力卻消耗不小,韓延亭站起來,“我今天跟雪玢姐以前那個婆家人打了一架,把人送派出所了,你們要是聽說了,別上火,沒啥大不了的事。”
“雪玢以前的婆家?咋回事,”文菊腦子里嗡嗡直叫,“這不都離了快一年了?咋又來找?”
韓延亭把朱大妮兒罵的話大概跟文菊學(xué)了學(xué),“這不知道又作啥妖呢,這回是姓朱的親娘過來了,來了就是一場鬧,還跑到我姐廠門口,要不是他那個兄弟腌臜我姐跟華鎮(zhèn),我還不會動手兒呢!”
說衛(wèi)雪玢跟華鎮(zhèn),文菊眉毛一動,看了丈夫一眼,把兒子拉到他屋里,“那你跟媽說,雪玢跟那個華鎮(zhèn)到底有沒有?”
“有啥?我姐跟姓朱的離婚的時候,還不認識華鎮(zhèn)呢,廠子也是她離婚以后才開始干的,媽,你可不能跟著瞎起哄,”韓延亭叫他媽嚇了一跳,這別人要是胡說也就算了,他們可是親戚,萬萬不能亂說話的。
文菊瞪了兒子一眼,她會是哪種不清楚的人?“我是問你現(xiàn)在!現(xiàn)在那廠子不是你姐跟華鎮(zhèn)一道兒開的?我聽你說你姐在廠里還有股子?他們以后是咋想的?”
這小男小女的,華鎮(zhèn)那孩子不錯,要樣兒有樣兒要像兒有像兒,比自己兒子也不差啥,外甥女呢,更是跟朵花一樣,這兩個人成天在一處的,時間久了,彼此沒想法?
文菊也是年輕過的,她不信這兩人就真的只是同事。
韓延亭卻被他媽那句“股子”給嚇了一跳,“媽呀,你小聲點兒吧,我就不該跟你說這個,啥股子不股子的,沒有的事,我姐只拿工資!”他都想抽自己一耳光,都怨他一高興,忍不住啥都跟她媽吐露出來了,“我姨啥脾氣你還不知道?還有你那幾個外甥!?”
自己表姐啥性子文菊太清楚了,但她也不愿意兒子那么說娘家人,“你姨這些年不容易,她家里負擔(dān)重,你姨夫又……,唉,你放心,雪玢那孩子命也不好,我肯定不多嘴!哎,你別打岔,他們兩個到底咋回事?”
要真沒事兒子就直接說沒事了,看他的臉色,恐怕這是有點啥,“跟媽說實話,不然我告訴你姨去!”
“也沒啥,我姐多好啊,換誰能不動心,不過我姐不點頭,華鎮(zhèn)那小子又沒出息的很,就等著唄,”韓延亭撓撓頭,“哎呀媽,你別問了,我姐又不是憨子,華鎮(zhèn)那小子心眼也不壞,出了不事兒,你給我燒點熱水,我洗洗!”
作者有話要說: 在下正在暗搓搓的嘗試日更六千!
看看能不能堅持一個月!握拳!
推一推我以前的老文哈,《二姑娘生存之道》跟《侯門驕妃》是傳統(tǒng)的古言,帶宅斗,一本穿越一本重生復(fù)仇。
《面條西施》也是一本寫洛陽的小說,雖然是古言,但我的重點是洛陽的小吃跟水席。
☆、第137章 提問
文菊看著兒子身上還帶著土呢,瞪了他一眼, “都多大了, 還打架!以后給我注意著點兒!”說著出去給兒子燒熱水。
洛平地處中原,四季分明, 冬天又干又冷,大家洗澡干啥都不方便,只能去街上大澡堂子里去洗, 像韓延亭這樣的小伙子, 沒那么嬌氣,在屋里燒幾鍋熱水, 也能湊和著沖沖。
韓延亭說是叫他媽給燒水, 自己也沒真干等著, 到廚房看文菊在捅煤火,自己端了家里的蒸饃鍋去接水,“媽, 我姐廠里新開發(fā)了一種熱水煤爐, 他們都開始試用了, 我明天跟我姐說說, 裝咱家一個, 你用用看看咋樣?”
“熱水煤爐?那是啥?貴不?”文菊心道自己外甥女還真不是一般人,開個廠子居然弄出來的全是她老太太沒聽過的物件兒。
韓延亭好奇心強, 華勝廠頭幾臺煤爐裝好他就跑過去看了,后來聽衛(wèi)雪玢說用著很方便,再試幾臺沒啥問題就要批量生產(chǎn)了, 所以就踅摸著給自己家也裝一個,他大概把熱水煤火的樣子跟原理給文菊講了一遍,文菊立馬就懂了,“就是一頭接個冷水管,一頭接上熱水管,冷水進熱水出,這個好,你給媽裝個咱試試,再叫你爸找單位水暖工來看看能不能在廚房旁邊給咱隔個淋浴間兒,媽年紀大了,最怕去澡堂跟人擠了,那里頭空氣不流通,媽老暈堂!”
“沒問題,這不是啥大事兒,這次我收拾門市的時候認識了幾個建筑隊的人,咱買好材料,用不了兩天的功夫,就蓋起了,”韓延亭想起來衛(wèi)雪玢說的他家應(yīng)該起個小樓的事,忍不住在院子里轉(zhuǎn)了一會兒,估摸著地方,又伸頭叫在屋里看報紙的韓宏舉,“爸,你出來,我有事跟你商量。”
這從熱水煤火蹦到家里蓋房,韓宏舉也是佩服兒子的頭腦跟志氣,也欣慰兒子終于知道了錢該往哪兒花?“要我說,咱家現(xiàn)在就三個人,等將來你結(jié)婚,再添個孩子,也就五個人,地方是盡夠住了,但人總是要進步的,那書上不還說樓上樓下電燈電話?你能這么想,那咱家就把勁兒往這上頭使,今年是不行了,就看年底你那門市干的咋樣,我那天聽你跟你媽說你門市上沒人招呼,真不中的話,我跟你媽都還能動呢,看個門記個賬總干得了。”
“就是,你媽我還以前還念過學(xué)堂呢,雖然不像你姨能跑到汴陽讀書,但也是能寫會算的,”文菊也從廚房里出來了,“兒呀,現(xiàn)在政策好了,咱甩開膀子干,以前你外婆家也富著呢,可不像你奶家,窮的叮當(dāng)響!”
文菊這么一說,韓宏舉不樂意了,“吭,你這話可不公道了,要不是你嫁了我這么個窮小子,恐怕也沒有安生日子過!”
那倒是,幸虧文家敗的早,她又相中了這個窮小子,不然的話,那日子怕也比李蘭竹強不到哪兒去,“是是是,你說的對,我啊,跟著你可是享福了。”
韓延亭耳朵里聽著爸媽逗嘴,心里卻比以往安恬的多,這段時間因為跟丁芳的婚事,不但他頭疼,他爸媽也多天沒笑臉,現(xiàn)在好了,滿天云彩都散了,韓延亭忽然想到一句話,這不是就叫退一步海闊天空?
……
華鎮(zhèn)到派出所的時候王所長他們已經(jīng)下班兒了,他問了一下值班民警,知道朱家那幾個還在這兒呆著呢,笑了笑,跟民警打了招呼,騎了車就往王所長家去,這次要不給朱相慶點兒厲害,叫他徹底老實了,以后還知道給衛(wèi)雪玢添啥惡心呢。
親娘跟弟妹都在派出所關(guān)著呢,朱相慶一夜都沒怎么合眼,第二天天一亮,他就起來想先去廠里報個到,再請個假,然后去派出所把他娘跟弟妹接出來,要是叫人知道他家的親戚進了派出所,那真是有理也說不清了。
“相慶?”何巧蕓一看見朱相慶出來,忙沖屋里喊了一聲,“老苗,相慶出來了,”昨晚上她家老苗就說了,要跟朱相慶談?wù)劊貋淼奶恚麄兌嫉炔患熬退铝恕?
不用何巧蕓通知,整條巷子看見朱相慶出門的鄰居全都默契的停下手里的動作,“哎喲,相慶,你可起來了,那啥,你家的親戚呢?昨天咋沒見回呢?”
有好事的已經(jīng)含蓄的問起來了。
“啊,我姑他們啊,昨天有事,去親戚家了,”朱相慶隨口編了個理由,低著頭往外走,要不是沒別的地方住,他真想從家屬區(qū)搬出去,也省得跟這些愛說閑話的同事們打交道。
“你不是一個人在俺們洛平嘛,咋又多出來親戚了?相慶,你這人咋這么不老實呢?張嘴閉嘴的都是瞎話,當(dāng)俺洛平人好哄不是?”李抓安手里抓著個熱乎乎的大蒸饃,里頭夾著蔣春燕她媽腌的醬黃瓜,邊吃邊拉刮朱相慶,反正他倆是仇人,沒必要給朱相慶留面子。
“你啥意思?你這人,又要誣賴我?”朱相慶最聽不得別人說他“說瞎話”了,以前誰不說他老實可靠,可自從衛(wèi)雪玢這么誣賴他之后,現(xiàn)在動不動就有人這么說他,他的名聲全是叫衛(wèi)雪玢給弄壞的,“我說啥瞎話了?好像我姑去哪兒了你知道一樣,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