兀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嗷,太好了,你可得請咱幾個一盒煙!”幾個男同事可樂壞了,立馬跑到糖煙酒柜臺那兒拿煙,“可惜上班兒不能喝酒,不然咱們開一瓶兒!”
“你們差不多行了啊,啥好事?”常愛紅瞪了衛雪玢一眼,“你瘋啦?叫他們自己選,不吃你幾塊錢我不姓常!”
衛雪玢推著常愛紅往她們布料柜臺走,“幾塊就幾塊,姐我高興啊,從今以后再不用跟姓宋的那一家子打交道了,你不知道我多高興,來來來,你挑塊布,徒弟孝敬你一件衣裳!”
“你拉倒吧,我能穿你的衣裳?”常愛紅拍開衛雪玢的手,嘆了口氣,事已至此,大家只能往好處想了,“那個殺千刀的朱相慶,這種事都敢騙,從今兒起我就盯著他了,看他能再找個啥?!”
“找個啥?找個帶孩子的寡婦最合適,他幫人家養孩子,人家也不嫌他不中用,正好!”智勇一邊兒給人散煙,順道丟了一顆在自己嘴里,“雪玢姐,等他再娶的時候,咱們供銷社湊錢給他買條被面兒!”
“你這孩子,人不大可夠壞的,”孫淑芳被智勇逗的咯咯直笑,“不過我覺得這主意不錯,也不用啥好料子,撿咱們賣不動的給他送一條,也算是替咱們社里處理滯銷貨了。”
衛雪玢看著喝著茶嗑著瓜子抽著煙的同事們,心里無比的熨貼,這次,所有的輿論都站在她的這一邊兒了,而等待朱相慶的則是大家的冷眼嘲笑跟議論,光想想她都覺得解氣的很。
沒過兩天,華鎮就跑到供銷社來了,“雪玢姐,你出來,我跟你說個事兒。”
“你問清楚了?”衛雪玢跟常愛紅打了聲招呼,跟著華鎮出去。
“嗯,又不是啥大事兒,我都問清楚了,工商局段局長說大方向不會錯的,就是沒有前例,大家都是摸著石頭過河呢,但他原則上是支持咱們試一試的,”華鎮得意的眨眨眼,“段局長還說了,咱們要是□□的話,直接找他去。”
這么順利?“太好了,鋁制品廠那邊我也問過了,聽智遠哥的意思,他們有不用的老設備,也愿意出讓,我的意思是咱們得先把證辦好了,然后才好去跟鋁制品廠談,”有了合法手續,人家海智遠也好跟廠里張嘴。
“這幾天我大概問了問智遠哥,咱們有證的話,鋁材得到工業局批,工人嘛,可以請鋁制品廠退休的老工人,還叫二哥過來幫幫忙,至于銷路,我親自往鄭原跑,帶著二哥又做的飯盒!”離完婚衛雪玢一身輕松,這兩天就在忙乎這個事兒了,連計劃她都寫了半本兒,遇到問題,就跑去找海智遠問。
華鎮沒想到才幾天功夫衛雪玢就已經想了這么多了,“那咱們這就去□□?”
“不急,咱們既然是要合伙干,好多事兒事前都得談好了,你別瞪眼,這親兄弟還明算賬呢,何況咱們?”說到這兒衛雪玢有些不好意思,“我跟你說句實話,我手里沒有多少錢,存的幾十塊也全拿出來做飯盒了,”這第二批貨的錢,衛雪玢也才給了衛廣良一半兒。
“原來是這,那行,我下了班兒找你去,咱們大概算個數,錢我來出!”華鎮一個月三十多塊,洛平沒啥可消費的地方,他的錢幾乎都存下來了,再加上兩邊父母給的,說起來他才是洛平真正的富戶。
“嗯,下班再說吧,”這地方實在不是談細節的地方,衛雪玢沖華鎮擺擺手,“你快上班去吧,出來時間太長了不好。”
“雪玢姐,找人的是誰啊?”趙敏一直盯著衛雪玢呢,見她進來,忙湊過來問。
“呃,醫院的,他出來辦事兒,我媽托他給我捎句話,”衛雪玢眉毛都不抬的徑直往自己柜臺走。
趙敏緊跟一步,“雪玢姐,有件事兒我想跟你說一聲,”
“啥事?”衛雪玢對趙敏的事沒多大興趣,這會兒快下班了沒啥人,她把給衛雪珍做的裙子從兜里掏出來準備上拉鎖兒。
“呀,這是啥?你做的裙子?真好看啊,我真羨慕你們這個柜臺了,遇到好看的布了,可以給自己留幾尺,”趙敏一下子被衛雪玢手里的裙子給吸引了,這裙子上頭看著挺緊的,一看就是合著腰身兒做的,下擺卻打成百褶裙式樣,顏色又素凈又鮮亮,“叫我看看唄,我也照著做一條。”
衛雪玢擋住趙敏伸過來的手,“瞧你說的啥話?咱們整個供銷社的布都在臺子上擺著呢,你看看哪一塊布跟我這個一樣了?說的好像我們損公肥私了一樣,”她把裙子翻過來,舉給聽到趙敏的話看過來的同事們,“這全是咱們以前分的布料彌的,我留了些顏色好的,給又在上頭加一尺布,給我家雪珍做條裙子。”
常愛紅一眼就認出那裙擺上的幾個花樣就是她們撿的布邊兒了,“哎喲雪玢你手可真巧,我弄的那些布頭,全叫我婆子拿回去彌鞋底子了,你彌成裙子,太費功夫了!還是給你家雪珍做,真有心!”
“這不是窮有窮辦法嘛,小姑娘家正是打扮的時候,”衛雪玢淡淡的收回裙子,埋頭繼續上拉鏈兒,“叫趙敏這一驚一乍的,弄的好像跟我偷了誰一樣。”
“啊,我沒那個意思,就是覺得這裙子太好看了,尤其是這個樣子,我都沒見過,雪玢姐,你手巧,心也靈的很,”趙敏被衛雪玢刺的臉一紅,“對了,我還有事兒跟你說呢!”
她見衛雪玢低頭干活兒不問她,躑躅了一下,還是決定自己親自跟衛雪玢說一聲,“那個,我那天見著海智遠了,不是別人介紹的,就是自己認識的,”
“我想著得跟你說一聲,畢竟你以前是準備給我們介紹的,”趙敏紅著臉兒小聲解釋,她等不著衛雪玢在她介紹,干脆就裝著去鋁制品廠找人,只等著海智遠出來跑過去找他問,她故意說了一個自己瞎編的名字,哄著海智遠幫她打聽了半天,這下兩人也算是認識了。
“那挺好的,”衛雪玢應了一聲,沒想到趙敏本事還挺大,但這次他們是自己認識的跟自己半分錢關系也沒有,不過她沒聽海智遠提過,看來是兩人沒確定關系呢。
常愛紅沒走就坐在衛雪玢身邊看她干活兒呢,聽到趙敏的話,好奇的問,“啥?你們說啥呢?敏,你認識誰了?”
“沒誰,”趙敏羞澀的看了衛雪玢一眼,“就是,以前雪玢姐說要給介紹的對象兒,我們自己認識了。”
“那挺好啊,這就叫緣分!人咋樣?對你好不?”常愛紅一聽來了精神,“雪玢準備給你介紹的?那人準沒錯兒!你們好好相處,姐可等著喝你們的喜酒啦!”
趙敏被常愛紅打趣的臉更紅了,她對海智遠別提多滿意了,“我們就是無意中認識了,根本啥關系都沒有,愛紅姐你可別瞎說,傳出去多不好。”
“我覺得也是,我這幾天常往娘家去,也聽二娘提起,按說咱們一個單位的,智遠哥要是有心,二娘該找我問了,愛紅姐,咱們先別提呢,趙敏是姑娘家,就算是這事兒成了,也得海家來找咱趙敏不是?”衛雪玢確實沒聽海智遠提過認識了趙敏,而且洛平的風俗,如果兩家有意做親,是會托熟人打聽打聽對方的人品還有家風的,自己跟趙敏是同事,如果海智遠把趙敏當成了對象兒,是一定會找她打聽的。
常愛紅自然也懂這個道理,她意味深長的看了趙敏一眼,“雪玢說的對,是姐嘴太快了,這事兒一天人家趙敏不把人帶來叫咱認識認識,咱們就裝不知道!”
心里惦記著開廠的事兒,衛雪玢一下班就往家里趕,她到了之后,看華鎮還沒有來,就搬了小桌子在院子里坐了,一點一點寫自己今天要跟華鎮談的事情。
華鎮進院兒的時候正看到衛雪玢一本正經的坐在桌子前,手里拿了枝筆,認真的在寫著什么,“姐,你干啥呢?”
“呃,華鎮來啦?快坐,我熬的就綠豆水,給你倒了一碗,先喝了咱再說,”衛雪玢一推桌子上的綠豆水。
華鎮也是下了班兒就跑來了,正渴呢,端起碗一口氣把水喝了,才笑道,“姐家的綠豆水里還放白糖了,真舍得。”
“這有啥舍不得的,我一個月掙的不多,但足夠自己花了,”衛雪玢又從一旁的壺里給華鎮倒了一碗,“先放著,一會兒渴了再喝。”
“華鎮啊,我是這么打算的,你先聽聽,有啥意見咱們再商量,”衛雪玢按著自己在本子上列好的,把最重要的先跟華鎮講了,“我覺得這個廠子應該是你的。”
華鎮也在辦公室暢想了幾天了,他想著在衛雪玢折騰點兒事,也省得衛雪玢離婚了成天想不開,但絕沒想過這廠子是他的,“你這是啥意思?飯盒是你弄的,也是你想開個廠的,咋又成我的了?”
衛雪玢點著本子,“我的情況你也知道的,要真的辦廠,家里那一關就通不過,還是社會上那些人,最重要的是,我啥也沒有啊,倒是你,□□是你跑的,銷路是你找的,相信以后咱們廠子要你操持的事只會更多,”
“咱們明人不說暗話了,一來你是男人行事方便,二來么,只要華局長在,你在洛平干啥都會比旁人順利一些,這又不是干壞事,想來華局長那么開明的人,也不會反對吧?”
“這個,”他頭天去找工商局跟二輕局兩個局長,第二天在干休所療養的爺爺就知道了,華鎮沒敢說是幫衛雪玢弄,就說是自己不想一輩子窩在醫院辦公室里,想試著做一番事業,反正現在上頭也號召大家勤勞致富了搞活經濟了,他這也不算是邪門歪道。
沒想到還真把華局長給說服了,不但在電話里同意他試一試,還說拿出自己的離休金來支援他。
“這有啥?咱們既然是合伙了,外頭的事該我跑的我跑就行了,但我真的是瞎玩鬧呢,當不了家的,”華鎮撓撓頭,“至于錢嘛,我算了算,拿出個兩三千塊是沒有問題的,就是不知道夠不夠。”
“夠了夠了,這就是另一個我想廠子得歸你的原因,你一拿兩三千,我連一百都得湊老半天,如果這廠還算是我的,那不成占你便宜了?還是大便宜,”衛雪玢笑著攤攤手,“但是我也不是完全沒用,可以幫著找銷路,廠子里的雜事兒你不耐煩管的我也可以管著,算是給你打工吧,你收不收姐?”
這合伙合伙怎么說了半天,成了自己開廠了?華鎮還是有些接受無能,“我真是啥也沒想過,你要真這么弄,我可不管了,你找別人吧,缺錢的話,我借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