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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臉宮女看著不遠處的岔路口,停下了腳步,蹙著眉頭,沒有吭聲,只是拿眼睛看著五娘。
五娘也不避諱,直接回視她:“姑娘,你家鄉還有親人嗎?”
圓臉宮女撇頭眨了幾下眼睛,低垂下雙目。
五娘見她這樣,心里就有底了,從袖子里掏出一個繡著牡丹的紅色香囊打開,從里面拿出兩張銀票,伸手遞了出去:“這是一千兩匯通錢莊的銀票,姑娘只需告訴我你原本想要帶我走哪條路,這銀票就是你的了。”
圓臉宮女看了一眼五娘手中的銀票,咬了咬唇,眼睛一直轉動著,一時間拿不定主意。
五娘見她猶豫不決,又從香囊里掏出一張銀票:“姑娘想過沒有,我若是出事,你還能活著出宮嗎?如果我要是沒事……”
圓臉宮女不傻,她顫抖著手接過了五娘手上的銀票,低聲說:“右邊那條小路是通向昭親王的昭和宮,姑娘請便吧。”
五娘拍了拍圓臉宮女顫抖的手:“你自己小心,找個地方先躲一躲,要是……,”五娘呼了一口氣:“你就把事情推我身上吧,你只是個宮女,根本攔不住我。”
說完她就轉身準備離開,不過剛探出一只腳,圓臉宮女就拉住了五娘的衣袖:“金夫人應該沒事,還有,謝謝金姑娘。”
五娘沒有再轉過頭,而是直接走向右邊的小道。圓臉宮女看著右手中的銀票,左手緊緊的握著,沒一會就匆匆離開了。
五娘沿著小道快步走著,走了好一會,終于看見了昭和宮。等她快要走到昭和宮宮門口的時候,心里竟有了些遲疑。
雖然昭親王給了她貼身的盤龍玉佩,她也給了他三十萬兩白銀,但說到底他跟她并不熟悉,只是見過一兩次,不過她又想到太后的那道賜婚懿旨,心里頭就安定了。
“這位公公好,”五娘到了昭和宮門口,直接掏銀票,上前去找守門的太監:“我是安平伯府的五姑娘,我要回碧霄宮,可是走迷路了,還請公公給我指個路,”說著她就把銀票遞了過去。
守門的太監當然知道安平伯府的五姑娘是誰,那是他們未來的主子娘,他看著遞到眼前的銀票,吞了吞口水,不過還是沒敢拿,眼睛一閉開始行禮:“奴才給五姑娘請安,五姑娘吉祥。”
五娘見這小太監這樣,倒覺得有些好笑:“起來吧,這是我賞你的,你拿著。”
小太監還是有些不敢拿:“奴才讓人送您去碧霄宮。”
“好,”五娘看著捏在手里的銀票,有些尷尬。不過一眨眼,她手里的銀票就被抽走了,五娘忽地抬起頭,見到來人,面上就泛起了紅。
“你要去哪?本王送你,”昭親王剛離開觀景臺,就有暗衛來稟說他小媳婦被人引出了碧霄宮,很快又有暗衛來說他小媳婦花了一千五百兩銀子買了帶路宮女的一句話。他看了看被他拿在手里的銀票,不禁笑了起來:“今天進宮沒帶碎銀?”
“銀塊重,還是銀票比較輕便,”五娘回神后就微微低垂下腦袋,說出了她的心里話。
昭親王很想伸手捏一捏小媳婦紅紅的臉蛋,不過他還是忍住了,誰讓他媳婦財大氣粗,他惹不起呢:“韓冰卿死了。”
“啊?”五娘這會也不害羞了,仰起腦袋,雙目盯在昭親王的臉上:“死了?”
“對,死了,”昭親王看向她的雙目,笑著問到:“你猜是誰殺的?”
五娘盯著他深邃的雙眸,腦子卻一直在轉,過了很久才突然紅著臉冒出一句:“你去捉奸了?”
“哈哈……,”昭親王瞧著此時有些呆呆的小媳婦終于憋不住大笑了起來:“聰明的姑娘。”
“王爺,”小應子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先是偷偷瞧了兩眼五娘,后躬身來到昭親王身后,原本他想要杵到他主子耳邊回稟的,哪知他主子擺擺手,示意他直接稟報。
“王爺,那邊已經查清了,是輔國公嫡女黃英跟安王聯手算計的,”小應子就說逸王跟韓氏女的那事有點蹊蹺,安王估計沒算到逸王沒殺成鎮國侯夫人,反倒是殺了韓氏女。
“那黃英呢?”昭親王就猜到是安王。安王是皇帝的高貴妃所出,雖是長子,但有逸王這個嫡子壓著,他能甘心?
小應子覺得他家主子有點傻,這王妃娘娘還在呢,怎么就沒有一點好好表現的知覺:“黃英已經被送被暗衛打暈送到向暖閣了。”活該,年紀不大,心倒是毒得很,竟然把他們王妃往彤云軒引。
昭親王聽完小應子的回話就問五娘:“你喜歡看戲嗎?”
“喜歡,”五娘點了點頭。
“那本王請你看戲,”昭親王說完就轉身走了,五娘看著他把手中的銀票遞給了小應子,就跟上去了。
而此時向暖閣里,肅親王正在穿衣裳,穿好衣裳之后,他一瘸一拐地走到床邊看著縮在床角的那個哭哭啼啼的女子,冷笑著說:“放心,本王不會要了你的命,下次再算計人的時候,最好先顛顛自己有幾分本事。”
黃英抽噎著,感覺她的未來一片灰暗,她這會連看肅親王的勇氣都沒有,她已經廢了,不過她還是想要一個明白:“是…是誰把臣女送上……送上……到這的?”
肅親王嗤笑了一聲:“你說呢?”
“不可能……,”黃英把臉捂在錦被里,搖著腦袋大哭了起來:“不可能……不可能……我是皇帝圣旨……嗚嗚……圣旨賜婚的側妃……他不能這樣……對我……”
這時屋外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肅親王拿過放在床邊的拐杖,就拄著轉身走向了門邊,直接打開了門,見堵在門口的輔國公夫人黃氏,他笑著說:“你來得正好,進去看看你女兒吧,可別讓她死了。”
說完肅親王拄著拐杖就出了向暖閣,剛走了沒幾步,就聽見向暖閣里傳來了一聲尖叫,接著就是哭聲。他也沒轉身回去,直接來到向暖閣外停著的小轎邊上,由他的貼身太監小友子服侍著,坐進了轎子里。
“王爺是現在就準備離宮回府嗎?”小友子躬身貼著轎子的窗口問到。
肅親王左手摸著自己瘸了的左腿,笑著說:“等一會。”
昭親王帶著五娘來到向暖閣,正好遇見輔國公夫人黃氏準備帶著黃英離開。他并沒有走上前去,而是只身來到停在不遠處的轎子這:“三哥還沒走。”
肅親王掀開了窗簾,看向穿著一身銀灰色華服的昭親王,沉聲說到:“靠近一點,三哥有話對你說。”
昭親王對他這個三哥還是有幾分敬佩的,畢竟他們兄弟九人,除了夭折的三個,剩下的六個兄弟,到今天還活著的,皇帝、他還有他這個三哥。他彎下腰,透過轎子的窗子,看向坐在轎子里的肅親王。
肅親王一雙深沉的眼睛直接看向昭親王的眼里:“老九,我活著就是為了看你把屬于你的東西都奪回來,你可不要讓我失望。”
昭親王嘴角一勾笑了,他站直了身子并沒有回應肅親王。
“你給本王送的女人,本王笑納了,”肅親王放下了窗簾:“回府。”
“王爺,”黃氏雙目通紅,見肅親王的轎子離開了,她才越過五娘,走到昭親王面前,軟倒跪在了地上:“您要替臣婦的女兒作主啊。”
“她的主本王已經做不了了,”昭親王眼神看向離開的轎子:“你應該知道她還有命活著,是因為本王三哥仁慈。”
五娘自來到向暖閣,就察覺到一道冰冷的視線在盯著她,不過她穿得厚實,并不覺的冷,她回視那雙帶著恨意的眼睛,臉上不再帶著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