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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后的第一分鐘。
“第七天”頂層。
呵。
陳醉有些不屑,真新鮮。他居然被分手了。
又看了眼手機上那兩個碩大的中文——
分手。
嘴角上揚。還挺佩服她,居然舍得跟自己提分手。
扔下手機,再一次翻開財務(wù)報表。
無所謂。
下一個更乖。
他還是騎馬倚斜橋,滿樓紅袖招的陳大少爺。
分手后的第三個小時。
睡不著。
就像是有什么發(fā)著白色亮光的東西在他眼前一直晃,照得如同白晝。但是怎么也抓不著。心臟也跟著這股無法掌控的失控感一直往下墜,無法觸底。
操!
陳醉滕的從床上坐起來,煩躁的抓了兩把頭發(fā)。
口干。
起身。
“嘩嘩”的流水聲,在注入水晶杯的瞬間翻滾著噤了聲。
一杯。
兩杯。
“砰”
水杯砸向墻角,與雪白的墻壁激烈的碰撞在一起。
碎裂。
像那時池藻藻抱著他,眼里的破碎的淚光。
他又看了眼收件箱,很好,她沒有發(fā)短信求復(fù)合。
小看她了!
分手后的第一天。
瑩白的手機燈光將陳醉那雙原本如同大海般深邃的眼睛中的裂痕暴露的更加清晰。
“低電量警告,本機將于五秒后自動關(guān)機。”
黑屏。
連帶著那兩個字都消失的一干二凈。
結(jié)束了?
陳醉把手機摔向一邊,疲憊的閉上眼。
好干。
眼睛很干,嘴巴也干。
連心里都干的冒煙。
可是那兩個字仍然在他腦海跳動。
凌遲他。
艸。
他小時候養(yǎng)過的一只雪白的蜜袋鼬,無論何時,無論何地,只要他攤開手掌,它就會義無反顧的落到他手上,親近他,依賴他。
就像池藻藻。
可是,那天他沒接住它……
他有些抵觸這種以命相托的依賴。
很不舒服。
他卻阻止不了。
“小陳總,黃氏的人已經(jīng)在‘聽雪‘等著了。”
一旁的助理看了眼時間終于忍不了,小心翼翼的提醒著雕塑般靜坐良久的陳醉。
“知道了。“
陳醉簡單洗漱了一下,拿起沙發(fā)一角的手機,猶豫了一下,扯掉手機殼,扔進(jìn)垃圾桶。
他更喜歡裸機。
分手后的第三天。
林城一中。
六班。
“眾里尋她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語文老師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所以說啊,你要是費盡心機去找她,你可能找不到。但是你要是轉(zhuǎn)個身,她可能就在你身后。”
講臺下一片嘩然。
青春期的少男少女最喜歡這種不清不楚的調(diào)調(diào),有點傷感,又有點甜蜜。
幾對搞地下的小情侶也不在乎被發(fā)現(xiàn)了,隔著層層疊疊的桌子的阻礙,彼此遙望……
放他媽的狗屁!
陳醉此刻恨不得鉆進(jìn)書里,把柳永從墳里揪出來,暴打一頓。
去他媽的人在背后。
池藻藻躲他躲得都人間蒸發(fā)了!
陳醉認(rèn)為就算池藻藻跟那些沒有眼力見兒哭著喊著求復(fù)合的玩具不一樣。她肯定也是不能免俗的沉醉于自己的魅力對自己心心念念求而不得百般不舍,只是礙于氣節(jié)不愿意低頭服軟,所以只能日日夜夜凄凄慘慘戚戚獨自療傷。
他自認(rèn)為自己是個五好青年,不能夠讓一個祖國花朵為了自己以淚洗面尋死覓活而耽誤大好前程。于是他各種借口去巧遇池藻藻。
結(jié)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