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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三左文字點了點頭,半蹲下來看著她:“主公叫我有什么事?”
她想了想:“之前本丸的近侍一直是宗三同志對吧。”
宗三點頭:“是的。”
“那就由你擔任第一大隊隊長及近侍吧。”
第一大隊隊長。
其次才是近侍。
宗三微微抬頭,目光落在她身上:“真的,是我么?”
沈笙點頭:“是的,有什么疑惑么?”
宗三左文字正想搖頭,看著她桌上堆積的文件:“需要我幫忙么?”
她搖頭:“這些我自己來就好了。如果有事情的話,我會找你的。哦對了你能叫一下江雪左文字過來一趟么?”
……
老干部沈笙猶如班主任一樣讓左文字家的兩個兄長接連去了一趟教導處阿不,辦公室。
她寫著報告,頭都沒抬的看了一眼:“練度穩定下來了?”
江雪左文字就坐在她對面,看著她點了點頭:“是的。”
江雪左文字因為本體一半都掉進了刀解池,雖然被她眼疾手快的撈了出來。
江雪左文字被撈出來后,最后靠著她的靈力才勉強穩定了練度。
沈笙低頭看著眼前寫完的報告,心里默讀一遍后皺著眉頭重新提筆。
“主公為什么,要救我。”江雪左文字率先打破,語調緩慢語氣哀怨,讓沈笙覺得宗三和他真不愧是一家人。
“你被刀解了,我會被辭退的。”沈笙放下筆一本正經:“你要知道現在大學生就業困難,我之前大四實習的時候一個月拿五百還不包吃住每天一個小時公交往返學校。”
她說著眉頭越皺越緊最后嘆了口氣,滿足似得:“所以現在的工資待遇我還是很滿意的。”
江雪左文字聽不懂,但他知道審神者似乎對這份工作滿意。
眼前正在寫報告的審神者抬頭,面無表情看著他:“我之前看了刀帳,你厭惡戰爭是吧?”
江雪垂眸,長發拖拽在地,沒有回答她。
沈笙放下筆拿起一旁的搪瓷杯喝了口水:“付喪神的形成我是知道的,你的前主不喜戰爭是個和平主義者,你感受到了這點所以這個性格我也理解的。”
她放下搪瓷杯,坐直:“但是我還是會讓你上戰場的。如果因為你一個人而進行特殊照顧的話,這對其他刀劍男士并不公平。”
“更何況,這是你身為刀劍的職責。”
身為刀劍,即上戰場。
江雪左文字就算再怎么討厭自己的出身的意義,也沒有辦法去反駁。
他依舊是那副圣僧的模樣,做著佛禮垂眸,半晌才微微抬眸直視著她。
“你有心結,所以這次被對方操縱跳下了刀解池,可你有想過么,如果我在救你時就耗光了靈力,沒有能力去對抗那些人,宗三左文字和小夜左文字會在誰的手里,會遭受什么樣的對待。”
“連自身的內心都不夠強大,居然還妄想著能夠以談判的換來和平。”
手中的報告出現了錯字,她伸手將那一頁報告撕掉:“別是因為頭發太長,洗頭的時候腦子進水了。”
江雪左文字有些猶豫,最后開始嘆息般的開口:“既然如此,主公請刀解我吧。”
臥槽???
他說什么??
刀解他???
沈笙頭一次覺得抱有某種主義的人是那么的難以溝通,她目光盯著他:“刀解你?江雪同志,你是不是真的腦子進水了?刀解你了我那些為了保住你練度的靈力就能迅速恢復么?“
如果不是因為江雪左文字不堪一擊的內心,她壓根不需要浪費那么多靈力保證他的練度,前任審神者家族派來接手的人員也不至于沒有力氣去追。
刀解他?
刀解他了,前任審神者家族派來的那個白衣男子就能自己麻溜的滾回來和她去政府了?
不會。
她將手中的報告扔到一邊,心中默念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最后憋著一口氣坐回了位置上:“戰爭是無可避免的,是通往和平的唯一道路。沒有捷徑可走,沒有他路可尋。”
和平是需要血來開路的。
她盯著手中的報告,米白的紙面干凈如新:“在這條路上,小夜左文字與宗三左文字需要你。”
“我也需要你。”
她的話不像是個不諳世事的學生會說出后來的。
審神者出生在和平的時代,這點在她來到本丸的時候全刀都知道了。
所處戰亂的江雪左文字所逃避的事實,被一個來自和平環境的審神者血淋淋攤開。
何其諷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