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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玄衣悶悶不樂地退出去,隔壁房間的燕月也沐浴一新,正要出門,看見陳玄衣,就毫不客氣地使喚:“我要約蕭蕭去西街茶樓喝茶,你去告訴她。”
“請”也不說,“麻煩也不說”,“謝謝”兩字也沒有,燕月少俠就施施然去了小卿師兄房間,告退一聲就出去了,路過陳玄衣身邊還催促道:“快去吧。”
“燕月少俠不用謝。”陳玄衣皮笑肉不笑地回了這一句,才來找蕭蕭。
宛然不由莞爾:“陳姐姐不是說,這男人嘛,你不能對他太好,免被他欺負(fù)了去,要抻著他,慎著他的嗎?”
宛然學(xué)起以前陳玄衣教她和冷小襖的話,拿腔作勢的,把陳玄衣看得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我說這話時,有那么妖道兒嗎。
古靈靈包裹得跟粽子一樣,藏在箱子里,由蘋果和小君抬著,搬運到龍錯的屋里。
龍星陪龍晴,和楊榮晨一起去巡邊了,所以屋子里只有龍錯在,這是古靈靈都算好了的。
龍錯瞧著箱子蓋打開,古靈靈蹦出來,躲進屏風(fēng)后的陰影里,不由就笑:“我還以為你冬眠了呢。”
古靈靈不理龍錯的嘲笑:“我可是好心來警告你的,這座驛站不太平,也許有血族的人。”
龍錯不由蹙眉:“不是吧,這龍門可是我大天.朝的地界,血族竟敢犯界不成?”
古靈靈嘆氣道:“他們只是需要食物而已,哪會有什么界限的意識。”
龍錯立刻摩拳擦掌:“敢犯我大.宋天威者,我必讓他有來無回。你速速作法,將他們給找出來,讓我一劍一個殺了了事。”
古靈靈被龍錯的樣子逗得直樂:“是,小女子遵命,這就回去作法,傅大俠稍待。”
龍錯就走過去,幫著蘋果和小君一起給古靈靈纏布條:“你干嘛要包裹成這個樣子?直接裹塊豬皮不就得了。”
古靈靈想要說話,龍錯已是拿布條將她的嘴也捂上了,然后一把抱起又被包裹成粽子的古靈靈,順手扔進箱子里:“以后白天你有事兒,就喊我過去,別貿(mào)貿(mào)然跑過來,再嚇著誰。”
古靈靈在布條里哎呀哎呀地說了什么,龍錯也不聽,反手合上箱子蓋:“抬走。”
蘋果也被龍錯逗笑,拿了一個小布包給龍錯道:“這是小師父給您的護身符,您帶身上吧。”
龍錯接過來,順揣進懷里,又打開箱子蓋,問古靈靈:“能防血族的藥草,除了龍牙草,可還有別的什么嗎?這些天,之喝這摻了龍牙草的茶,我都喝反胃了。”
古靈靈又唔呀唔呀地說。
龍錯去看小君,小君笑道:“古姑娘說,還有馬鞭草。”
龍錯“啪”地再合上箱子蓋:“我聽見馬鞭兩字,就更反胃了,抬走!”
作者有話要說: 抱抱親們,感謝大家支持!
第69章 069
雪花輕輕飛舞,市集上依舊人來人往。只是一個花卉攤子,卻是分外冷清。這花卉攤子上擺滿了繽紛的沙棘花,花朵鮮艷,在瑟瑟的冷風(fēng)中,尤顯靚麗。
這種沙棘花不懼寒冷,開在大漠深處,并不易尋見,只是龍門這個地方,以往來商賈居多,多是做些藥材或是獸皮生意,并沒有多少人有雅興駐足賞花。
不過今日倒是例外,一名穿著淡藍(lán)色長袍的少年人,卻是被這些在寒風(fēng)中依舊開得嬌艷的花朵所吸引,停下了腳步。
這少年,正是燕月,他是循著這條街道去茶樓等蕭蕭的。
賣花的大爺看燕月駐足,忙過來招呼道:“這位大人,買一盆花吧,放在篷車中,能為路途增色不少呢。又好打理,只偶爾澆些水就行。”
燕月笑道:“你如何知道我是坐篷車的大人?”
燕月?lián)Q了一身淡藍(lán)色的棉袍,帥氣俊朗。
“小老兒在這龍門待了一輩子,別的本事沒有,看人的本事還是有一些的。”大爺拿了一盆開得嬌艷的泥盆遞給燕月:“您瞧瞧這盆,這是沙漠玫瑰,只要一錢銀子。”
然后才笑道:“您衣飾華貴,器宇軒昂,氣定神閑,又是中原口音,既不像是往來商賈,亦不似江湖豪客,十有八九就是今日新到鎮(zhèn)子上的使節(jié)團的大人們了。”
燕月對這盆沙漠玫瑰倒確實喜歡。
一個手工的泥盆內(nèi),長著一株只有小臂長短的碧綠植物,羅漢肚,枝干稀疏,每個枝干上,都開滿了層層疊疊的喇叭形狀的粉色花朵,淡粉色的花蕊。
燕月笑答道:“您老倒是會說話,我雖不是什么大人,這恭維話也是愛聽,況且,您老這花確實是養(yǎng)得好,就買一盆吧。”
燕月也不還價,拿了一錠碎銀遞給買花的大爺,大爺接過碎銀卻是苦笑:“大人可有散碎的銀子嗎?小老兒已有數(shù)日不曾開張,實在是找不開您的銀子呢。”
燕月給的這錠碎銀,便是將他這攤子上十幾盆最貴的品種買了,也盡夠了。
燕月笑道:“那就不必找了,你選幾盆開得好的,送到驛站去,讓我的師弟丁小莫簽收就是。”
“哎呦,大人真是小老兒的財神爺啊。”賣花的大爺喜出望外,一個勁地對燕月作揖:“小老兒這就找個推車,將這些花都給您的丁師弟送去。”
燕月微微一笑,用手掌托著手里的盆花要走,賣花的大爺忍不住又小聲喊燕月道:“大人是要去鎮(zhèn)子上嗎?”
燕月點點頭:“約了人喝茶。”
大爺湊近燕月,低聲道:“如今天黑得早,大人還是和朋友們早些回驛站去,怕是天黑了不太平呢。”
燕月有些好奇,問道:“怎么個不太平法?有妖怪嗎?”
大爺警惕地向四處看看:“也許有,也說不定。”
燕月不由哈哈笑道:“要是有妖怪正好,我就是專門抓妖怪的人呢。”
賣花的大爺瞧著燕月施施然地走了,不由暗暗搖搖頭:“唉,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啊。”
手里的碎銀倒是實實在在,他忍不住放在嘴里咬了兩下,才小心翼翼地收進兜里,又忙著去套車,準(zhǔn)備多挑幾盆漂亮的花給驛站這年輕人的丁師弟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