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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云應(yīng)了龍星的吩咐，正要回轉(zhuǎn)篷車，一身兵士裝扮的陳玄衣小聲喊他：“玉云！”

玉云認(rèn)出是陳玄衣，跑過去道：“陳姐姐，你為什么打扮成這個樣子？”

陳玄衣微微一笑道：“沒什么，姐姐出去散步了，打扮成這樣方便。”

“你師兄呢？你大師兄？沒挨板子嗎？”陳玄衣小聲打聽。

“云兒沒看見。”玉云覺得老大一定是被三叔罰過了，只是他確實(shí)不曾親眼所見。

“小東西，也會回話了。”陳玄衣用手點(diǎn)點(diǎn)玉云的額頭，玉云嘻嘻笑。

“給你的，還有云云的。”陳玄衣從兜里拿出兩個水靈靈的蘋果來。

“謝謝陳姐姐。”玉云高興地接過蘋果。使節(jié)團(tuán)出發(fā)時，米面糧油倒是帶了一些，水果帶得不多。如今也只余一車而已，這旬日來，兵士們的水果都已取消，只有金城公主和女官們還有配給。

而且玉云記得這批水果之中，只有香蕉、石榴和葡萄而已，并沒有蘋果的，尤其還是這種青里透紅，帶著薄霜，這么新鮮的，像是剛摘下來的。

小卿不想打小莫，可是不打小莫，歐陽權(quán)那里勢必不會輕易罷休。

“師兄怎么打你，才能讓你真長記性？”小卿問。

小莫咬了唇，不語。

“都是我太寵著你。”小卿淡淡一笑：“也許請歐陽前輩親自管束你幾次，你才能真長記性。”

“師兄！”小莫嚇得驚呼。

小卿瞧小莫那驚懼的樣子，忽然覺得自己的這個主意可行，嗯，歐陽權(quán)是小莫他爹，自己的兒子自然應(yīng)該是自己教訓(xùn)，何必要累他這個師兄。

小莫瞧師兄果真當(dāng)真了，可是嚇得不輕：“師兄，師兄，小莫知錯了，師兄就不問問小莫是因?yàn)楹问虏艑W陽前輩侍奉不周的嗎？”

“這個不用問。”小卿淡淡地道：“歐陽前輩是你爹，天下無不是的父母，這話提點(diǎn)過你吧？”

小莫再垂了頭：“是。”

這句話是小卿在西峰時教導(dǎo)過小莫的，那頓板子挨得慘烈，小莫記憶猶新。

小卿抬頭，看看桌上小巧的日冕，離開早飯，還有不到半個時辰了。每日吃過早飯，就該拔營上路的，任何人不能有誤行程。

一路向西，天氣越來越?jīng)隽恕?

“別委屈了，反正這頓打你是逃不過去，誰打都是一樣。”小卿勉強(qiáng)起身，痛得直蹙眉頭，看小莫還是滿腹委屈地跪在地上，輕斥道：“還不滾過來伺候師兄更衣。”

小莫只得過去，先侍奉師兄整理衣衫，小卿拾掇整齊了，對小莫道：“帶上馬鞭，隨我去歐陽前輩面前請責(zé)。”

“師兄。”小莫又撲通一聲，貼著小卿的腳邊跪下：“求師兄再疼惜小莫一次。”

小莫侍奉小卿更衣時，手里的馬鞭就放在小桌上。小卿順手拿起來，對著小莫的背臀抽下去。

小卿手里的馬鞭雜亂無章地落下來，隔著衣服，依舊是抽得肉痛。小莫一聲不吭，不動也不躲地硬承。

小卿打了十幾下，覺得手軟。小莫見師兄停了，就忍著痛抬手去拽小卿的袍袖：“小莫求師兄了。”

“你這是抗命不尊的態(tài)度嗎？”小卿沒怒，只是聲音清冷。

小莫的手僵住了，“小莫不敢。”小莫放了手，微遲疑了片刻，站起來：“小莫遵命。”

小卿把馬鞭遞過去。小莫雙手接過來，平舉著。其實(shí)歐陽權(quán)那輛馬車中也有這樣一柄馬鞭，并不需要小莫奉著去，只是如此做，是表明一種姿態(tài)，負(fù)荊請罪。

玉云在篷車外告進(jìn)。小卿暫且止步。

“師兄，小莫師兄。”玉云進(jìn)來，乖巧地問安。

“沒事兒還是有事兒？”小卿瞧玉云一個勁兒地瞄小莫手上的馬鞭，就先問他。

“是。”玉云這才收回目光，立得更加筆直：“云兒是替五叔傳命，五叔讓師兄再譽(yù)寫一篇例行公文給他。”

“現(xiàn)在要嗎？”五叔的吩咐可耽誤不得，小卿得問清楚。

“五叔沒說，但是，應(yīng)該是現(xiàn)在要。”

帶小莫去給歐陽權(quán)賠罪的事情得稍微往后放一放了，小卿命玉云研磨。

小莫依舊捧著馬鞭侍立一側(cè)，不知道老大的這所謂例行公文要寫多久，要是能寫上半個時辰就好了，那就到吃飯的點(diǎn)了。

玉云給老大研好磨，退立到小莫身側(cè)，小聲問小莫道：“小莫師兄，你犯了何錯？老大要帶你到外面打去嗎？”

小莫輕搖頭：“老大要帶我去歐陽前輩跟前教訓(xùn)。”

玉云不由吐了吐舌頭，又安慰小莫道：“師兄放心，歐陽前輩人很和氣，一定會勸師兄的。”

“歐陽前輩人很和氣。”這句話，簡直是小莫這輩子聽過的最好笑的笑話了。

“玉翔師兄也這樣說的。”玉云嘻嘻笑道。

楊榮晨請傅龍晴過去，是向龍晴請教治療時疫之法，昨夜至今，營中已有數(shù)人先后發(fā)熱。燕杰和玉翔當(dāng)值，一直在幫忙照顧。

“燕杰說這只是普通發(fā)熱，但是榮晨有些擔(dān)心，故此勞動三叔，還請三叔恕罪。”楊榮晨微欠身。

龍晴微微笑道：“榮晨不必多禮。”

其實(shí)燕杰的診斷并沒有錯，只是楊榮晨總覺得他是小孩子，怕他兒戲。

楊榮晨聽了龍晴的診斷后，這才放下心來。“實(shí)在是責(zé)任重大，榮晨不敢有一絲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