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千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何興國又吸了幾口煙:“爹知道咋做,你先家去吧。”
何露點點頭進了家門,何興國把煙熄滅,想起下去老羅找他說話的情景。
“老何啊,聽說你閨女和你侄女都考上高中了,別看你沒啥文化,但是你這孩子教的不錯啊。”何興國有些高興的擺擺手,被家里有個大學生的老羅夸獎,真是心眼里都熨燙。
周圍好多人都開始巴結老羅,誰讓人家兒子現(xiàn)在吃香呢。
自己雖然和老羅十幾年的鄰居關系了,可是深交情細算起來也沒多少。
“老何啊,今天回家聽我那婆娘說,你家侄女可厲害了,把你閨女的通知書都撕了,你說這......就是我聽了心也疼啊。這孩子平時就是悶不作聲的,心里可是委屈地直哭啊。我婆娘生了三個兒子,一直想要一個女兒。平時見小露乖巧懂事就很喜歡,還說要是你家再多個閨女,就認她為干女兒。又怕你們舍不得,從來沒敢提過,這不看見那孩子哭的啊,她自己都心疼。”
何興國愣了一會兒,沒想到老羅來著自己說的是這件事情。一時覺得面子有些過意不去,嘴里訥訥的沒說出話來,老羅見狀連忙轉移話題:“老何,這不是我婆娘嘴碎,咱倆的關系你別往心里去。你聽說沒?最近又有運動了。這資本主義的做派是到頭了,再也翻不了天了!你最近可要多注意些,別去招惹了什么不該招惹的,有的話趕緊劃清關系啊。”
“這,這是真的?現(xiàn)在不是還可以,沒你說的這么嚴重。”何興國的注意力果然被轉移走了。
“哎,你自己掂量掂量,現(xiàn)在形式就是這樣。”老羅心里不是很想管這種事情,要不是自家婆娘在吃飯的時候翻來覆去的叨叨,他才懶得理這些事情。
這邊何露進了家門,發(fā)現(xiàn)飯已經(jīng)擺好了。何露娘看見她就沒好氣的道:“一個姑娘家,怎么成天在外頭瘋跑!你看小雪天天在家里幫襯著娘,你也不知道幫幫娘,啥時候才能懂事啊?”
何興國聽見這話,頭一次反駁何露娘:“孩子去辦正事去了,成天叨叨啥。回來也不問問孩子是不是餓了。”
不止何露娘有些驚訝,就連一直裝小白花的何雪都忍不住皺了眉。
二叔竟然替何露說話!
“就是娘,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是你閨女呢!我和哥哥都是爹撿來的。”何露一副小人得志的朝兩個人道,“小雪姐姐你之前說給我的衣裳找出來沒?”
何雪連連點頭:“我給你放床頭了,你看看喜不喜歡。”挑著幾件衣裳出來可真是讓她心在滴血啊。
“那等我吃完飯后看看,不好的衣裳我可不要。”
“......”何雪咬著牙點頭。
何露娘見狀趕緊招呼大家吃飯,剛剛的變故讓她有點蒙,從前自己這么說閨女可是從來沒有吃過排頭的,今天真是邪門。不過見自家男人陰沉的臉色,到嘴的話又咽了下去。
晚上何露就沒怎么吃黑面窩窩頭,胃里的餃子還沒有消化,實在是吃不下其他東西,尤其是這種一點也不美味的東西。
一家人沉默的吃完飯,何露拍拍屁股回屋看衣裳去了,只留下何露娘和何雪兩個人。
“嬸子,二叔咋像變了一個人似的。剛剛真是把我嚇了一跳,就是可憐嬸子在家里操持家務,回來之后還得受委屈。等以后我有出息了,一定把嬸子接走,好好對嬸子。”何雪的一番話讓原本就讓郁悶的薛二菊更加的不高興。
何露正看著床上可憐的兩件衣裳,原本就是何雪不太喜歡,再穿幾次也是要打補丁的衣裳,倒是順了這個借口早點丟給她。
她才不會慣著何雪的臭毛病!明明是她家里的錢,弄的她好像才是丫鬟,只配穿舊衣賞。
從針線簍里拿出剪刀,在櫥柜里找出幾件何雪最喜歡的衣裳,剪了幾個洞,拿著衣裳就去找何興國。
目前她還要試試何興國會不會站在她這邊。
還是只是一時興起。
“爹,你看這衣裳!這是今天小雪姐姐撕了我通知書后說賠給我的。誰知道她把衣裳給剪了!這讓我怎么穿啊,我從來都沒有穿過不打補丁的衣裳,這可怎么辦啊?爹,你可得給我做主啊!”說著說著眼淚就流出來了。
何興國見好好的衣裳果然有幾個洞,氣的大喊道:“建軍娘,你給我進來!”
“又咋地了?一天天的不讓人安生,伺候你吃伺候你穿的,回來就嚎叫個不停!”何露娘邊出廚房邊喊道,后面還跟著一直小聲勸慰的何雪。
“怎么了?你看看你這侄女干的好事!好好的衣裳都給剪了壞事,敗家玩意!”何興國把衣裳往她兩人身上一扔,氣的背過身去。
“我的衣裳!何露你把我衣裳給剪了!”何雪看著自己沒穿過的衣裳,氣的渾身發(fā)抖!
她的列寧裝,讓她引以為傲的衣服!
現(xiàn)在竟然被剪了洞!
何露欣賞完何雪的表情,心里痛快了不少。要想讓一個人失去理智,就摧毀她最在意的東西。
果然沒錯啊。
“何雪,你少倒打一耙。毛.主.席都說過了:‘沒有調查研究,就沒有發(fā)言權’這衣裳不是你答應給我的嗎?現(xiàn)在是我的衣裳了,我還應該問問你,為啥把這些衣裳都給剪了!”
“你!毛.主.席還說過:‘講假話,不僅欺騙國家,人民,還欺騙自己’我為什么要剪自己的衣服!”
“因為這是你給我的衣服,以后都成我的了,你不想讓我穿好衣裳。你在記恨你撕通知書的事被羅大嬸知道了,你覺得你成了人人喊打的老鼠,資本主義的走狗!”
本來坐在屋里的何建軍突然站起來:“什么?小露的通知書被撕了?誰撕的,給老子站出來!”
“行了,喊什么喊!生怕鄰居都不知道咱家的這點破事啊!這件事情大家也都清楚了,下次發(fā)了布票都給小露做成衣裳,小雪你就......上了高中住校吧!家里也不要你的糧食,但是多余的也沒有。”何興國拍板決定。
“二叔!”何雪不可置信的看著何興國,只是何興國避開了她的眼光。
“嬸子,你替我說句話。衣裳不是我剪得,我也不要去住校,求求你了嬸子。”
☆、8.第八章
第八章
“小雪,這衣裳真不是你剪得嗎?你要是不想讓小露穿,你就別給她,你這剪了真是太糟踐東西了。”何露娘雖然也想相信何雪,可是何露說的有道理,說不得就是不想給衣裳,又記恨她中午同羅嬸子說的話。
“嬸子,你要相信我。我沒剪......”何雪這時候才真正慌了起來。一種涼意席卷了她身上。怎么會這樣,疼愛自己的叔嬸,蠢笨的妹妹,都成了過眼云煙。
“小露從來沒有穿過好的衣裳,她怎么可能剪衣裳。我覺得你就是記恨小露在羅嬸子面前說了你撕了她的通知書,才把這些原本賠給小露的衣裳給剪了!你明明知道小露不去上高中了,為啥還把通知書給撕了?你就這么怕她去上高中?”何建軍紅著眼睛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