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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父”范香兒都快哭了,這也不行,那也不行,義父存心難為她。
“蘭大當家的逗你呢。”方時君拉了拉撅著嘴的她。
蘭石澗大笑出聲,“罷了,還是我去看彤寶靠譜一些。上次給你的一成香料利潤,我再加一成,就算做給你父母養老的。我另外給你三成作為你的嫁妝。除了這些,還有往京城方向的玉石生意,我拿出二成,這是單獨給彤寶的,你們可不許貪了,也不許分給其他的孩子。”
二人聽聞此言皆是嚇了一跳,范香兒急聲拒絕,“義父,這萬萬不行,這禮實在太重了,香兒未有半分功勞,實在受之有愧。”
方時君也說,“蘭大當家,這確實不妥,方某雖為官,但黃白之物還是賺了許多的。”
蘭石澗收了笑容,板起了臉,“怎么?這是嫌少?父女一回,給你你就收著,這些對我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而已。我無兒無女,只有你大哥一人在膝下,他就算十輩子不賺一分錢,也花不完這么多。彤寶投了我的緣,以后我多往京城走走,你們容她陪我幾日就夠了,有個義女和孫女在遠方,我這心里也多份記掛。這錢不是覺得你們缺才給你們的,這只是我的心意而已。”
話都已經說成這樣了,還能如何拒絕?范香兒只好收下了。
“義父,您放心,咱們以后肯定會常見面的。以后等彤寶長大了,我不會讓她只當個普通閨閣女子,我一定會讓她多出來看看這大千世界。大哥以后也會成親有孩子的,你老認了我們兄妹,這下半輩子啊,您就別想清靜了!”
蘭石澗的心里軟乎乎的,眼眶也酸的慌,“好好!那義父就盼望著你們來煩我!”
其實范香兒曾對蘭初景說過,想把柳嬤嬤和義父撮合在一起,柳嬤嬤看上去并不老,和義父的年紀也正合適。但蘭初景說,義父的內心一直深愛著死去的妻子。勸她別瞎撮合,萬一沒成功,豈不是弄的兩方尷尬?
現在她真有點兒后悔聽了大哥的話了。
出發返程的日子到了,蘭石澗給的股份是里子,這面上的東西還有許多呢,真應了他當初的那句話,要讓方時君八抬大轎把她給抬回去。
只不過八抬大轎倒是沒有,嫁妝的排場卻大的很,一連十幾車都是送給范香兒的嫁妝,全是貴重物品,隨行伺候的下人就有數十人之多。
望著眼前這些多車東西,范香兒真心犯了難,算上她和彤寶一共也才七十人不到,這路上萬一碰到了歹徒之類的,這不是活靶子嗎?
大爺也真是的,怎么連個護送的鏢局也沒請?
方時君見她眉頭皺在一起,知道她心中所想,朝遠方一指,“你快看那邊!”
只聽遠方傳來了巨大的轟隆隆的行進聲,越來越近。
范香兒疑惑的看著方時君。
方時君笑道:“邊關打了勝仗,已經簽訂了議和協議,三十年不會再有戰事了。寧姐夫要回京復命,順便接回大姐,你大哥這回也要上京領賞,咱們就借借他們的威風,與他們一道上京。”
范香兒目瞪口呆,“你算的真精啊!看來就算我不提出提前回京,你怕也打著順風的主意呢。”
方時君只好干笑了幾聲承認了。
“姐夫!”
“子平!弟妹!”軍隊暫停,寧松林翻身下馬,只見他英姿勃發,威風堂堂,好一個少年成名的年輕將軍。
蘭初景也下了馬,拜見了義父之后,才與她們二人打招呼。
范香兒此時卻被別的吸引住了眼睛,那頭一排的士兵里怎么有一位越看越眼熟呢?她凝著眉,隔著幾米的距離仔細的端詳著那個站的筆挺,正眼觀鼻的小兵,怎么越看越像莫秀秀呢?
蘭初景注意到了她的眼神,趕緊把她拉到一邊,小聲在她耳邊說道:“別看了,就是她。說來話長,我斗不過她,不能當著別人面暴露她是女人,不然是違反軍紀的。”
范香兒收回探尋的目光,簡直不知道該說莫秀秀什么好了。
拜別了蘭石澗,一行人浩浩蕩蕩的正式上了路。
與來時不同,范香兒此番再次回京,心中已不再是當初的迷茫痛苦,只有對未來美好生活的無限期許。她心中明白,生活不會是十全十美的,可經過了這一回,以后無論遇到什么樣的波折,她都有信心處理好了。
她的內心變的強大了,這才是最重要的。
老夫人天天掐算著日子等著他們回來,卻天天沒有動靜,一晃兒子也走了幾個月了,怎么還不回來啊?
范老娘因為主動幫助閨女逃跑對老夫人心中有愧,怕閨女遲遲不歸,再把老夫人氣的一命嗚呼就不好了,所以她專門好心進府去看望她。
結果沒說幾句二人就吵起來了,兩個老人家完全沒有風度的破口大罵,一開始范老娘還嚇了一跳,以為自己認錯人了呢?這老太太原來這么會罵人?
等反應過來,她也不甘示弱,二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吵的天翻地覆的!
她罵她養了不知教養的閨女,她罵她養的狗屁兒子勾三搭四!嚇的春梅春喜她們都不敢靠近。
最后兩人都罵累了,癱坐在椅子上,丫鬟們把茶水給端了上來,二人誰也沒力氣再罵一句了,皆舉起茶碗就往嘴里灌。
一碗茶水下肚甚是爽快。
范老娘想起剛才那荒唐的一幕忍不住大笑起來,“想不到你還挺能罵,這么看來你再活個二三十年也不成問題啊!”
老夫人也覺得甚是荒謬,高冷的回了一句,“承讓承讓,我孫子有你這樣的外祖母,為了不讓你教歪他們,我也得多活幾年,肯定能比你活的時間長。”
范老娘表示不屑,“這你可就吹牛了,我比你年輕,你想活過我那是做夢!”
春梅一看不好!這二位又要吵起來,趕緊上來勸,可她一個姑娘家說話根本不抵用。
就在這關鍵時間,門房跑了進來,見里面正在吵架也是一愣,然后激動的哪管什么禮儀,大聲稟報道:“二位老夫人快快別吵了,大爺帶著姑娘她們回來了!”
“啊?”二位老娘把剩下半截的話全給咽了下去,頓時激動的語無倫次。
“他們走到哪里了?”老夫人問道。
“正往春暉園來呢!”
老夫人高興的差點昏厥,還是范老娘扶了她一把,二人手拉著手,難得的有些惺惺相惜。
寧松林蘭初景他們先去面圣復命,因方時君還在休假中,所以不用進宮,就直接帶著香兒回家了。而那十幾車的嫁妝就讓方管家帶人運去范家安頓,那邊范老爹和范二哥二嫂他們見了這些東西的驚悚暫且不提。
老夫人坐立不安的等著,咬牙盤算著怎么罵范香兒才好,今天就算她老娘在這呢,她也得好好罵罵她!等她娘走了,她還得罰她跪三天三夜的祠堂!讓老祖宗好好教教她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