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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竹園的人?!?
竹園是哪里?范香兒對偌大的方府構(gòu)成還不是很了解。
她為了顯示自己并不無知,大膽推測道“那你是竹園的小廝嘍?”
“是你是哪個園子的?”男子沉吟了一下點了頭。
“我是逸園的里丫鬟?!蓖ǚ垦诀咭彩茄诀摺?
逸園?以前沒聽說過逸園里有女人,不過聽說最近為了一個江南來的女人新進(jìn)了不少。看這姑娘的穿著還不錯,應(yīng)該是個有等級的丫鬟。
二人這樣一番互通了身份,既然你是小廝我是丫鬟,范香兒也就不打算追究他偷聽自己說話的罪行了。
“剛才你在罵什么?可是有人欺負(fù)了你?”男子看著眼前這個剛才眼睛里還噴火,莫名的火又熄了的面團(tuán)般女孩,好奇的問道。
范香兒忽然不想在這么好看的男子面前說學(xué)堂里的那些爛事兒了。
“沒什么的,我得回去了,再見!”范香兒覺得自己臉在燒,匆匆丟下一句就跑了,徒留男子在原地愣了一下,之后爆笑。
他繞到了前院,問向老奶娘,“剛在去后院的那個女孩兒是誰?”
老奶娘一拍腦門,大呼,“誒呀,四爺,我怎么把你在后面休息給忘了。你剛剛從書院回來還不知道,她就是大爺新帶回來的通房?!?
方時貞眉宇輕蹙,竟是大哥的女人,可惜了,那么靈秀的女孩兒竟然只是個通房。再好看的鳥兒進(jìn)了這大宅院早晚也會被磨沒了靈氣。
他忽然想到自己,本來很好的心情一下子跌了下來。
“老奶娘,別和她說我的身份?!?
范香兒為何突然跑了出來?因為那個男人實在是太好看了,她發(fā)現(xiàn)她不能好好和她對話,話都爭先恐后的卡在嗓子眼兒里。
她摸了摸自己發(fā)燙的小臉兒,覺得自己這樣很不好。
她已經(jīng)有大爺了,大爺長的也很好,她應(yīng)該只看大爺一個人的。嗯,得空她要好好看看他,及時沖淡剛才那個妖孽小廝的影子。
晚飯過后許久了,還不見大爺回來,范香兒決定先不等了,自己鍋里的魚,早吃晚吃都一樣,她還是先做最重要的事去吧。
命金玉把燈調(diào)亮一些,就讓她下去了,臥室里一個丫鬟都沒留。
她火急火燎的撩起床單,往床底下一看,果然小如小意把東西給她找來了。
今天從學(xué)堂出來后她就讓小如小意秘密給她準(zhǔn)備東西,為了躲過愛管事的金玉和金蟬兩個,特意讓她們兩個偷偷把東西藏到她的床底下。
范香兒拿著手里的一截三叉粗樹枝,幾條韌性十足的橡膠繩子,眼里露出了邪惡的光芒。
小丫頭們,再敢惹我讓你們跪下來叫姐姐。
一個人把滿滿兩頁紙抄寫十遍,對于別人來說也許不難,對于范香兒這寫字靠照貓畫虎的人來說就太難了,她自己吭哧吭哧抄寫了一份兒,覺得難看的自己都看不下去。
她原本是想自己抄兩份,丫鬟再幫著抄幾份,蒙混過關(guān)算了。可自己這狗爬一般的字混在里面也太明顯了!
于是她索性自己一份都不再寫了,十份直接全用丫鬟寫的,明天先生要是讓她當(dāng)堂寫字的話,她就說自己手腕子扭了,寫不了字。
課堂上,老先生翻完了范香兒交上來的書稿,抬頭瞥了眼一臉緊張的范香兒,心里明白這些稿子必定是哪個幫她寫的,不過她能如數(shù)把稿子交上來,又面露害怕,想來她已經(jīng)知道錯了,一個女學(xué)生,自己有臺階下就算了。
范香兒終于松了一口氣,這一關(guān)總算是過去了。
老先生領(lǐng)著大家念完了書照例讓大家自行寫大字。
范香兒的座位在中間,她一來就和先生說了手扭了,先生心領(lǐng)神會,允許她自己默默看書,不用寫大字了。
突然,不知道從哪飛來的小石頭砸中了她的后腦勺,有頭發(fā)擋著不怎么疼,但是這幫丫頭不知死活又來挑釁,讓范香兒很煩躁。
啪嗒身邊又掉落了一顆石子,這顆大一些,幸好沒有砸到她,不然肯定很疼。
還沒完沒了?
范香兒暗中觀察了一下,最有嫌疑的就是二房的兩個了,她們一個坐在自己的正前方,一個坐在自己的右后方。
她遮掩著從小書袋里掏出了自己連夜制作的武器,一個彈弓!
不著痕跡的撿起了剛剛飛過來的幾顆小石頭。
然后默默的給彈弓上了第一顆子彈,趁人不注意飛快的扭身,照著右后方的方思盈腦門崩去。
“??!”正中目標(biāo)。
老先生從書本里抬起了頭,“為何喧嘩?”
方思盈一邊揉著疼痛的額頭,一邊回道,“先生,沒事兒,學(xué)生被蚊子咬了一下。”她先挑起來的就心虛沒敢告狀。
范香兒竊笑,又裝上了第二發(fā)子彈,崩向了前面的方思瑤,運(yùn)氣太好,打中了她的后腦勺。
方思瑤吃痛回頭恨恨的瞪了范香兒一眼。
然后這個課堂就在無聲中開始了一場你來我往的投擲大戰(zhàn),因范香兒的武器到位,所以她基本沒怎么遭罪,而另外兩外姑娘可是實打?qū)嵉陌ち撕枚嘞拢踔吝B三房的兩個都被誤傷了幾回。
直到范香兒最后一擊脫靶,一顆小石頭直直的崩到了老先生的額頭,這場戰(zhàn)役才在老先生的怒吼中結(jié)束。
“是誰在扔石頭?!給我站出來!”
“是她!”其他四個姑娘毫不猶豫的齊齊指向范香兒。
“是她們先打我的!我不是故意的。”范香兒低頭摳著手指,弱弱的解釋。
很快老先生就搜出了她的彈弓,這下子她連狡辯都不必了。
老先生氣的一直在喘,好像一口氣上不來就要歸西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