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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遇出門時背了個包,里面只裝了幾包零食和牛奶,還有簡單的洗漱用品。訾落打開看見的時候一把給他推回屋里了:“夜里涼,帶件外套。”
“帶哪件?”江遇站在衣柜前,“你帶的哪件?”
訾落說:“你給我買的那件。”
于是江遇直接伸手把自己的那件掏了出來,他整理好后去看訾落鼓囊囊的書包,發(fā)現(xiàn)這人準備太齊全,打火機,營燈,瑞士軍刀,兩件雨披,濕巾,還有一卷衛(wèi)生紙。
手里拎著的袋子里除了那件外套和帳篷,還有一個小毛毯。
江遇頓時覺得他就跟去秋游似的,只知道吃。
百花巷口的車站可以直達龍脊山,跟去往大學城的路程差不多,不同的是一個小時一班車,有的等。江遇和訾落到車站時幾個人已經在那坐著講話了,每個人背著包手里拎著東西,好似要出去旅游。
江遇突然想到什么,說:“我們以后去云港是不是還要拉個行李箱啊?”
“嗯?”訾落轉頭看他,“看玩幾天吧。”
“兄弟!”周爍爍朝他倆揮手,“這車真難等,我都到半小時了。”
江遇說:“才半小時,別急。”
坐上車的江遇直奔最后一排的角落里,孟姝和蘭云坐在靠前的位置,其他三個大男孩一屁股挨著訾落坐下了。江遇勾著腦袋瞧瞧,覺得和訾落說悄悄話被聽到的風險太大,半天沒吭聲。
幾個人聊天就沒停下來過,仲天問:“誰之前去過?那家地鍋雞在哪啊。”
孟姝回過頭:“蘭云去過一回,那全都是店,記得不是特別清楚了。”
侯意接上話:“沒事,到那再看吧。”
“我不會搭帳篷,那說明書太復雜我看不懂。”周爍爍左看右看,“你們誰會幫我搭一下。”
侯意搖頭。
仲天:“我也不會,到地方琢磨琢磨。”
周爍爍去看江遇和訾落。
江遇:“……”
“我和落落可以幫你們搭。”江遇說,“但有個條件。”
侯意:“靠,什么時候我們之間要用“條件”來拜托對方幫忙了?!”
“現(xiàn)在。”江遇沖他笑,“很簡單,就是你們往那邊挪挪,中間留下兩個位置就行。”
雖然沒明白為什么,但是一聽這么簡單周爍爍第一個挪了屁股,侯意看了他們一眼也跟過去了,中間位置空著。
江遇松了一口氣,聽著他們又開始聊天,說:“我小點聲他們就聽不到了吧。”
“聽到其實也沒事。”訾落悄悄去握他的手,湊到他耳邊說,“除非你想聊點別的。”
江遇和他挨著肩膀,輕輕靠在他身上,很小聲很小聲:“你別以為我們在車上就可以開車啊。”
訾落倒是笑得開心,捏了一下他的手指。
由于太興奮起得太早,總共也沒睡幾個小時,這會兒江遇被這車晃悠的困勁兒慢慢上來了,他打了個哈欠把腦袋擱在訾落的肩膀上,嘟囔著:“你不困嗎?”
訾落調整了一下坐姿想要讓他靠的更舒服些:“不困,你睡會吧。”
車一站站停,有人上來有人下去,江遇也沒睡著,閉著眼睛不老實在訾落身上亂戳。訾落見他懶懶地不想坐直,從包里掏出了一盒楊梅。
“張嘴。”
江遇說:“干嘛你要親我嗎。”
“嗯。”訾落應了聲,“所以你張不張。”
江遇還是沒睜開眼睛,嘴巴微微張開了一點:“啊——”
訾落喂他吃了一顆楊梅,江遇被酸得這會兒總算睜眼,車上人漸漸多了起來,他也不好一直靠在訾落身上。他坐直了看看窗外,把核吐進了手心里。
訾落看見后直接用衛(wèi)生紙給他包起來了。
靠近山的地方風比較大,并不冷。下車的時候正當中午,幾個人來到小吃街茫然了好一會兒,江遇看著眼前少說也有七八家地鍋雞的時候人都懵了:“怎么那么多?那傳說中的“有家地鍋雞很好吃”到底是哪家?”
仲天餓得受不了了,擺擺手說:“晚上來看哪家人多在哪家吃,我現(xiàn)在要去吃飯,我胃里什么都沒有。”
江遇點點頭:“去吧,等會在這集合。”
仲天和周爍爍先跑,江遇和訾落還沒動,侯意站他倆身邊:“不是你倆現(xiàn)在是不是徹底拋棄我了啊,我感覺你倆吃飯都不打算叫上我呢?”
“你不是有人陪嗎?”江遇看看不遠處的孟姝正和蘭云看店名,“我們不能把你拉過來讓人家倆姑娘一起去吃飯吧,不安全。”
侯意喊來孟姝:“想吃什么?”
“炒飯。”孟姝伸手指指,“那家。”
侯意轉過頭來:“一起?”
江遇搖頭:“各吃各的吧。”
他剛才就看見有家火鍋店,好久沒吃還挺饞。但這頓飯吃得有點趕,好在吃撐了沒浪費。
下午幾個人收拾收拾東西準備爬山,江遇踩在小山坡上,看見野花盛開樹木茂盛,再爬高一點,終于看見了石榴基地。
他轉身跟訾落商量:“我們走得時候要不要買一點?貴嗎?”
“不知道,想吃就買,再貴能多貴。”訾落扶了他一下,“走得時候去看看。”
開始幾個人還在一起,爬了一會兒體力不支,特別是倆姑娘這會兒落到最后了,侯意在一邊陪著,仲天和周爍爍爬一會兒歇一會兒,再抬頭的時候發(fā)現(xiàn)江遇和訾落已經離他們很遠。
“靠,體力太好了吧。”仲天累得直喘氣,“不行了快給我找個板凳坐會。”
周爍爍也累得夠嗆,直接坐在了臺階上。
江遇站著吹了會兒風,挺舒服。他說:“我們倆不愧是200米短跑第一名。”
訾落給他打開一瓶礦泉水:“下次你可以試下800米。”
“還是算了,風一吹我跑起來形象都沒了。”
訾落笑道:“你這包袱挺重啊。”
“啊。”江遇喝了幾口還給他,“咱倆可以單獨比一下,看誰能拿第一。”
訾落說:“有獎勵和懲罰嗎?”
“這個我得好好想想。”江遇慢慢往上走,沖他笑得狡黠,“你贏了我親你一下,輸了你就親我一下。”
“哦——”訾落壓低聲音,“我還以為你要說那什么呢。”
江遇看了看周圍,等人過去了才說:“我要是想我可以隨時把你撲倒。”
訾落說:“然后你就抖得跟骰子似的。”
“………”
溜了溜了。
他們倆率先爬到了地方,坐下后歇了半個小時才看見仲天幾個人喘著粗氣慢吞吞走過來。江遇扔給他一瓶水:“你這不行啊,下次上體育課別偷懶了。”
從表情來看仲天快累癱了,喝水喝了大半瓶:“我腿都在抖。”
周爍爍到倆人面前把腿一伸:“我要是有你倆這大長腿我也能爬得快。”
“你可拉倒吧。”侯意說,“你上體育課50米都跑不完。”
“我那是不想跑!不是跑不完!”
“沒區(qū)別。”
……
江遇和訾落聽著幾個人斗嘴,沒加入,把目光投向遠處的山峰,還看見了大學城的教學樓和操場。江遇目光又尋找了一陣,找到后伸手指指:“看見沒,格林豪泰。”
“嗯?”訾落轉頭看了他一眼,“想住啊,晚上就去。”
江遇笑了:“天啊我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你太悶騷了真的,落哥,我甘拜下風。”
訾落跟著他笑:“哦。”
“我們那一次就在那住的,房間號我還記得,413。”江遇笑道,“還挺好。”
訾落瞇著眼睛看那綠色的標牌,點頭道:“記得,還記得一些別的。”
“啊,什么?”
“某人洗完澡讓我給他拿浴袍。”
“這不是很正常嗎……”
“做題的時候。”訾落打斷他,湊近他耳邊說了句,“你硬了。”
我……操……啊!
這三個字都不能表達出江遇此刻心里的震驚和崩潰,他那次穿著浴袍,穿在身上雖然短但是松,而且他已經及時別開了身體,萬萬沒想到訾落居然還是發(fā)現(xiàn)了。
這人居然發(fā)現(xiàn)了,還裝作無事發(fā)生。
真能憋。
江遇想到訾落下一秒就去衛(wèi)生間了,他問:“你老實說吧,你是不是也硬了?當時一道題做了好久。”
“嗯。”訾落大方承認,“你的浴袍誘惑很成功。”
江遇忍不住笑了起來,用鞋尖踢了踢他的鞋,小聲地說:“那你當時還不行動啊,往大床上一滾還做什么題。說不定我們倆就更早的在一起了。”
“沒事,現(xiàn)在也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