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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賽成績出來后江遇和訾落的成績非常靠前,進了省隊,倆人參加了為期兩個星期的集訓。期間胡孝平激動地不停在群里發消息為他們加油打氣,上課的時候總能對著那兩張空板凳跟學生夸贊個幾分鐘才罷休。
集訓過后的天氣越來越冷,冷到江遇覺得圍了圍巾都不夠,從衣柜里撈出了秋褲。
前陣子他還經常在訾落面前說帥哥從來不穿秋褲,而現在帥哥選擇了要溫度,正把秋褲塞進被窩里準備捂熱了再穿。
去學校的時候徐美音還沒起床,江遇用圍巾把臉遮住了一半,騎車的時候才后知后覺他沒有手套,此刻兩只手被冷風吹得快要失去知覺。
等紅燈的間隙訾落把手套摘下來了一只,順便掏出給他熱好的鮮牛奶丟過去:“還燙著呢,捂捂手吧。”
江遇一只手騎車,心想他該去買副手套了。
早讀課下課的時候外面的天才漸漸明亮起來,江遇的課桌上擱了一瓶喝了一半的奶,此時正在吃他還沒來得及吃完的糯米團,右邊嘴巴鼓起一塊嚼了半天才咽下去。
侯意跨過幾個人的板凳走過來,校服褲子上那道縫過后的痕跡依舊明顯,搬了個凳子坐在江遇和訾落面前,問道:“圣誕節有沒有什么活動啊?”
江遇咽下嘴里的香腸,這才想起來圣誕節快到了,為了物理競賽每天看書刷題壓根沒注意到這些:“沒有。”
訾落背靠在椅子上,也說:“沒有。”
“你們倆能從知識的海洋里稍微上下岸嗎?”侯意想起來他們決賽的時間,“物理競賽的決賽是在圣誕節之前吧,到時候可以一起去玩啊,放松放松。”
江遇吃完了糯米團,抬頭問他:“去哪?”
“酒吧,有活動。”侯意說,“我們那天沒有演出,到時候秋哥他們都去。”
江遇回頭看了訾落一眼沒回答,侯意見倆人都不說話幫他們做了決定:“那就這么說定了,我看下……那天星期一要開班會,估計也不用上晚自習。”
“侯意!”今天的孟姝沒扎兩個小辮,在腦后隨意挽了個馬尾,拿著手機朝這邊走過來。
“你膽夠大啊,手機都敢光明正大拿出來。”侯意問她,“干嘛啊又要給我看什么?”
孟姝這段時間給他看了不少視頻,推薦了不少歌。侯意拿過手機一看果然又是架子鼓表演,把手機還回去后說:“你怎么總給我看這些,想學?要交學費哈。”
“什么呀。”孟姝不太高興,“這首歌不好聽嗎?你聽聽。”
侯意擺手推開:“不聽不聽!”
孟姝說:“那我分享給你,你晚上回去記得聽。”
等人走了之后江遇才問出口:“我發現孟姝這段時間好喜歡纏著你,你倆——”
“我倆什么?”侯意打斷他,“我倆清清白白!”
江遇手一攤:“其實我不是這個意思,別不打自招。”
“我招什么了我!”
侯意還在為自己強行解釋的時候門口突然傳來一道熟悉的呼喚——
“江遇!”
江遇抬頭就看見仲天往這跑,從那表情來看應該是仲·八卦·天又上線了。可惜還沒剛剛跑到他面前上課鈴就響了起來,數學老師李大山的腳已經踏進了教室。
“我下課再跟你說。”
江遇認真聽了會課,看了一眼講臺上的李大山沒注意他,撕下一張紙寫了一句話,對折了幾下往后傳。
訾落看著江遇手指里夾了一張不大不小的紙條,也抬頭往講臺上看了一下,拿過來打開看見一行清秀的字跡:你上次說找兼職,找到合適的了嗎?
背部被人輕輕點了兩下,江遇手往后探,打開紙條看見倆字:沒有。
-如果有合適的給我看一下
-缺錢花?
-也不缺,就是想自己賺點
確實不缺,徐美音給的零花錢挺多的。但是江遇最近很少在家里吃飯,都是在外面吃或者去訾落家里吃完后再回去,小錢包一天一天就癟了下去,總不能伸手問徐美音要,不如找個兼職賺一些錢,起碼夠飯錢。
上次那件事江遇自己心里煩得不輕,江德志第二天酒醒了就像沒事人似的,中午做好了菜叫他吃飯,他沒出房間直接回了一句不吃。
每一次都是這樣,鬧了不愉快后并沒有一個處理解決的方法,而是就像沒發生過一樣,平時該怎么樣還是怎么樣。江遇最不喜歡這種感覺,每次都白白挨罵,好像這些就是他生活里應該承受的。
再加上江德志做的飯他不喜歡吃,不如在外面吃飽了再回家。
下課后李大山前腳才出教室門仲天就已經跑過來了:“你知道徐亞飛吧?”
江遇:“不知道。”
“就是那個!陳軒他哥,之前還跟你說過話呢。”
“陳軒有哥?”江遇回頭問訾落,“他不是他家里小獨苗嗎?”
訾落不作聲,仲天見他想不起來,解釋道:“他認的哥,十中的,特別喜歡白子童之前想找你事的那個!”
江遇這才想起來是有這么一個男的,瘦得像根筷子,看起來特別像營養不良。十中著名“扛把子”,那次應該是很久之前了,這人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在一中南門門口蹲他,出來后站起來都沒他高,一聽是因為白子童江遇就更懶得搭理他了。
“怎么了?”
仲天說:“他聽說白子童因為你退了學特別生氣,放話說要來學校堵你呢。”
江遇笑了:“怎么放的話?有種放學別走?”
“那我不知道,你最近放學注意著點。”
“怎么那么會挑時候啊。”江遇說,“我忙著準備決賽呢,沒空理他。”
仲天說:“十中那學校都是小混混,你看他那樣也知道不好惹,堵你的時候別跟他打,騎車就跑。”
江遇滿不在意的笑了聲,隨手一揮:“回去吧。”
最后一節體育課江遇跑了個800米熱得直冒汗,瞬間把要買手套這事忘得干干凈凈。訾落從后面追了上來,把他校服里的衛衣帽子蓋在他頭上,不輕不重打了一下。
江遇喘著氣一臉懵逼看著訾落跑遠,拔腿就追:“你又打我腦袋!腦袋不能打!別跑——”
侯意感到無語,在后面大吼:“你倆怎么還跟小孩似的啊?!”
訾落跑得慢被追上,江遇一把圈住他的脖頸沒用力,也沒拍他腦袋,只是把人往下摁圈進懷里鬧了半天,訾落妥協道:“江遇,江哥,放了我吧。”
“知道錯了?”
“錯了錯了。”
江遇沒松手:“我哪天真變笨了就是被你打的。”
訾落的手覆在他的手背上,說:“為了公平起見我讓你打回來,要笨一起笨。”
說這話的時候訾落的頭抬了起來,整張白凈帥氣的面孔離江遇特別近,江遇定定看了幾秒鐘覺得大事不妙,他甚至就想這么圈住訾落不放開手了。
訾落也沒動,盯著他的眼睛看了會兒,微微挑起眉頭彎了彎唇。江遇如夢初醒放開了兩只手,眼珠轉動了一下:“我,我才不打你,你也不準打我了,我們還要一起考國二呢。”
訾落撥了幾下亂點的頭發,說:“不涼了。”
江遇:“啊?”
“手。”訾落指指他的手,“挺熱的,不涼了。”
剛才他們的手是糾纏在一塊的,江遇這才知道別扭,看向操場正中間的大草坪:“跑了個800米還涼,我是冰塊做的吧……”
體育課是放學最準時的一節課程,沒有老師拖堂,下課鈴一響a班學生背著書包就要走了。江遇和訾落去騎車,江遇還在考慮中午午飯怎么解決。
大批學生從南門涌出,訾落還沒動,說:“不想回家的話中午去我家吃飯吧。”
江遇想了想:“算了,我還是回家吧。”
訾落沒說什么,只是嗯了一聲。
學生太多,他們騎車騎的很慢。江遇想起來倆人上課時候傳紙條:“你那個兼職在哪里找的啊,我想回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