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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一般叫常會,福滿樓也是趕得巧,后日便有一場小聚,參與的只有兩種商人,茶商與酒商。
自古茶酒不分家,這兩樣飯桌上少不了,尋常人家也都要吃,一般的食肆食樓,都是茶酒兼有,缺一不可。
所以,衢州商會的里的茶酒商人,便自己組了小規(guī)模的常會,偶爾有什么事情發(fā)生,便湊在一起共商事宜。
楊中元聽他解釋完,這才拆開那封紅封,見里面寫著邀福滿樓兩位老板于十月十八日一同去清芷園顧記茶香居座談,請務必賞臉前往。下面最后蓋的紅印,便是衢州商會四個大字。
雖然是私下的常會,但只要加了新人進來,總要知會商會的幾個行首知道,他們同意了,這封紅封才能發(fā)下來,并蓋上會印。如果都不同意,那程維哲他們根本不會知道這件事。
顧記在衢州一共便只有兩家茶館,一家在清芷園里面,位置極好,風景秀麗,游客眾多。
而另一家總店便剛好在寶珠街上,不過跟福滿樓不在一片,離得有些遠,卻是本地人常去的品茶之所。
顧寒亭跟韓世謙的制茶理念是一樣的,務必要靜要好,要走心。這樣做出來的茶才能讓人品了舒服,溫熱的茶湯進口,有說不出的回味在里頭。
程維哲跟楊中元剛開始做茶便知道顧家是個相當強有力的同行,可他們卻并不是以顧記為對手的。他們兩個如今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做出跟龍鳳團圓齊名的茶餅,不辜負師父對程維哲的悉心栽培,也不埋沒韓家曾經(jīng)的手藝跟傳承。
在他們看來,既然要做生意,人人都是對手,但并不能一味針對別人。
自己首先做好了,未來才有可能發(fā)展 。如果連茶餅都做不好,那其他的都只能免談了。
夏君然笑問:“兩位,去否?”
楊中元同程維哲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堅定回答:“去!”
十月十八,是個晴朗之日,程維哲一大早上起來就幫兩人挑好衣裳,然后才喚來新提拔到主屋的小廝紫草,讓他傳早飯備水。
長青如今已經(jīng)是內(nèi)院管家了,家里頭剛又找了專門做飯的掌勺師傅,他可算是不用忙得團團轉,卻也不比以前閑多少。
畢竟,如今里里外外的事情他都要看顧,雖說還是經(jīng)常在主屋伺候,但大多雜事都交給紫草做了。
紫草為人不如長青機靈,很沉默,但手腳相當麻利,程維哲和楊中元就是看中他這一點,才給他提拔上來。
等紫草備了熱水青鹽回來,程維哲正輕聲叫楊中元醒來。
他如今已經(jīng)五個月了,身體日沉,也已經(jīng)顯懷,肚子里的小家伙頑皮得很,經(jīng)常動來動去告訴兩位父親他的存在。一家人都對他特別細心體貼,吃穿用度無一不精,晚上也都是早早便歇下,所以如今他還是能經(jīng)常去樓里忙碌生意,人也看著還算精神。
“小元,起了,今日我們要先去樓里轉一圈,然后才去茶香居。”程維哲輕柔把他扶起來,一邊飛快幫他套上輕柔的棉衫。
楊中元睫毛動了動,沒睡醒,整個人都有點恍惚。
程維哲見他臉頰還有些紅,眼中也迷迷茫茫,看起來特別迷糊可愛,不由湊過去在他臉上親了親:“醒醒,咱們下午家來再睡,好不好?”
楊中元被他說得可算是醒了,聽了嘟囔一句:“不就是開個常會,這定的時間也忒早了,各家老板都不睡懶覺嗎?”
程維哲噗的笑出聲來:“肯定睡懶覺,不過也不能天天睡不是?”
楊中元這段日子起得都不算早,他這是頭胎,不僅整個人不太適應,就算嗜睡那陣子過去了,也總想在床上躺著。尤其是現(xiàn)在月份大了,一出門就總有人盯著他肚子看,他總是不太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