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日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徒辰陽素來體貼女性, 王熙鸞雖不討他歡喜,但看在她腹中骨肉的份上, 他倒也愿意多給她一份榮寵。想著原著里賈元春雖也是回娘家省親, 但因為時間之故,也不過在大觀園里略待了幾個時辰, 聽了一場戲, 吃了一回酒便就散了,壓根無法好好與家人聚聚。
起了想讓王熙鸞和娘家人多親近親近, 又想著要和王子騰拉近關系,徒辰陽那日便特意告了假, 一大早便親自護送王熙鸞回到王家, 一方面是不放心王熙鸞腹中骨肉, 一方面也是特意讓王熙鸞能和親人多些時間相處。
這皇太子陪同王貴嬪親來王家,這是何等的榮耀,而且王熙鸞和太子同車而來, 又親自和王熙鸞攜手一起進了省親別墅,可見其對王熙鸞的喜愛, 王子騰頓時覺得臉上有光,就連王何氏面上也多了些笑意。
本來這男女有別,王子騰雖為王貴嬪生父, 但也不好多見,按禮只能在簾外請安問好,但因為徒辰陽在,倒是能去了這一層顧忌, 一家子當真能好好訴訴骨肉親情。
王家幾房人大多是在金陵,在京城里的王家人并不多,加上王夫人己死,薛姨媽又和王子騰鬧翻了,這省親之日也就區區在京城的幾房王家人并一些依附王家的官員女眷一起跪迎太子與太子貴嬪。
雖然這王家跪迎貴嬪的人數不多,但這場面仍是熱鬧榮重之極,一派天家富貴。
雖是等了許久,但見著女兒一身太子貴嬪的大禮服,小腹微凸,顧盼之間,說不出的富貴榮華,王何氏又是歡喜又是得意,親自迎接,半跪下去恭敬道:「老身恭迎娘娘。」
「母親……母親……」王熙鸞對外人囂張,但對父母倒是極為孝順的,連忙親自扶起了王何氏,嗔道:「母親何必如此,咱們自家人之間,何需如此多禮。」
王何氏心下慰燙,拍了拍王熙鸞的手道:「禮不可癈。」
王熙鸞嘟起了小嘴,「我不管!我就是不要我娘跪我。而且……」王熙鸞忍不住瞧了一眼徒辰陽,小臉微紅,眼角眉稍都是歡喜之色,細聲說道:「他不會介意的。」
徒辰陽微微點了點頭,雖沒說什么,但瞧他眼眸間隱隱流露出贊同之色,王何氏亦微微的松了一口氣,心下微安,看來皇太子對鸞兒著實不錯,怪不得鸞兒次次讓人傳回來的消息都是夸著皇太子待她極好。
這女兒嫁進皇家最不好的一點便是她們老兩口無法時時見著女兒,因為鸞兒是以妾室的身份進去,雖然一進去便是嬪侍,份位僅次于太子妃,但畢竟是妾室,沒有三朝回門一事,女兒在宮里亦是不可能時時回娘家,年前雖遞牌子進宮過一次,但那時女兒才剛入宮未久,問什么都說好,那能算數。
又聽到鸞兒有孕,又被禁了足,王何氏有心想見一見女兒,但總是被太子妃或皇后阻了,也不知道女兒過的好不好,如今見著女兒氣色不錯,這眼角眉稍還隱見喜意,王何氏總算是安下了心。
瞧著鸞兒與皇太子之間眉來眼去,看來兩人確實是感情不錯,可是……瞧著鸞兒偷瞧著徒辰陽的眼神里盡是說不出的愛戀之色,王何氏又有幾分不安,這女人的心最是重要,萬萬不可胡亂給人的,特別是自己的丈夫。
無心便不會受傷,便不會在乎他身旁的鶯鶯燕燕,皇太子出名的愛好女色,身旁的妻妾眾多,將來坐上那個位置之后,怕是身旁的女人會越發多了,這般的男人,那能付出真心呢。
雖是擔心著,但眼下此情此景,王何氏也不好說些什么,只想著以后有機會再好好勸勸女兒才是。
一家子只在門口略說了說話,王何氏便親自帶著女兒進去更衣了。這一路行來,王熙鸞和徒辰陽坐在太子車輿之上緩緩進園,王子騰與王何氏親自扶輿。
王熙鸞不愿老父老母陪行,勸了幾次,但王何氏總是搖頭拒絕,王熙鸞發起性子起來,便有些不依不饒之勢,徒辰陽見狀連忙讓人賜了肩輿給王子騰夫婦,王熙鸞方才消停。
「妾身謝謝夫君。」王熙鸞低聲對徒辰陽謝道。
「這有什么。」徒辰陽摟了摟她的肩,「孝順是件好事,你和你爹娘倒是感情極好。」
在這紅樓之中,他見過太多沒把女兒當回事的父母,或是那怕是心疼子女,也每每板著臉,吝于夸獎,像王家人這般,倒是頗有幾分后世獨生子女的家庭的味道。
王熙鸞羞赧一笑,「家父母就熙鸞一個女兒,自小便對妾身疼愛萬分,妾身也自幼任性慣了,讓夫君笑話了。」
她也知道自己被寵的有些過于任性了,但誰叫她爹是王子騰呢。
徒辰陽笑而不語,若非知道王子騰是真正把這唯一獨女捧在手心里的,他又何必癈心思娶了她呢。
車輿緩緩行進園林中,雖是在京郊,富貴華麗之中也帶有幾分清幽,頗有幾分紅樓夢中大觀園的影子,徒辰陽笑道:「此園林頗有幾分山子野的手筆。」
王子騰恭敬回道:「回稟太子,此園正是請了山子野所繪。」
「山子野精于此道,果然是極好的。」徒辰陽贊了一回又問道:「此園可有名字?」
「還請太子賜名。」王子騰連忙笑道。
徒辰陽微微點頭,這省親別墅自然是以大觀園為名最佳,當下便笑道:「此處天上人間諸景備(注一),便賜名為大觀園吧。」
「臣謝太子賜名。」王子騰雖覺得那句天上人間諸景備之語有些過了,但想著女兒腹中有著皇孫,這又是太子特意給王家臉上貼金,當下也就應下了。
饒是自小被嬌養長大的王熙鸞見著這園林的景象也不由得嘆道:「太奢華了。」
王熙鸞望向母親的眼神中便有幾分心疼之色,她是王家唯一的女兒,爹娘做什么事都不暪著她,這王家家里有多少錢財她心中也略知一二,這般奢華的園子,只怕搬空了小半個王家了。
王何氏瞧出王熙鸞眼中的心疼之色,抿嘴一笑,倒是全然沒把這園子里的花費當回事。她就這么一個女兒,自是恨不得把小半個王家都給了鸞兒,王家的錢財不留給鸞兒,難不成還真留給王仁的幾個遺腹子嗎。
她和老爺早商量好了,這王家的家產不好不留給王仁的幾個遺腹子,但這園子是為了鸞兒省親所建,將來百年之后,便以此為由,將這園子就獻給她們的小外孫,也算肥水不落外人田了。
天家禮儀,細致繁鎖,自不用提。這宮妃省親一事由徒昭全權處置,包含這制定禮儀規范等事,徒昭打著橫豎自家云妹妹無意省親,又惱恨這省親一事害他加班,于是便將這禮儀弄的怎么折騰怎么來,正所謂獨不爽不如眾不爽。
這一整套禮節下來,饒是王子騰身體極好,都出了一腦門子的汗,其他眾人更不用提。
好不容易這行禮過后,王何氏方能抽空和女兒說上幾句。
「母親快快請坐。」王熙鸞心疼母親,連忙讓人賜座道:「母親辛苦了。」
「這算得什么。」王何氏笑道:「當年我和你爹一起去邊關時才累呢,這點子禮節算什么。」雖是如此,但王何氏忍不住伸手揉著腰身,顯然也是累極。
「母親……」王熙鸞哽咽心疼著。
「娘親無事」王何氏笑了笑,低頭望著王熙鸞微凸的小腹,王何氏問道:「倒是小皇孫可有鬧著娘娘?」
總是覺得不該在女兒孕期之時讓女兒回家省親,王何氏有些擔心說道:「娘娘懷著小皇孫,可得事事小心。」
「嗯,父皇賜了兩個嬤嬤給我,不過管的可緊了。」想到自己自有孕的事暴出來之后,這日日都吃著水煮食物,她都快吃怕了,偏生嬤嬤便一句忠親王妃便是如此,以此為由阻著她。
徒辰陽平日雖然也算疼愛她,但一扯到孩子身上便就沒得說了,一定是以孩子為主,她吃了足足一個月的水煮東西,著實辛苦呢。
王熙鸞便忍不住與王何氏哭訴著,一聽到這話,王何氏頓時心疼了,那戶人家不給有孕的媳婦吃好東西呢,她當年懷王熙鸞時,還和老爺待在邊關,雖是諸事不便,但當時老爺還想盡辦法讓人從京里給她捎來了不少她愛吃的東西,何時有讓她餓過呢。
「這也未免……」王何氏不好說皇家不是之處,只能道:「可憐我兒,這回娘家后便可自在一些了,想用什么便用,母親馬上讓人去備。」
說著便讓人連忙上了好些王熙鸞未出嫁前喜愛吃的菜肴,王熙鸞連用了一個月的水煮蔬菜、水煮肉,和水煮蛋之類的東西,唯一能用的調料就只有盬,早嘴饞的很了。
王何氏先讓人上了茶,王熙鸞當下便迫不及待的喝了一口奶茶,很少人知道,王熙鸞因為跟著他夫婦倆在邊關多年,平時不愛飲用什么清茶,最愛那奶茶一味,奶茶里再添點蜂蜜,更是甜絲絲的,光聞就讓她開心許久了。
王熙鸞三下兩下將整杯茶喝了個干凈,笑道:「還是母親這兒的奶茶最好喝,女兒進宮后,日日都想著這一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