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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寶釵眼眸微冷,自是明白王熙鸞故意在她面前挺著小腹的用意,如果以為她的臉是這么好打的話,那這王家女就錯了。
看著王熙鸞的神色,這屋子里大大小小的女人都不滿了,不過就是懷孕了嗎,有什么好得意的。話雖如此,但柳淑妃還是忍不住狠狠地瞪了自家兩個沒用的兒媳一眼。
「我瞧這王貴嬪的規(guī)矩著實(shí)不行,不如好好抄寫一遍宮規(guī),長長性子才是。」柳淑妃提議道。
她的兒媳才被罰了抄宮規(guī),自是恨不得人人都來陪她媳婦一起抄宮規(guī)才好。
「很是。」薛寶釵贊同的點(diǎn)點(diǎn)頭道。
王熙鸞當(dāng)下臉色微變,連徒辰陽都要開口求情之時,薛寶釵話風(fēng)一轉(zhuǎn),「不過看在王貴嬪腹中的小皇孫份上,這事便暫且記下吧。」
王熙鸞還道薛寶釵顧忌著她腹中的皇孫,不敢狠罰她,當(dāng)下便得意的一笑,故意把小肚子挺的越發(fā)明顯了。
徒辰陽暗暗搖頭,原以為自已是個宮斗白癡了,萬沒想到有人還能比他更蠢的,薛寶釵口中所說的記下是真記下,早晚還是要還的。
因著王熙鸞之事,當(dāng)日的洗三之事草草收場,莫說被王熙鸞那『有孕就是了不起』的態(tài)度給氣著的幾位宮妃,就連徒昭都生了幾分不滿。
「可憐的小火娃!」徒昭抱著兒子哄著,「好好的洗三被那些莫名其妙的家伙給搶了風(fēng)頭,別哭哦!老爹下次補(bǔ)償你。」
「補(bǔ)償個什么。」史湘云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道:「這孩子洗三一生就只有這么一次,怎么補(bǔ)償呢。」
好好的洗三被王熙鸞攪了,史湘云也是有著幾分不喜的,但不喜的同時她也微微的松了口氣,這皇太子多年無子,眼下王貴嬪好不容易有了孕,只怕這全宮里的注意力全朝著王熙鸞過去了,有人分散了注意力,想來想對小火娃出手的人也能少一些。
徒昭也不過是說說罷了,好在這次不過是洗三,如果是周歲的話,說不定他還真忍不住發(fā)火了。
太子貴嬪有喜固然是家事,但也是天下大事,如果王熙鸞這胎被確證是男孩子的話,只怕……
「唉。」徒昭暗嘆,「以后大哥、二哥的日子怕是難過了。」
太子唯一硬傷便是無子,那怕王熙鸞這胎最后出了什么差池,只要確定是兒子,確定太子有生兒子的能力,這朝中風(fēng)向勢必一變。
「……」史湘云沈默不語。如果大皇子與二皇子不穩(wěn),雍政帝一定會把徒昭再次丟出去,只是徒昭畢竟是皇太子所撫養(yǎng),又無母家,那怕有雍政帝扶持著只怕也是極艱難的,更別提這皇太子除了好女色之外,后院有些亂之外,還真沒什么大不了的問題。
身為嫡子,又是太子,朝中又有賢名,那怕雍政帝有意換掉太子,只怕也沒那么容易。
「你心里有什么想法?」史湘云問道:「對那個位子……你是怎么想的?」
不得不說,這做了母親之后,史湘云的想法也多少起了點(diǎn)變化,以往她只想著平平安安的渡過這一輩子就好,但看著小火娃,再想著失勢之后的皇家子孫。想想六皇叔的孩子們,想想在禮部待了一輩子的三皇叔和他的幾個兒子,她怎么忍心小火娃和他們一樣,一輩子庸庸碌碌,就這樣混吃等死,半點(diǎn)才華都不敢表顯出來呢?
她想給孩子最好的,想為孩子爭上一爭,不一定是那個位置,而是想讓自個的孩子能夠活的自由自在,而不必受制于人。
不說別的,若要小火娃給像王熙鸞這般的人磕頭,她可真真是受不了的。
徒昭沈默了許久,「我不知道。我知道自己不該爭,可是……」
他很清楚,他并沒有本錢去爭,論才華他遠(yuǎn)不如太子,論圣寵不如大哥和二哥,論母家之勢更是隨便任何一個皇子都比他好了,可做為皇子,對那位置沒有意思才是假的,更別提他有了小火娃,更是想為孩子爭上一爭了。
但他心里明白,不爭才是最好的,庸碌一生總比沒了命好。
史湘云長嘆,伸手輕輕的牽住了徒昭的手,「無論你怎么選,我和孩子都支持你。」
徒昭一楞,望向史湘云,月光順著窗縫映照在史湘云的臉上,白皙的肌膚如珍珠一般散發(fā)著淡淡瑩光,夜色中,朦朦朧朧的,說不出的撫媚動人。
長長的眼睫如蝴蝶翅膀一般輕輕抖動著,每一下都好似勾動了他的心弦,碎玉般的皓齒咬著粉嫩的朱唇,最后千言萬語均化為了一句話:
「咱們是夫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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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太子貴嬪有孕的消息果然壓過了徒昭生下雍政帝第一個嫡出長孫之事,不只是皇后好生賞賜了王熙鸞,就連雍政帝也大大的封賞王熙鸞,雖沒想對史湘云這般連自己的奶嬤嬤都賜下了,但勻了兩個養(yǎng)心殿的嬤嬤前去,好生看顧王熙鸞這胎。
皇太子為國之儲君,雖有些風(fēng)流韻事,但自身行事頗有張法,在朝堂之上也頗有幾分賢名,比安郡王與和郡王不知強(qiáng)上幾分,唯一遺憾的便是膝下無子。
這膝下無子可是硬傷,那怕皇太子比其幾位皇子強(qiáng)上許多,這膝下無子便注定他將來那怕得到皇位,這最后王座還是得拱手讓人。自王熙鸞有孕之后,依附起皇太子的人便越發(fā)多了。
雖則雍政帝加重了大皇子與二皇子的份量,將兩個兒子均加封為親王,但以皇太子本身的勢力,再加上石家在朝堂中原有的勢力,一時之間這皇太子風(fēng)頭無兩,這朝堂上人人都只知皇太子,而不知安親王與和親王了。
皇太子又是個得勢不饒人的,在朝堂上處處打壓著安親王與和親王,就連徒昭都被捉到了好些錯誤,要不是徒昭素來仔細(xì),這記心又是極好,這資料均都記得清清楚楚,只怕早被皇太子尋了錯處,饒是如此,徒昭的日子也是極不好過。
徒昭尚且如此,便別提另外二位皇子了。安親王被皇太子羞辱到無顏再去六部,又不想待在北五所中不是聽自家婆娘碎碎念著,便干脆去了儲秀宮跟自個老娘訴苦了。
安親王才一踏進(jìn)儲秀宮的正殿,便見到和親王也在此處。奇道:「二弟今日怎么也來了?」
和親王冷哼一聲,別過臉不語。
和親王此番態(tài)度可說是對長兄極為不敬,但安親王被另一件事吸引住了,倒是不計(jì)較和親王不敬之舉,他指著和親王微紅的眼角,大驚失色道:「二弟可是哭了?」
這二弟長的雖不似母妃,但很多小地方倒是和母妃頗為類似,這一哭便止不住,哭過之后這眼睛也會紅上許久,一時半刻的消不掉,這女人哭了,是種風(fēng)情,所謂梨花帶雨,別有味道。
但男人哭了,還是一個長的三大五粗的男人哭了,偏生還哭的別有一番風(fēng)情,這情況著實(shí)是說有多詭異就有多詭異,二弟也是幼時被人笑多了,所以老二向來是忍著不哭,就算哭了,也會千方百計(jì)的躲著,不敢讓人知道。
「好了,別欺負(fù)你弟弟了。」柳淑妃畢竟是親媽,當(dāng)下阻止道:「還不是咱們新上任的好太子,你弟弟不過是忽漏了一點(diǎn),便被他不依不饒的,當(dāng)著大臣們的面下你弟弟的面子。唉……」
俗話說打人不打臉,這皇太子次次當(dāng)著眾人之面,打她兩個兒子的顏面,怨不得老二難受的哭了。
柳淑妃幽幽一嘆,顯得亦是頗為疲累。這皇太子幼時性子便有一些拗直,被圣上打壓之后變得越發(fā)狠厲,這些日子以來,她可憐的兩個兒子當(dāng)真是有些渡日如年了。
大皇子雖有些粗陋,但卻是個孝順的,見淑妃神色疲累,眼角微紅,好似受了氣一般,連忙急問道:「母妃這是怎么了?可是皇后又刁難你了?」
「哼!」說到這事淑妃就有氣,「若是皇后也就罷了,她壓在我頭上那么多年了,為娘的我忍著忍著也忍慣了,沒想到的王家小丫頭脾氣比她族姐還大上三分,仗著她肚子里的那塊肉耍起威風(fēng)了。」
她好歹也是四妃之首的淑妃,又育有二位皇子,那怕是薛貴妃對她也得敬上三分,王熙鸞不過是個小小的貴嬪,竟然敢叫人清出御花園讓她賞玩,當(dāng)真以為自己肚子里的那塊肉最大嗎?
安親王與和親王聽聞之后亦是暗暗動氣,安親王怒道:「本王要好生問問王子騰,平常是怎么教女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