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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雪兒這個正主兒卻溫和道:“太子妃娘娘這么做自有她自己的理由!”
陸璇饒有興味地觀著屋內每個人的表情,發現這個宋雪兒眼睛干凈得如皓雪,從眼湖中能看到自己的倒映。
干凈得像一張白紙,這樣的女子,不是真的純真就是誠府極深。
“韓少夫人對我甚是了解,”陸璇慢慢起身,由李淮扶著。
宋雪兒嘴角微微扯動,能理解陸璇的態度。
韓家做事不如李太子人意,而她身為太子妃,自當要同李太子站在一起。
就算陸璇不救她,宋雪兒也能釋懷。
李淮凜冽如冰的視線落在垂首不語的蔣玉惜身上,開口對身邊的寂離道:“將蔣姑娘送回蔣府,晚些時候讓蔣將軍到御書房來一趟。”
寂離得令,從身后走出來將臉色微變的蔣玉惜請走,屋里的氣氛頓時更加的凝滯。
蔣玉惜說錯了話,太子要處理,連身為嫂子的韓冰容也沒辦法出聲。
韓家,在這里不受任何勢力的接納,就連太子也遲遲不肯示意接受韓家的投臣,使得韓家站在尷尬的境地。
所以韓冰容才會想盡辦法幫助自己的哥哥,在這座皇城內站穩腳跟。
“今日來韓府,是愛妃一時好奇心起,韓家若是有什么怨言,找孤來說,”李淮護妻狂癥暴發,凜冽黑眸一掃,屋里幾人臉色一變。
太子這是生氣了。
李淮帶著陸璇離開,身后人恭送。
出了韓府,陸璇歪著腦袋看李淮,“你這么氣做什么?我話還沒說完呢。”
“孤的太子妃豈是他們隨便使喚的,想救便救,不救便不救。”李淮負氣道。
陸璇輕笑出聲,“你這話像小孩子說的氣話。”
李淮眉一挑,當然,面具擋住了,看不到他的表情,語氣卻非常的冷硬:“韓家敢如此待人,孤隨時可以擯棄了……”
“韓家手里的機括術很不錯,如果能為你所用,不失為一把利器。韓傅析越是在乎自己的妻子,于我們更有利,只要我在這里一天,他們韓家也不得不妥協。”
“韓家不過想要謀取更大的利益罷了,我一日未給韓家一個正名,在帝都城內,也是個外來勢力,隨時可能被其他的世家吞噬。”
李淮握著陸璇的手,朝著游廊方向走,一邊道。
從游廊走出來,就是后面的景觀地,側面不遠處是一片熱鬧的市集。
這邊的游人并不多,冬季的游景之地人煙稀少很是正常。
“你一直吊著不管,也不太好。”
“我自然是知曉,”李淮伸手攏了攏她身上的狐裘,“愛妃如果真的想救這宋雪兒,待腹中孩兒出來再行動也不為遲。”
知道李淮是擔心她操勞過多害自己身體,陸璇心頭一暖,道:“方才觀那宋雪兒看我的眼神,似見過我。可在我記憶之中,從未見過她。”
她確定,前身也不記得有認識宋雪兒的。
所以她現在心有疑惑。
“許是見愛妃容色絕麗,心中憾動罷了。”
被他這么直白一夸,陸璇都覺得不好意思了,失笑道:“天下美人何其多,宋雪兒本身也并不差,何以見了我就面露驚色了?”
“我的璇兒獨一無二,她自是要驚訝一番,”李淮攬著她,替她燎開擋在前面的枯垂柳枝。
陸璇無奈搖頭,“冬入寒涼,各方緊需糧食過冬,你這個做太子的卻陪我在這里逛景湖,不叫宮里那些大臣憤憤不已。怕是回頭就將我當成禍國的妖女,人人得而誅之了。”
“不會發生這種事,你是我的福星,又怎會禍國。”
“怎的不會?就在數月前,你身為主持大局的太子,竟遠走他國,只為救我于水火之中。”陸璇輕嘆,“若是諫言官參我一本,這太子妃位置也該換個人來坐了。”
“胡說,沒有我的允準,誰敢動你。就算有人敢參你,就讓他生死不能。”
“諫言官要是聽到你這話,只怕要讓史官記你大大一筆。”陸璇發笑。
“坐那位置,并非是要讓你不愉,”李淮擁著她,親吻她的額頭,由衷的說:“如果做皇帝讓你難為,這個皇帝做了又有何意義。”
“你這是意氣用事,”陸璇心里雖然很中意聽到這樣的話,但讓他犧牲這些,她也不干的。
兩人緊緊相擁,抬眸看著這片涼涼蒼天。
他們這邊情意濃濃,而韓家那里卻憂愁不能。
韓傅析走在外廊和韓冰容說話:“蔣姑娘有意替我們韓家說句話,你回府后好好看看。”
“大嫂這里……”
“有我,”韓傅析嘆道:“你現在不適合再插手了。”
“我明白了,”韓冰容也跟著嘆一口氣:“剛才嫂嫂看太子妃的樣子有些怪,大哥,大嫂以前可有見過太子妃?”
如果是相識的,那為什么大嫂沒有直接相認,讓太子妃松個口。
宋雪兒這病拖太久了,也不是辦法。
經韓冰容一提醒,韓傅析陷入了片刻的沉思,似想到了什么般,催促妹妹一句:“你先回府。”
“大哥……”韓冰容還未說話,韓傅析已經轉身回屋去了。
韓傅析回到屋內,就見靠在引枕上發呆的妻子,走近,伸出手握住她冰涼的手,“是不是有什么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