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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有頭有臉的幾個當家的開始,大小土匪們都開始輪流敬起楚天闊酒來。
當午眼見他的臉很快便由紅到紫,一雙眼睛也開始混沌不清,說話也開始不著邊際起來。
他想上去擋一擋,讓大家別再這么灌他,可是還沒等他離桌,小五鄰桌那幾個滿臉通紅的年輕漢子端著酒杯已經把他團團圍在中央。
這幾個土匪在寨子里是有名的花花太歲,年歲雖不大,卻是幾百個土匪里面最最風流成性的幾個人。
他們手里但凡攢了點錢,一定要借機跑到山下面把窯子里的姑娘們逛個夠。
近幾年世面上開始流行玩相公,這幾個混帳女人玩膩了,竟然也跟著風,玩過城里面知名的幾個鴨子。
所以其他土匪看葉品簫,大多不過是覺得這公子哥當真生得俊美,斯文又風雅,配著大當家的倒也算是養眼,可畢竟他不是女人,勾不起他們別的想法,不過就是跟風湊個熱鬧,混點小酒,鬧個洞房也就是了。
可是這幾個沾過男人的混帳小子就不一樣了。
這常在風月場所混的男人都知道,如果男人要是沒沾過別的男人的身,他始終會覺得女人哪都好,渾身上下到處都是寶。
可要是真的走了一回旱路,開始時可能還沒什么感覺,除了刺激一點,有的甚至還會有些反感,會覺得和女人那天然的水路根本比不了。
可是要知道,和男人做那事就像是老天爺給人下了蠱一樣,一旦你沾過了,待過一段時間后,就會莫名發現自己的身體里像是有一根神經被錯了位,會時不時地想起與男人經歷過程中那些特殊的滋味和感受,就像總有一只小手在心里抓撓一樣,讓你想忘都忘不了。
所以這幾個有過嫖鴨子經驗的小子在看到當午的時候,從臉蛋看到屁股,那眼光和感覺,就和其他人完全不一樣了。
當午看著面前的酒杯,雖然也想喝幾口解解勞乏,可是不知道為什么卻隱隱有些心慌氣短。
見這些土匪竟然不顧自己是大哥的人,張嘴便開了黃腔不說,關鍵還不要臉地緊著往自己身邊湊。
尤其是其中一個自恃生得有幾分模樣的,更是借著敬酒的名義,幾乎挨到了當午的身上。
“小嫂子,不知道哥幾個兒這么叫你行不行啊,嘿嘿嘿……”
“丁老二你他媽喝大了吧,本來不就得叫嫂子嗎?跟咱大哥入洞房的人,不論男女,那都是咱們的大嫂,對不對嫂子?”
“就是就是,必須要叫嫂子,你們沒聽過那句老話嗎?好吃不過餃子,好玩不過嫂子,嘿嘿,看看咱這小嫂子,一身的愛人肉,肯定是老好玩了!”
“那敢情,咱小嫂子身上肯定是有賊拉拉好玩的地方,要不咱大哥咋能這么死心塌地著了迷呢?嫂子,好嫂子,你瞧你這幾個兄弟可還都是沒成家的可憐人,嫂子可憐可憐,把那愛人的肉兒讓我們見識見識唄!”
幾個土匪你一言我一語的挑逗著當午。
當午的目光羞惱地從這幾個混帳身上掃過,這會兒,他身上忽然有點說不出的不舒服,實在懶得理這些無賴。
“小嫂子,你看啥哩,你看看兄弟這里,現在還小著哩,沒啥看頭,嫂子疼疼俺們,想法子把它變大了可好?”
那為首的土匪被當午的目光和酒精刺激得有些忘乎所以,嘴里面說得相當離譜不說,竟挺著下半身直接便朝當午的后身貼了過去。
“啪!”
一個響亮的聲音響徹了整個聚義廳。
第四十一章
整個聚義廳都被這清脆響亮的聲音震了一下。
眾人紛紛伸頸四顧, 想看看到底是從哪里傳來的聲響。
這才發現, 那個剛才正挺著身體往葉品簫身上蹭的土匪, 已經被他一巴掌扇得連退了幾步,手捂著臉,正站在那里目瞪口呆的。
而今天的‘新娘子’葉品簫, 則立在原地,鳳眼圓睜,一副你再敢貼上來我就再扇你的架勢。
一邊的幾個土匪見葉品簫在毫無防備之際突然出了手, 并且將同伴打得半邊臉通紅, 印著五個清晰的指印,立時都七嘴八舌地高聲質問起來。
“小嫂子, 我們哥幾個好好地敬你酒喝,你好端端地干嘛打人啊!”
“對啊, 大家伙兒不過就是鬧鬧洞房逗逗樂子,你怎么還動上手了呢, 小嫂子?”
“就是啊,這小嫂子,你這手怎么這么黑呢, 瞧給丁老二這臉打的, 腫得跟他媽發面饅頭一樣,這也有點太過份了吧!”
楚天闊正被林師爺和小五等幾個當家的頭面首領圍著灌酒,非要讓他跟大家講一講如何制服采花賊謝日的場面。
忽然之間,當午那邊傳來一陣吵鬧之聲,楚天闊雖然已經有了七成的醉意, 可是一掃過后,整個人卻像是一根彈簧一般,“嗖”地一下子挺身而起,一個飛身便沖了過來。
眾人還沒反應過來是怎么回事,那幾個生事的土匪已經被一記迅猛無儔的掃葉腿全部掃翻在地。
小五目光閃爍了一下,皺緊了眉毛,也飛身來到楚天闊身邊,擋在他的面前,對那幾個正捂著胸口發傻的土匪道。
“你們都給我消停點,今天是大當家的好日子,你們在鬧什么?一個個鬼叫魂似的,還圍著葉公子吵,倒好像他給你們受了多大委屈一樣!”
那個被打耳光的土匪捂著臉搶到楚天闊和小五身前,“是嫂子……喔喔,大當家的,是小的不對,是小的該死,小的千不該萬不該不應該自討沒趣,跟嫂子逗了兩句嘴,讓小嫂子動了氣,是我該打,是我該打!”
另一個土匪則是一臉不忿之色,紅著眼睛對楚天闊道,“大哥,雖說今天是你的大喜日子,做兄弟的按說不應該敗興,可是咱哥幾個鬧洞房也是圖個喜慶,但你這新媳婦也太霸道了點兒,哥幾個不過是扯個樂子逗個悶子,老二就挨了這么個大嘴巴子,他自己說他該打,我們做兄弟的可覺得有點不得勁兒呢。”
這幾人有的唱紅臉,有的唱白臉,你一言我一語的,話里話外都是在怪葉品簫不禁逗,和自家鬧洞房的兄弟動了真氣,不講規矩,有點太小氣了。
楚天闊一張臉本就喝得紅得發紫,紫中帶黑,此時聽他們幾個吵吵嚷嚷的在責怪葉品簫,面色一冷,更是黑得嚇人。
當午自打扇了那個丁老二一巴掌后,心里面憋了半天的悶氣和那股身體上的不適感倒是散去不少。
說實話,他不知道這個地方鬧洞房的習俗就是這樣,在這特殊的一天鬧起來,確實是葷素不忌,甚至連尊卑長幼都敢越格。
他本以為自己是大當家的新媳婦,料來也沒有誰敢真正過來調戲胡鬧。
哪知道這些混帳王八蛋本就是粗野蠻橫風流好色的貨,既然有這樣的習俗做盾牌,哪有不趁機占些便宜的道理。
更何況在他和楚天闊來之前,五當家的跟這幾個家伙在酒桌上閑扯了一會兒風月,神秘兮兮地告訴他們說,這位葉公子身懷絕技,人美不說,床上的活更是好的不得了,不然就大當家那個嚇人的大炮筒子,又豈是尋常人能受得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