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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沒想到霍昀會帶著葉蓁進來,而那兩人也沒想到會撞見這么一幕。
此時霍硯時正隨意坐在桌案后,薄薄的衣袍下露出一小片胸肌,未戴冠的烏發只用一根玉簪束起,桃花眼向上挑著,不似平日里的道貌岸然,竟顯出淡淡的妖邪之氣。
霍昀先是一愣,隨即馬上擋在了妻子面前。
葉蓁在他身后垂著頭,可方才已經瞥見未被衣襟掩住的“春色”,她不由得想起在馬車里的一幕,臉頰便止不住地發起熱來。
而霍硯時只是稍驚異了一瞬,很快就撈過一件外袍,背過身慢條斯理地穿起,問道:“出了什么急事?這個時辰還過來。”
霍昀見小叔父已經收拾齊整,才開口問道:“不知小叔父今日遇襲,傷可要緊?”
霍硯時轉過身,望見兩人始終牽在一起的手,目光頓了頓,才道:“沒事,皮外傷罷了。”
霍昀梗著脖子,馬上質問道:“那小叔父能不能告訴我,為何要帶蓁蓁去崔家,害得她也一同遇險!刀劍無眼,小叔父你有暗衛護著,她一個弱女子萬一被傷著怎么辦?”
葉蓁連忙拉著他的胳膊道:“這不能怪小叔父,他……”
她想說小叔父就是因為護著我才受傷,但想到馬車里的情景,又不敢再說下去。
霍硯時卻看著她笑了笑道:“我是否讓她涉險,你大可以直接問她。”
霍昀并不知他話中機鋒,只是被這語氣惹得越發不滿,上前兩步道:“和崔月儀議過親的人是我,崔家要興師問罪也該來找我,為何要把蓁蓁卷進來!小叔父都沒知會我一聲,就把我妻子單獨帶去崔家和崔月儀見面,你是看強行拆散我們不成,索性換了法子徐徐圖之,你想讓我和蓁蓁因為崔月儀生出嫌隙,想看著我們夫妻離心,對不對?”
霍硯時面容冷下來,道:“你就是因為這些毫無理由的猜測,大晚上沖到我房里,毫無尊卑、大呼小叫,你可記得我是你叔父,可還記得我教過你的道理?”
霍昀見他搬出叔父的身份,心里更不痛快,用力撐在桌案上與他對峙道:“你既然是我叔父,就該知道我并非真心想娶崔月儀,我想娶的只有蓁蓁,而且非她不可,你為何還要做這么多事拆散我們?”
他因為憤怒沒控制住力度,不小心將桌上的紙鎮碰到了地上,
霍硯時朝他身后看了眼,并不理會還在盛怒中的霍昀,慢慢走過去想將紙鎮撿起來。
可他因為胳膊受了傷,蹲下身時臉頰發白,看著有些虛弱,不知是不是扯動了傷口。
葉蓁看得無比愧疚,連忙沖過去幫他將紙鎮撿起來,道:“你小叔父傷還沒好,你不該如此沖撞他!”
霍硯時望著她笑了下,站起身時在她耳邊很輕地說了聲,道:“多謝。”
霍昀快被氣死,一把扯住葉蓁的胳膊道:“外面站得都是侍從,哪里需要他親自來撿,他就是故意賣慘罷了。”
可葉蓁咬著唇起身,道:“是我先去問小叔父你和崔家娘子的事,也是我想和崔家娘子見面,小叔父從未說過一句你的不好,你怎能把錯都推到他身上!”
霍昀聽得一愣,見妻子動了怒轉身要走,連忙道:“小叔父若真為我們好,就該將崔月儀請來侯府,我們三人面對面說清楚。”
霍硯時此時坐回圈椅,閑閑端起茶盞道:“你不是常與崔娘子書信往來,她也最聽你的話,你要請她來侯府,可以自己寫信去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