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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鳖欁由顟艘宦暎霸谖蚁У倪@么長時間里,我認為那個東西也許已經被他們找到了?!?
“可能性應該不是很大?!彼尾芊治觯叭绻娴恼业搅耍櫻詣P不會遲遲不動手。正因為有這個把柄在你手中,所以他才不敢有太大的動靜。”
“可是我把整個北苑翻過來都沒有找到。”
“呃……北苑占地兩千三百平方米,你是怎么做到把它翻過來的?”
“請你不要只看我字面上的意思,而要體會文字更深層的含義。”
“好吧……”難得看見顧大少爺生氣的樣子,宋曹心底暗笑,臉上卻狀似很認真地討教,“更深層的含義是什么?”
顧子深漂亮的眼睛微瞇,“我用重新裝修作為掩蓋,讓人把整個房子,包括花園的每個角落都找了一遍……”
“什么?”宋曹面色一變,倏地從椅子上站起來,“你把整個北苑重新裝修了?”
顧子深淡淡地看著他,“看起來你對過去的北苑感情很深,才會表現出這么激動的情緒?!?
“不是,你這樣很容易讓人扮成裝修工人混進去。”宋曹嘆息一聲,“說不定現在顧言凱的人已經無所顧忌地在北苑尋找那個東西?!?
“……”
vol.5
上午的顧氏大樓前,一輛黑色的賓利雅致停在門口。
司機從車上下來快步走到另一頭的后車門前打開車門,將手置于門框上,“夫人,小心點?!?
煙灰色的皮制風衣,高跟鞋,頭上戴著同色系復古面紗帽,高貴中透露著神秘。
她踩著五厘米的高跟鞋走進顧氏大廳,來往的職員看見她,都禮貌地叫了一聲:“夫人好!”
姚花霧走到電梯前,原本在等電梯的職員立刻退到一旁,讓她一個人先上。
電梯門緩緩關起,門面上浮現出她輕揚的嘴角,顯然姚花霧很享受這種被人眾星捧月的感覺。
看著電梯門被關起,剛來顧氏的新職員小聲問:“剛剛那個貴婦人是誰呀?”
“顧董的第二任夫人??!高調吧!不過這比起我們第一次在顧氏見到她可算低調了許多,她剛來顧氏時,大廳鋪著紅地毯,所有員工排成兩排站在大廳里迎接她,她也是這種裝扮,高傲得讓人以為是歐洲的哪位伯爵夫人,生怕大家不知道她的身份似的?!?
“哎,你說話小聲點,小心被有心的人聽去了?!?
“怕什么呀!即使嫁入顧家,但在大多數人心中顧家當家女主的位置還是非太子爺的親娘莫屬,現在的這位不過是徒有虛名罷了!”
“嘿,她還有靠山呢!”
“你說顧言凱?不過是當年她帶來的拖油瓶,怎么能跟我們太子爺相提并論!”
“話可不能這么說,難道你沒聽最近公司的傳言嗎?”
“什么傳言?”
“大家都在傳顧總監可能是顧董和姚花霧早年在外面的私生子!”
“……”
樓層到達,姚花霧正要走出電梯,卻看見一個裝修工人模樣的男人站在外面。她眉頭皺起,“穿成這樣怎么還坐電梯,后邊有貨梯,趕緊坐貨梯下去!”
那人卻沒理她,直接進了電梯,按了下去的樓層。
“嘿!真是沒禮貌!”
姚花霧瞪眼看著電梯門關上,郁悶無比。
當顧言凱剛送完一個客人后,便看見怒氣沖沖地走進來的婦人。
“言凱,剛才那工人怎么從你辦公室出來?渾身臟兮兮的,還特別沒禮貌,哪家公司的,趕緊投訴他!”
顧言凱眉頭一皺,“你碰到他了?”
“當然沒有!”姚花霧一屁股在沙發上坐下,“身上那么臟,我怎么能允許他碰到我!”
“我說的不是這個。”顧言凱頭疼,“北苑這兩天在裝修,他是我安排進北苑的眼線。”
“裝修?”姚花霧一愣,“好好的為什么要裝修?”
“想找一件東西,但又不想節外生枝,裝修是個不錯的掩蓋方式?!?
“你的意思是說顧子深也在找東西?”姚花霧不懂,“但他找的東西跟我們要找的有什么關系嗎?”
“應該是同一個?!?
“同一個?”姚花霧神色緊張,“不可能啊,如果顧子深早就知道那件事的話,他怎么可能忍到現在一直沒有動作?他那么恐怖的人,怎么會輕易放過……我?”
“這也是我想不明白的地方。”顧言凱隨手從桌子上拿出一摞照片放在姚花霧眼前。
姚花霧看去,照片上都是同一個女人,她上課的樣子,走路的樣子,她跟別人談話的樣子……
姚花霧不可置信地指著照片里的江晨曦,“言凱,你不會喜歡上她了吧?”
“……”
“不然為什么偷拍她?”
“顧子深防備很高,偷拍他很難,只有從江晨曦入手。”顧言凱從照片中抽出三張,放在姚花霧面前,“從這三張照片中,你看到了什么?”
姚花霧看去,那是三張同樣在z大的照片,照片中除了江晨曦之外,還有顧子深的背影,“言凱,雖然媽媽是老花眼,但這樣的照片還是看得清楚的,這上面不就是顧子深和江晨曦嗎?”
“還有車?!?
“……我當然知道有車,如果要描述詳細的話,照片上還有樹還有教學樓?!?
“你再仔細看看,三張照片中顧子深有什么不同?”
姚花霧疑惑地再看了幾眼,還是看不出,干脆從包里拿出了隨身攜帶的放大鏡,在顧言凱無語的眼神中,特別自然地解釋:“人老了又不想戴眼鏡影響形象,所以隨身帶著這個,你要理解媽媽!不過你放心,如果不是有特別需要的時候,我是不會拿出來的?!?
她顧自研究著那三張照片,看了半天也沒有研究出個所以然,道:“除了穿著不一樣和前兩張車子都是奔馳,剩下一張是瑪莎拉蒂,其他沒什么不同?。俊?
顧言凱沒吭聲,將三張照片擺成一排,用文件擋住了照片中顧子深的臉,問:“這樣看有什么不一樣?”
姚花霧看著看著,眉頭開始越鎖越緊,最后竟然露出了恐懼的表情,“如果不看臉的話,會覺得這三個人不是同一個人!”
“對,不管是穿著、發型,還是行為舉止都不同?!鳖櫻詣P說,“如果我沒猜錯,顧子深跟我們找的東西一樣,但因為某種我們不知道的原因,他并沒有完全看完里面的內容。否則不可能這么多年,一點反應都沒有?!?
“那怎么辦?那么一個小東西會去哪里?”姚花霧緊張地說,“以前我以為其他人不知道,所以盡管沒找到,時間久了也沒那么害怕。但現在顧子深竟然也知道這個東西的存在,如果他在我們之前找到的話,那我們就完了!”
“所以要在他找到之前找到?!鳖櫻詣P沉吟,“一個東西不可能平白無故地消失,如果找不到,就一定落在某個人的手中。”
vol.6
下午沒課的江晨曦提前回了家。
輸入了生日密碼后,門剛打開,大汪就從里面躥了出來,圍著她不停地轉圈圈。
早上還趴在地上動都懶得動的大汪忽然如此熱情,讓江晨曦有些承受不住。
她摸摸它躁動不安的腦袋,抓起它兩只前爪,大汪整個身體都站起來。
江晨曦看著眼前這只和她一樣高的大家伙,笑道:“大汪,你怎么了?”
大汪大屁股扭來扭去,掙扎著落地然后朝前面跑去,跑了一段路扭頭朝她“汪汪”兩聲,示意她跟過來。
當江晨曦跟過去之后,大汪立起身子,前爪在電梯按鈕上一按,電梯門打開。
一路坐著電梯下樓。
大汪飛快地向前沖去,江晨曦忙跟上,“大汪,你等等我!”
大汪跑到一棵大樹下,聞了聞,然后半蹲在那里,等著江晨曦跑過來,才做出一個特別的姿勢。江晨曦立刻知道它想大便,忙從包里翻出了一張舊報紙。
自從一起幫子深養大汪之后,江晨曦習慣出門前會在包里準備好一張舊報紙,以便讓大汪方便,以至于那三年在山城,從包里翻出舊報紙,都會讓她呆很久。
大汪這次大便該是憋了很久,這一拉,仿佛將肚子里積壓的東西都排了出來。
大汪拉完之后,整個狗身都徹底燦爛了起來。
江晨曦上前欲用報紙將它拉的大便包起來,大汪卻從中叼出一個黑乎乎的東西湊到她面前,仿佛在告訴她,就是這個東西害它便秘。
江晨曦看去,是個類似u盤的物體。
大汪將那東西放在地上,圍著它轉圈圈,似乎在考慮要怎么處理這個讓它便秘的罪魁禍首。
江晨曦用紙巾拈起那個東西,靜默了片刻后,揉了揉不安分的大汪,“這個東西我會幫你處理,但現在我們需要去寵物醫院給你洗個澡?!?
十分鐘后。
寵物店的老板娘研究著大汪嘴上沾染的污漬,半天才得出個結論:“它嘴巴上沾上的不會是屎吧?”
“……應該是吧。”某江姓女主人裝作不是很知情的樣子。
“對于狗來說,吃屎是一件很享受的事,但還是糾正比較好。畢竟自己的狗吃屎,拉出去遛的主人也會很尷尬……何況是這么漂亮的一只狗,吃屎多難看?!?
江晨曦道:“……嗯?!?
半個小時后,江晨曦牽著洗好澡、白毛蓬松的大汪回家。
成功排便的大汪如獲新生,獨自趴在地毯上玩球。
江晨曦陪它玩了一會兒,拿出已經清理過的u盤思考了一會兒,最后決定打開電腦,看看這u盤里有什么東西。
此時的北苑。
寶藍色的瑪莎拉蒂飛馳而來,精準地停在北苑門口,從車上下來兩個容貌出色的男人。
一個身穿頂級皮質風衣,身形挺拔,氣質冷峻,長腿不急不緩地往里面走;另外一個還穿著白色大褂,氣質儒雅,顯然是被強行拉過來的,他在前面走了幾步,發現身后人步伐淡定悠慢,不由郁悶道:“剛才死活著急把我拉過來,害我衣服都忘記換,現在走那么慢什么意思?”
氣質冷峻的男人淡淡地回道:“我在來的時候想過了,既然已經有人混了進來,肯定待在里面不是一兩天了,如果他找到東西,早就走了,著急也沒用?!?
“你這樣很耽誤我的工作?!?
“耽誤工作?”他沉吟了片刻,道,“整個德和醫院都被我買下了,即使耽誤工作,你也不會被開除,所以你不必太擔心。”
他是在擔心這個嗎?他堂堂心理學專家,多少醫院求著他去工作,他需要擔心被開除嗎?
宋曹覺得,第二重人格的顧子深簡直分分鐘都有氣死人的本事,如果需要保持平心靜氣,唯一的辦法就是不跟他說話!
北苑大廳。
來往的裝修工人正在進行繁忙的工作,墻面刷新只刷了一半,有部分工人在室內與大院之間來回運水泥。
“我以為你只是做個樣子而已,沒想到居然真的大動干戈要把整個北苑重新裝修一遍?!?
顧子深看了他一眼,慢條斯理地答:“既要掩人耳目,又要裝修好,這樣才能產生價值,否則那些錢不是浪費了?”
“沒想到我們顧小少爺居然還懂得勤儉節約了?!”
“這叫生活作風嚴謹,做事有規劃,一般這樣的男人很容易獲得女人的安全感?!?
“……你想獲得誰的安全感?”
腦海里立刻浮現某人的樣子,顧子深嘴角勾起來北苑后的第一抹愉悅的笑,“當然是我的寶貝曦曦?!?
“……”宋曹冷不丁哆嗦了一下。
vol.7
此刻的寶貝曦曦正坐在沙發上,面前是一臺正在開機的筆記本。
系統啟動完之后,江晨曦將u盤插了進去。
打開u盤,里面是一個視頻文件。
江晨曦打開,是一張熟悉又陌生的小臉蛋,她懵懂地看著鏡頭,時而被身邊的鈴聲逗笑,視頻里傳來一抹渾厚的男聲,“小曦曦,來!叫一聲爸爸!”
“她還是個嬰兒,怎么可能會叫爸爸?”身邊女聲嗔怪道。
鏡頭被轉移到一旁的女人身上,男人的聲音再次響起,“小曦,正式跟你介紹,這是我的夫人,江太太,也是你的母親。她懷胎十月生下你,吃了不少苦,以后長大了可要對媽媽好!”
鏡頭一轉,露出一張男人的臉。
他戴著一副近視眼鏡,面容平和,眉眼和江晨曦有幾分相似,他開心地對著鏡頭介紹:“小曦,我是你的爸爸,名字叫江路,你的名字是爸爸給你取的,晨曦是清晨的第一縷陽光,象征溫暖和光明。晨羲載曜,萬物咸睹。爸爸媽媽希望你一生都充滿溫暖和光明?!?
“好了好了,等孩子長大了,自然就明白名字的含義了,該去把牛奶溫一下了,不然一會兒你女兒餓了可又得哭得驚天動地……”
“好好好,我馬上就去,小曦曦,爸爸跟你暖neinei去嘍……”
江晨曦伸手觸摸屏幕,眼淚毫無預兆吧嗒一聲落下。
那個人就是她的爸爸,那個上學時課本上經常形容的……偉岸的,可以撐起一片天的男人。
她從來都沒有見過爸爸的樣子,在她記事之前,他已經離世。
母親很少跟她提起,甚至在家里連一張照片都沒有。因為她恨父親那么絕情地離開,只留下她們母女在這個世界上相依為命。
很多時候,母親都會說,如果不是因為這個世界上還有個叫江晨曦的責任,她一定會跟著丈夫去了。
她從小就知道自己是母親的負擔,所以努力不成為她的負擔,所有的事情都做得比別的孩子要好,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因為她不想失去世界上最后的親人。
她從來不知道,原來她也曾有過這么幸福的家庭,一家三口住在一個不大卻充滿溫馨的房子里,可以肆無忌憚地喊出“爸爸”這兩個字。
江晨曦用雙臂將自己抱得緊緊的,仿佛只有這樣,她才能給自己一絲安慰。
手機在此時響起。
她愣了片刻,將視頻暫停。
電話是子深打過來的,她理了理思緒,不想讓他聽見自己聲音中的不自然,半晌,才接起:“子深?”
“江晨曦,我是宋曹?!?
“宋大哥?”江晨曦問,“你怎么用子深的手機跟我打電話?”
“我跟子深在北苑。”宋曹的聲音有些急切,“大汪在你身邊嗎?”
“在。”江晨曦回頭看了一眼趴在地毯上玩球玩累了的大汪,“怎么了?”
“它今天拉了大便嗎?”
“拉了?!苯筷叵肓讼耄?,“我在它的大便里發現了一個u盤?!?
“果然!”那邊驚嘆了一聲,“這么重要的東西居然被那個大家伙吃進了肚子里,子深你說……”
宋曹話還未說話,電話似被人搶了去。
再次出現的聲音冷靜而嚴肅:“從現在開始,任何人敲門你都不要開,我馬上過來?!?
“子深?”江晨曦疑惑,“發生什么事情了嗎?”
那邊的聲音前所未有的陰森冰冷:“寶貝,如果有人敢動你一根寒毛,我一定會拔光他所有的毛!”
掛了電話,顧子深的眼神變得陰郁而狠戾。
對于第二重人格的顧子深而言,暴力是解決一切問題的手段,親眼見識過的宋曹深信不疑。這個表面上看起來傲嬌的男人,內心中暴戾的因子已經在蠢蠢欲動,隨時都會爆發。
宋曹不由想起,打這個電話前的一個小時,兩人來到北苑的監控室。
北苑安有監控這件事不是秘密,從北苑建成以來,顧長青就在北苑的每個角落安上了這些東西,一年檢修一次,保證北苑每個人的人身安全。
但顯然,這些東西并沒有在最關鍵的時候起到作用。
秦鳳芝跳樓那幾天,監控意外全部失靈,什么畫面都沒有,結果判定為自殺。所以宋曹對于這種所謂的高科技還是持有保留態度的。
再牛逼的技術也斗不過有心的人類。
所以這一次他也不認為能在監控中發現什么。
顧子深卻忽然問:“難道有人規定不能同時裝兩種攝像頭?”
他一愣,“……什么意思?”
顧子深指著右邊的監控器道:“這些是普通攝像頭顯示的畫面,攝像頭位置顯眼,是北苑建成以來固定的攝像頭?!彪S后,他走到左邊的監視畫面前坐下,“這些是微型監控器,體積小、功能強大、隱蔽性高是它的特點,美國fbi用它們竊取過無數私密資料,就連訓練專業的殺手都很難發現它們的存在?!蹦┪?,他又加了一句,“最關鍵的是,這些攝像頭是我親自裝上去的。”
言語之間告訴他,其他都是浮云,只要他顧子深親自動的手,絕對不會出意外。
宋曹撫額……某重人格的傲嬌性子又來了……
于是,從北苑裝修開始的畫面進行檢查,兩人在畫面上很快就找到了顧言凱安排進來的喬裝工人,可惜從頭到尾那喬裝的工人都沒在北苑找到任何東西。
是好事也是壞事。
好事是顧言凱的人沒找到這么重要的東西,壞事是……究竟這個東西去了哪里?
宋曹疑惑道:“一個東西能憑空消失?”他提議,“既然已經調出了監控記錄,我們何不將所有的監控都看完?”
于是從裝修那天開始往回倒。
并沒有用很長的時間,很快就發現了不對。
監視器上顯示11月2日,也就是搬家的那天晚上,獨自在臥室內玩鬧的大汪在一個柜子墻面的縫隙中摳出了一個黑色的物體,它似乎覺得很有趣,用嘴咬著玩了一會兒,最后竟然吞了進去。
顯示器屏幕放大,宋曹指著那個東西問:“你覺得被大汪吞進的這個東西像什么?”
“u盤?!鳖欁由钛凵穸⒅聊唬?,“我要找的東西?!?
至于為什么一個小小的u盤讓人找了三年都沒找到,從畫面中可以看見u盤被卡在一個縫隙間,據大汪主人顧先生解釋,大汪在小時候十分喜歡扒坑藏東西。
也許在過去的某一天,大汪找到了u盤,以為是很好玩的東西,于是刨開了主人臥室的角落,將u盤藏了進去。后來那個地方被柜子占據,于是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如果不是這一次顧子深大規模地裝修,將北苑的東西都搬了出去,估計誰也想不到,每個人想要找的東西居然被一只大狗給藏了起來,最后還被它給吞進了肚子里。
難怪它會便秘。
vol.8
接完電話后的江晨曦,情緒恢復了不少。
她回到沙發上,看著電腦上的視頻。
這個視頻一開始應該是由父親記錄的,父親離世之后,視頻也就終止了。那么這個視頻應該是父親想要留給她長大的紀念,子深和宋曹找這個是為了什么?難道上次姚花霧在子深的臥室中尋找的東西,莫非也是這個?
也許視頻中真的有什么她沒發現的秘密?
江晨曦按下鼠標鍵,準備再重新放一遍。
“砰!”
這時,耳邊音樂傳來聲響,江晨曦愣了一下,將筆記本靜音,仔細聽去。
叮咚,是門鈴的鈴聲。
是子深!
她倏地從沙發上站起,快步走到門前,正要打開門,手觸及門把立刻頓住。
不對,子深有門的密碼,以第二人格傲慢的性格,在知道密碼的情況下是不可能會乖乖且有禮貌地敲門的。
想起子深在電話里的囑咐,她謹慎地朝貓眼看去。
貓眼之外,漆黑一片,什么都沒有,也看不見外面走廊的任何東西。
她一怔,隨即寒毛豎起。
她想起子深跟她講過的那個故事,你在看貓眼的同時,貓眼外的人也在看你。
所以剛才貓眼中一片漆黑,是因為門外的人也在朝里面看?
這樣的感覺格外恐怖,江晨曦命令自己冷靜。
這棟大廈是顧子深的,應該經過嚴密的防守,電梯都是密碼,普通人應該上不來。
會不會她剛才看錯了?恐怖故事里出現的事情發生在生活中?應該不會有那么巧的事吧?
她思索了片刻,再次朝貓眼看過去,這一次外面一片澄清,站在門外正奇怪瞅著大門的不是別人,竟然是唐糖棠!
唐糖棠等了片刻,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室內傳來悠揚的鈴聲,江晨曦擱在沙發上的手機響起,她快速走過去拿起,是唐糖棠的來電。
當手機響了三下時,面前的門便從里面打開。
唐糖棠看著眼前的好友,笑道:“原來你在家??!我還以為自己白來了一趟!”
看見好友熟悉的笑臉,江晨曦原本緊張的心情也放松了下來,她拉著唐糖棠說:“怎么忽然來找我了?”
“當然是想你啦!”唐糖棠走進屋子,看著陌生豪華的大房間,笑道,“房子夠漂亮的呀,顧少爺寵起女人來,是要嫉妒死多少人?。 ?
“快進來坐!”江晨曦將她拉到沙發邊,“想喝點什么?”
“給我一杯白開水就行?!?
“怎么忽然吃素了?以前不總是非咖啡不喝嗎?”
“是呀,可是現在不一樣了?!苯舆^江晨曦手中的開水,唐糖棠笑得一臉甜蜜。
“怎么不一樣?”江晨曦下意識地問,隨即在看見唐糖棠臉上的笑容時,一怔,“你不會是……”
“嗯?!碧铺翘淖旖枪雌鹨荒◤奈从羞^的幸福笑容,手下意識地撫在尚還平坦的肚子上,“小曦,還記得大學時我們約好的嗎?你馬上就要當干媽了?!?
大學時,兩人曾說好誰先結婚,另外一個就當伴娘,如果生寶寶了,就當孩子的干媽。
雖然從唐糖棠的動作和神情中猜測到了這個原因,但聽見唐糖棠親口承認,江晨曦依舊狠狠地怔了片刻,才喜悅地說:“糖糖,恭喜你??!這個消息太讓我驚訝了,你要當媽媽了,我最好的朋友要當媽媽了啊!”
唐糖棠笑瞇瞇,“你怎么看起來比我還激動???不過說實話,我剛知道的時候也是你這樣的反應?!?
“嗯。”江晨曦深呼吸一口氣,恢復平靜,“只是覺得不可思議,好像昨天你還是那個大學時為愛奮不顧身的少女,嚷嚷著要將心里的那個‘他’拿下,以后為‘他’生兒育女,如今你真的做到了?!?
“人總會長大啊?!碧铺翘囊膊幻飧袊@,“這一路走來真的不容易,好在最后的結局不錯?!?
“嗯。”江晨曦遲疑地問,“你們打算結婚嗎?”
唐糖棠點點頭,“他已經答應娶我了。不過他還不知道我懷孕的事,我打算結婚那天告訴他,就當作是結婚禮物吧!所以你不僅將要當干媽,還要當伴娘了?!?
“嗯,到時候我一定讓子深陪我一起給你當伴娘伴郎!”
彼此相視一笑,都想起曾經年少時說過的話。
那時唐糖棠剛知道江晨曦與顧家的關系,便調笑道:“如果有一天我比你先結婚,你當我伴娘的話,顧少爺豈不是要做我伴郎了?那一定是歷史上最大牌的伴郎了。為了這個,我也一定要比你先結婚??!”
后來,江晨曦跟顧子深分開后,有一次喝醉酒,哭著抱著唐糖棠說:“糖糖,我真的有想過跟子深一起當你的伴娘伴郎,可我現在做不到了。”
很多人都一樣吧,曾經想過跟喜歡的他做很多事,想過與他的未來,不需要太精彩。最理想不過與他過著尋常夫妻的生活,上班下班,一起買菜做飯,偶爾拉著他走過大街小巷尋找美食,品一碗酒,調一會兒情。
歲月靜好,而你一直都在。
忽然,唐糖棠傾身抱住江晨曦,在她耳邊輕聲說:“小曦,如果有一天,我做了什么錯事,你會怪我嗎?”
突如其來的傷感和問句讓江晨曦感到莫名,“怎么忽然這么問?”
“忽然想起,就問問?!碧铺翘恼f,“不管以后發生什么事,你要相信,我是真心把你當成我最好的朋友?!?
“……”
江晨曦將她推開,望著她面上的表情,神情突然變得凝重,“你說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對不起我的事?”
唐糖棠張了張嘴,一副糾結又驚訝的模樣。
江晨曦撲哧一笑,“好了,我跟你開玩笑的,瞧把你給嚇得。我以前就聽說懷孕的女人比平常要敏感,愛胡思亂想,現在看來還真不假。你說你小腦袋里都想些什么呢?你又不是男人,能做什么對不起我的事?”
“嗯?!甭牻筷剡@么說,唐糖棠臉上的表情稍緩和了些,“我就是想告訴你,你在我心里很重要。”
“有多重要?比你心里的那個他還重要嗎?”
“你討厭??!”唐糖棠瞪她一眼,狀似開玩笑地說,“你當然沒他重要啦,你不知道我向來都是重色輕友的嗎?”
“以前不知道,現在知道了啊?!苯筷卣f,“不過我也能理解,畢竟喜歡了那么多年的大哥哥,我怎么能比呢?我能理解的,就像如果真的要讓我在你和子深之間做選擇,我也會很為難的?!?
唐糖棠笑呵呵地說:“看不出來,原來我們都是重色輕友的家伙!”
“愛情心理學說,不管男女,在熱戀的事情上都會表現出重色輕友的特征,這是人之常情!”
江晨曦正說著,唐糖棠的手機響了起來,她拿出手機,看著屏幕上閃爍的備注一怔。
江晨曦從她的表情中就能猜到是誰打過來的,“他的電話吧?你們先聊,我去看看大汪怎么樣了,這家伙最近便秘,今天才好一點?!?
說完,借口離開了。
這是兩人之間的默契,唐糖棠不想公開那個“他”的身份之前,每次他給她打電話,江晨曦都會識趣地離開。
閨密之間雖說親密無間無話不說,但偶爾也需要一點隱私和個人空間。就像回來之后,江晨曦很少向唐糖棠提及顧子深的事,她也不主動問。很多事情都順其自然,該知道的一天總會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