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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子宸連跳五次,直接破了學校最好的記錄!
當主席臺的主持人激動的報出數(shù)字的那一刻,全場沸騰。虞子宸最后是被班里男生扛著回去的。
和阮阮后臺會面?在興奮的同學面前,不存在。
她走在后面,一邊擔憂他腳踝的事,一邊試圖在人群中找個熟人結(jié)伴回去。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阮阮回頭,瞿浩銘站在身后。
想到了爽約的事,愧疚之情即刻上涌,阮阮十分不好意思:“對不起,剛才——”
他抬手:“用不著道歉,我就是想告訴你,剛才我也拿了第一。”高大的男孩子站在原地,娃娃臉異常認真,執(zhí)拗的強調(diào)這一點——他也拿了第一名。
阮阮吸吸鼻子,倏然之前就有些淚意上來,她不知道說什么,沉默了幾秒鐘,磕磕絆絆的再次道歉:“對不起啊……”
*
風風火火的運動會過去了,這個學期同樣也很快結(jié)束,阮阮的成績依舊不上不下,沒有進步也沒有退步。
第二個學期開始,瞿浩銘很明顯的發(fā)生了一些改變,他不再處處粘著阮阮,不再說喜歡她的話,好似完完全全的把她當做了一個普通朋友。阮阮著實松了一口氣,心里卻有種說不上來的難過,難過她還是沒辦法做到在不傷害別人的前提下拒絕這樣一個很好的男孩子的追求。
高二的后半學期沒什么活動,即將進入高三,所有人的狀態(tài)都緊繃起來。而虞子宸自打說過那句話后也和以往沒什么區(qū)別,阮阮并沒有放在心上。唯一有變化的是她親愛的爸爸秦陸先生,在家里幾次鬧著要給阮阮配專門的司機,均被路寶寶殘忍的拒絕。
秦陸拗不過妻子,只好瞅準一切機會親自送她上下學,留在家里的時間也多了不少。最夸張的莫過于每次與虞子宸見面……說是對待階級敵人也不為過了……
生活平靜又小打小鬧的過去,六月到來,高考的前三天,學校給全校師生放了假。阮阮呆在家里無聊,也怕自己不自覺會玩手機,于是早早跑來了學校的圖書館,打算上三天的自習。
攤開數(shù)學卷子,選擇題還沒做一半,身邊忽然帶起一陣風,旁邊的位置多了一個人。他帶著眼鏡,額前的劉海還像初中那樣服帖在額前,表情無言近似冷漠,俊逸的側(cè)臉比三年前更添了幾分棱角感……
阮阮訥訥的開口:“羲時……”
他不說話,也從書包里拿自己的東西。就在阮阮渾身細胞充滿了尷尬,以為他不會回答的時候,一聲清淡的“嗯”傳來。
她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畢竟自從發(fā)生了那件事,羲時足足有三年,與她見面如路人。
這一聲“嗯”似是鼓勵,阮阮咬了咬嘴唇,試探性的問:”你也來自習嗎?”她下意識的用余光看周圍,今天的學校人很少,除卻部分住校生,圖書館更是寥寥幾人。
他繼續(xù)“嗯”。
看他這么冷淡,絲毫沒有要聊天的樣子,阮阮不好沒話找話,只好生疏的笑了笑,繼續(xù)低頭做題。只是同樣是同桌,這一刻卻無比拘謹以及不安,她無論如何都找不回三年前的感覺。
眼前的數(shù)字和字母翻來覆去的變,眼花繚亂,完全不能靜下心來做題。
就這么迷迷糊糊的做了半份卷子,羲時忽然出聲:“你準備考哪所大學?”
作者有話要說: 我上高二的時候,高三有一個學長是專業(yè)的跳高運動員,人長得帥還愛笑,有一次運動會跳高決賽被排在最后一場,他比賽的時候全校的學生都圍在場地外給他加油,女生都在尖叫……啊,青春啊。
兩天沒更對不起,過度階段卡文卡的厲害……大粗長奉上,后面都大粗長哈。
第28章
阮阮沒反應過來,呆呆的盯著自己的卷子看了幾秒, 才說:“n大吧, 也可能去首都。”
羲時聽了不置可否, 沒有接著開口。
因為羲時的緣故, 阮阮整個上午都沒辦法專心的投入到學習中去, 卷子寫的心不在焉,上午三四個小時, 馬馬虎虎的完成了一張數(shù)學卷子她就再也待不下去了。
……
六月初高考一過, 學校里冷清了不少, 走廊里少了不少背書溫習的身影,但誰也沒有放松。期末的考試關乎高三的分班問題, 考的好的仍舊可以留在實驗班, 享受最優(yōu)秀的師資力量, 沒有考進前一百名的就只好把名額讓出來。
如此殘酷, 也如此公平。
臨近考試,虞子宸再度變得嚴厲起來, 每天耳提面命的揪著阮阮學習,查缺補漏樣樣不少,連午飯吃的比平時少都能引起他的注意。好在阮阮習慣了這樣的模式, 再說虞子宸講起課來一點都不含糊, 不僅清晰而且快,有時候阮阮還挺享受這樣的過程。
一本書又一本書……
期末考試就在這樣的氣氛中過去了,阮阮毫無懸念的留在一班,成為了廣大高三考生中的一名。
阮阮的爸爸媽媽對于她學習的事向來不擔心, 阮阮聽話,在學習方面向來沒有需要令人督促的地方。因此路寶寶只需要關心她的健康問題就好。
在她看來,高三的生活并沒有外界傳說那么可怕,什么修羅場人間地獄……純粹是無稽之談,不過是心里多了些壓力,書包和桌兜里多了一厚摞五三。
唯一發(fā)生變化的是易之薇,在班主任章老師的安排下,她重新成為了阮阮的同桌,但學習態(tài)度卻一改從前,簡直像變了個人。上課從不遲到睡覺,認真聽講完成作業(yè),很多時候就連下課都在琢磨練習題,就連頭發(fā)也染回了正常的顏色,臉上沒了亂七八糟的妝,頭發(fā)已經(jīng)留直脖頸,軟踏踏的貼在皙白的脖子上,干凈而美好。
對此,阮阮曾和虞子宸進行過單方面的深入談論,虞子宸只有一句話:“誰家的董事會都不是傻子,一無是處的紈绔和上進堅韌的女太子,任誰都知道該選哪個。”
黑板上的倒計時顯眼的不得了,每天早上章老師都會特意強調(diào)一遍。沒有人敢松懈,弦崩的一天比一天緊。虞子宸直接要求每晚和她一起寫作業(yè),遇到不會的順手就解決,絕不拖到第二天。初次之外他沒有再逼迫她做更多的聯(lián)系,而是每周一次親自測驗,總體保持令她滿意即刻。
阮阮覺得這一年她變了不少,心態(tài)開始有了改變。若說從前她對于人生的規(guī)劃的就是船到橋頭自然直,那么現(xiàn)在終于開始有了改變。
秦陸曾就這件事與她談過心,她的爸爸媽媽上學的時候成績都好,都是c大畢業(yè),一個進了演藝圈,另外一個緊追其后。
秦陸是這么說的:“在這件事上爸爸不能給你更多的經(jīng)驗,因為我的大學不夠完整,現(xiàn)在回憶起來,更多的都是工作上的事。你不一樣,你不必進這個圈子,你有全新的人生要走,我們不去強迫改變你的意志,像很多父母那樣要求孩子上師范或者出國之類的……將來你想要做什么?你的人生目標又是什么?如果從前沒有想法,現(xiàn)在開始你也許應該好好思考一下了。”
這段話對阮阮的沖擊不小,足夠嚴肅,嚴肅到令她開始改變想法。
以前不注意,現(xiàn)在看來身邊的人似乎都有自己的目標。小桃子想要做一名記者;之薇要學習金融管理,從父親偏心的私生子手里爭奪繼承權(quán);瞿浩銘想要考體校;而虞子宸再明確不過了,從小到大他都是這樣的——清楚的知道自己要做到什么,手段也相當直接明確。
他要繼承虞氏,一代又一代,接過家族的重擔。
阮阮不止一次托腮思考這個問題,喜好是有的,她喜歡中國的古典文化,從文學到建筑,從歷史到哲學。不說別的,光一部紅樓夢她都翻來覆去看過十幾遍。如果一輩子都研究這個呢……好像也挺有趣的。
就這么一天又一天過去,日子單調(diào)且充實,學校里四處貼滿了標語,諸如“提高一分,打倒千人”“以優(yōu)雅的姿態(tài)摸爬滾打”“現(xiàn)在何必久睡,死后自會長眠”……
一天比一天增加底氣,同時也一天比一天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