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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立刻給胡為的手機撥過去,但是對方顯示已經關機了。
安然要瘋了,撥打所有她所知道的電話號碼尋找胡為的蹤跡。
但是,胡為消失了,安然怎么找也找不到他。
他是上市公司的老總,幾萬員工的老板,就這么任性的失蹤了。
可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他是胡國棟和袁秋唯一的兒子,胡家唯一的親生血脈,他要死了,可那兩位老人還不知道!
安然跪在胡國棟面前,坦承了一切。
胡國棟氣急敗壞,差點心臟病又犯,但是他最終挺了過來。
親生兒子不見了,唯一的血脈生死未卜,家和公司也都還需要他胡國棟再度出面支撐起來。
這個男人快滿六十歲了,相較于其他上市公司的董事長而言,他的年齡還算小的。加上之前因為有胡為在操心一切,胡國棟基本上處于半退休狀態,平時旅游、健身什么的,身體還算硬朗,只一個心臟病最是難纏。
所以,這個時候胡國棟重新走馬上任,老當益壯。
他做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強勢的收回了贈送給安小薰的全部股權份額,但是依然留她在胡家大別墅安度晚年。
胡國棟用收回來的安小薰的這部分股份成立了一個慈善基金,專門用于幫助白血病患者和孤兒棄兒。安小薰落得個身無分文,只能老實待在胡家。倘若胡國棟先她而死,她便只能靠從這個慈善基金領取每月五萬元的所謂工資以度日,再也無法過奢侈的生活了。
可想而知,夫妻兩人的關系已經破裂,降至了冰點。
安然得知這個結果,沒有為安小薰著急,反而像是得到了解脫,得到了救贖。
她此時才終于釋然,才終于醒悟,什么償債,什么聽安小薰的話。安小薰怎么樣,她一點兒都不關心了。此時她才知道,心里最重要的是什么,她最該關心的是什么。
可是,好像已經遲了。
胡國棟發動一切力量尋找胡為,當然這一切是悄悄進行的,還是為了那件即將鳴鑼開市的裕達集團上市之事啊。
不過,他的找尋同安然一樣,猶如石沉大海,胡為仿似從這個世上憑空消失了一樣。
袁秋得知消息后,當場暈厥,之后醒來也急得一病不起,每日以淚洗面。
安然心存內疚,主動承擔了照顧袁秋的工作。
袁秋是個明事理的人,兒子胡為純粹胡來,安然又不是不愿意捐骨髓給他,他卻不要命的任性的拒絕了手術,還躲了起來。
兩個人女人束手無措,每日都只能兩眼汪汪的相對無言。
安然依舊去醫院找張教授抽了她的外周血。
因為她心中還隱隱希冀著胡為依舊會出現在張教授為他敲定的進倉清髓化療日,所以那天她跑去了醫院等著他。
可是那一天,她在醫院從早上六點鐘等到了第二天的凌晨兩點,胡為始終都沒有出現過。
至此,安然終于徹底絕望。
那個男人是固執的,他真的是不要命了。
所以,她錯了,錯得離譜,大錯特錯。
怪她不夠了解他啊,他是固執的,還是偏執的,其實他跟她是一樣的人。
決定了的事情,不會輕易改變。
再一日,有人來找她。
安然正在醫院里照顧生病的袁秋,護士小姐把她喊到了醫院的一處休息室。安然正有些奇怪這護士小姐的舉動,剛要問因果,對方主動道,有個律師指名道姓的要找她。
律師?
不知為何,安然心底猛升起萬分的恐懼。
她慌亂而惶急的使勁兒搖頭,腳下往門口疾步走去,嘴里不住道:“我不見!我沒空見什么律師!我還要去照顧袁阿姨!”
但是,那位大名鼎鼎的秦律師已經自己走進來,在門口攔截住了她。
他淡定道:“胡小姐,您非見不可。”
安然后退一步,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秦,秦律師?”
“謝謝您還記得我?”老秦不請自入,“您也回來坐下吧。”
安然吞著唾沫,哆嗦著唇道:“我,我……以前我找你的那單業務我不做了!”
“不是為了那單業務,我是受人所托。”
“……什,什么?你在說什么?”安然微微搖頭,“別人的事情我不管。”
老秦不理會她,自顧自的繼續說:“裕達集團總經理胡為,他擬了一份遺囑,叫我務必要在裕達集團發布上市公告前找到您,宣讀了這份遺囑,并還要我全程輔導您如何應對裕達集團首發上市的相關事宜。”
“就在昨天,我已經得到了田甜小姐的通知,兩日后裕達就要發布股票首發上市公告書了。所以,我……”
安然捂著臉,痛哭失聲:“我不要聽什么遺囑!他沒死!沒死!”
我要的愛,無非就是你一直在!
老秦:“……”
女人的哭聲肝腸寸斷,即便是老秦這樣硬氣的東北大漢,也忍不住紅了眼眶。<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