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樂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云州向西百萬里之外,有一山名遙山,山中有一大湖名幽,湖面甚廣,一望無邊,是為幽海與西海的源頭。中夜,湖水如墨,難知深淺,此處山高水寒,地勢險惡,不宜人居,是夜四周寂靜無聲,似如禽鳥皆眠。
突然,西面高空閃來一道白光筆直的刺向湖面中心,霎時,幽湖水面如同煮沸的熱水般沸騰了起來,咕嚕咕嚕,水底似有不知名的巨物要破水而出,只見,水面露出一個巨大它頭。
這物頭橢圓形,圓頭上長長的犄角,似蛟如龍,那是異獸長蛇,背面黑色,眼瞳如琥珀般的金黃色,在黑夜中光彩奪目,只是不知為誰所創,左邊的一只黯淡無光似乎已經瞎了,它身上有若干黃白色窄橫紋,頸腹上是灰黑色寬橫斑,前方有兩個黑點,只只見它前半身豎起,頸部扁平擴展,項背上顯露出白色的斑紋,想是方才從天而降的白光讓它受驚了。
它瞪著僅剩的一只金色眼瞳,殺氣騰騰的吐著舌頭,帶著一股血腥氣朝著西方的高空遙望,高空中卻什么都沒有。此時夜空如洗,星辰閃爍,唯有陣陣微風吹過,帶起樹葉沙沙作響,遙山,似乎回歸了靜謐。
突然,有一女子捻訣聲從山中傳來,只見一道道白光從層層疊疊的樹林中閃出,化作千萬把利劍襲向它,那劍氣劃過它的鱗片,產生尖銳的摩擦聲。
只聞那它哀嚎沖天,巨大的身軀似要墜落水中,但也是一瞬間,它奮力出水,沖向劍氣所發的方向,卻見一白衣女子騰空而出,手持一把長劍,那劍身晶瑩潔白,只是有一道緋紅如流水一般貫于劍身,那緋色的光芒從劍身泛出,將四周照的恍如白晝。
女子將自己全身的真氣灌注于劍身,刺向它僅剩的一只眼睛,它也不閃不避,直直地撲向她,正當劍尖直抵長蛇眼瞳之處,長蛇剎然收勢,卷尾甩向她。女子心中一凜,不料它身軀如此龐大,行動卻如此靈活。
當即,以劍格擋,卻仍被那巨大的尾巴甩出數十丈,卷起一陣狂風,不少殘枝落葉劃猶如利劍過女子周身,所幸被女子周身真氣所擋。女子足尖點在樹枝之上,反身借力,翻跳至尾部,中身,只欲尋那它心臟所在。
常言道蛇打七寸,是因為蛇七寸所在乃是心臟所在,但長蛇身體龐大,七寸難尋,且這蛇鱗片堅硬無比,在受驚之下,全身鱗片微立,若是用手輕輕一碰立刻就會劃開一道血口。
只見女子凝目聚神,氣運全身,反身向下一躍,墜入空中,只聽一聲“絳雪,去”那緋色長劍劍芒大漲,徑直向長蛇腹部刺去。
只是那蛇心臟所在,鱗片更是層層覆蓋堅硬異常,女子的奮力一擊也只不過是將那劃開一道長長的血口。長蛇要害被襲,不禁仰天長號,其聲就如大鼓、木梆擊樂一般,長蛇受創,變得更加暴怒,它極速擺動軀體,左咬右甩,直欲取她性命。
然而暴怒卻使它喪失了理智,讓它破綻百出,女子左右格擋,劍身幾顫,劃出萬千劍花,長蛇身上更添新紅,長蛇身痛心怒,悲憤仰天哀嚎,在它的哀嚎之下,整個遙山也被它震動。
女子一擊未成,翻身回到樹枝之上,調整氣息。知它力竭,只欲再取長蛇眼睛。倏然,那長蛇停下攻擊,用它那僅剩的一只直勾勾的盯著她,那白衣女子的身形也不過長蛇眼瞳一般大小,倒剛剛好在金色的眼中投下一個倩影。
只是那金色的眼中流露出的是憤怒、不甘以及怨毒,女子見它這般模樣,一時也不敢輕舉妄動,心道:這長蛇詭詐難測,突然停下,莫不是……
但不及女子細思,這長蛇突然化作泥鰍般大小,朝幽湖飛去,一頭墜入湖中再不見蹤影,女子緊追在后,卻終究是慢了半分。
“可恨一時遲疑,竟誤了大事”女子凝視著深不見底的幽湖長嘆到。
不過這幽湖通向幽海,那就是歸墟的邊緣了,那里只聽說有翼族能居住之外凡人皆無法到達,倒是暫且不用擔心它去傷人,況且今日雖未能將它擊殺,也將它重創,就是逃亡別處,想它一時也沒有害人的能力,況且母親傳信家中有急事,不如先回去再做打算。想罷,女子摸了摸手中的長劍,不再猶豫,御劍朝洛都飛去。
洛都遠郊光禿禿的山地上突兀的現著一座小屋,寒風朔朔,小屋內燭火一明一滅,淡黃色的柔光雖然微弱但也十分溫暖,一位老婦人坐在燭火之下,挑燈拉線縫縫補補著一堆破舊但卻十分整潔的衣服,她雖然頭發花白,滿臉皺紋,但年紀卻并不是十分大,也不過是四十來歲,但長久的操勞在她的臉上劃下了一道道痕跡。
她便是賣炭翁劉老翁的妻子王氏,她縫完最后一針打了個結咬斷線,她長舒一口氣,總算是弄完了,這個時候老頭子也該回來了吧,她抬起頭看向窗外又不由得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哈欠,只見一少年揉著眼睛走了進來,那是她的兒子寶兒,那少年挪到凳子上一屁股挨著他母親坐下,滿臉倦意但仍揚起笑臉問道:“母親,爹爹還沒回來嗎,你困不困,你先睡吧,寶兒守著這里等爹爹回來。”
“我不困,寶兒你怎么出來了,那個人怎么樣,他睡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