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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有個妹妹,你就不會這么說了。”這些道理季璟琛都懂,可這么多兄弟都將嬌嬌捧在手心里的疼,皇上,太子,還有他的父王母妃,他要是讓嬌嬌掉一滴眼淚,他父王能揍他哭出一桶來,從小到大都是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就算是知道施正霖對她無意,他還是盡力會去幫她,不忍心她因為難過傷了身子。
“我有原則。”施正霖淡淡甩了四個字,言下之意,他就算有妹妹,也不會這么沒原則的寵。
“好,算你狠。”季璟琛霍的起身要出去,想想又不甘心,認識這么多年,從來沒有說贏過他,于是他扭頭放了句‘狠話’,“總會遇上治你的人,到時候有你哭的!”
說完后未免施正霖說些什么讓自己更窩火,季璟琛推開門就要出去。
才邁過門檻一只腳他就覺得誅心了,后背傳來了施正霖的聲音。
“我吃飽了,這些你拿去自己房里慢慢吃。”
一陣冷風吹過來,季璟琛覺得自己眼角泛涼,特別的傷感,屋檐外的天空中偶爾有煙火竄起,不知哪家人正熱熱鬧鬧的過著新年。
再想到宮中的美酒佳肴,季璟琛更加覺得誅心,他做什么孽啊,好好的留在上都城里不好么,這會兒早已經在宮宴上列席,犯得著在這兒被他懟的胸悶。
而此時季璟琛念念不忘的宮宴,才剛剛過半。
年三十宮中的宴會,要五品以上的官員家眷才有資格來參加,宋氏帶著蘇錦繡入宮,坐的位置離主位比較遠,靠近門口,反而更自由些。
蘇錦繡看著桌上新換的點心,這些小姐夫人們沒一個動的,都抬頭看臺上的表演,仿佛這些只是擺設。
看久了蘇錦繡就覺得無聊。
背后忽然有人拉她的衣袖,蘇錦繡回過頭去,孫玉雎沖著她眨了眨眼,蘇錦繡笑了:“好久不見。”
宋氏扭頭過來眼神示意她不要說話,孫玉雎打了個出去的手勢,蘇錦繡點點頭,回過頭去繼續裝作看表演。
表演過后皇后娘娘和幾位妃子離開了晚宴,殿廳里眾人開始聊天,蘇錦繡出了殿門,在外面看到了等著她的孫玉雎。
孫玉雎離開訓堂早,兩個人很久沒有見面了,看到她之后就有說不完的話,拉著蘇錦繡到人少些的地方,開口就先邀請她一起去李家:“舜華姐姐三月就要入宮了,等元宵過后,我們一起去李家拜訪怎么樣?我也有一陣子沒見到舜英了,今天她也沒來。”
“好像是身體不大爽利。”蘇錦繡和李舜英有過書信往來,前幾日才提起說染了風寒整日人都是昏昏沉沉的,“到時候你定時間,提前通知我就行。”
“好。”見她答應了,孫玉雎更高興了,朝臺階下園子里看去時忽然看到幾個眼熟的人,湊進蘇錦繡悄悄道,“錦繡,你知不知道周家出事了。”
蘇錦繡搖頭,周家的事她不太關注:“你是說周家三小姐冒充救施家大少爺的人那件事?”
“也是,也不是。”孫玉雎朝那兒站著的兩個周家小姐怒了努嘴,“往年周家人很吃的開,現在大家都不樂意與她們一道,二十那天周家不是舉辦了賞雪宴,當天晚上快宵禁止時有人瞧見周家的馬車出城去了,好像是送周采薇走,過了幾日忽然傳出周家太夫人和二夫人病了的消息。”
蘇錦繡直覺:“是不是周采薇出事了?”
“你怎么知道。”孫玉雎撲閃著大眼睛看著她。
“你不是說過幾日忽然傳出周家太夫人和二夫人生病了么,若是因為冒充的事生氣上火,當天就該病下了,隔了幾日勢必是發生別的事了,大半夜周家送周采薇離開,應該也是不想讓太多人知道。”
“錦繡你好聰明。”孫玉雎滿臉都是對她的崇拜,“對對,就是她出事了,聽說連人帶馬車摔下山崖,到現在都沒找到尸骨。”
蘇錦繡一怔,她只是猜測,卻沒想到周采薇真的出事了,還是大事。
“哪邊的山崖?”
“去東皋的路上。”
蘇錦繡仔細想了想:“去東皋的路上不會經過山崖,除非是特地跑上山去。”
“有可能是風雪太大了啊,馬受了驚嚇,車夫瞧不清楚路才會摔下山去。”
上山的路有坡度,就算是再緩,車夫與馬車內的人都會有感覺,大半夜出去周家也不會安排個沒經驗的,風雪再大也不至于如此。
見孫玉雎想的簡單,蘇錦繡沒有多說:“也許吧,那現在都沒找到人?”
“沒呢,這些消息周家都封鎖起來的,我也是聽我大哥說的。”
兩個人正聊著,前邊兩個宮女走了過來,到蘇錦繡面前后,笑著詢問:“蘇小姐?”
“我是。”
“娉婷郡主有請,請蘇小姐隨我們去一趟暖閣。”
第38章 038
在暖閣之外, 蘇錦繡停住腳步,走在前面的宮女向守在暖閣外的宮人輕聲稟報, 過了會兒,里面走出了個生的十分俊俏的宮女,笑著請蘇錦繡進去。
進門后里面很暖, 紗簾映襯下,隔欄后頭是一張南湘木的鏤花坐塌,塌上坐著個美人兒, 肌膚如雪, 一雙眼眸清澈如皎月,有著蘇錦繡這般年紀的天真, 靈動可愛, 又高貴動人。
不似宮裝的繁瑣,這位郡主穿的清麗脫俗,還有幾分鄰家小姑娘的純真。
此時她正坐在那兒笑盈盈看著蘇錦繡,眼底透露出來的親近, 又顯得那么真切。
說來好笑,兩世加起來, 這竟然是蘇錦繡第一次近距離接觸這個‘前世情敵’。
“你就是錦繡吧, 快過來坐。”季舒窈很開心的想下來迎接蘇錦繡, 一旁的嬤嬤快一步提醒了聲郡主,于是她就朝蘇錦繡招手,讓她坐到坐塌上來,半點郡主的架子都沒有。
“見過郡主。”蘇錦繡行了個禮, 在一旁宮女準備的墩子上坐下,隔著這些距離,蘇錦繡晃了下神。
許多人心中都可能有這樣一個存在亦或者虛幻的人,她什么都比你好,比你溫柔嫻熟,比你貌美貼心,比你家世優越,比你更討你心愛的人歡心,而你,卻從未與她正面爭鋒相對過。
娉婷郡主在蘇錦繡的前世里就是這樣一個存在。
她從未與她交手,甚至見面的次數都是屈指可數,遠遠一見,幾乎是沒交談過多少話,她卻是蘇錦繡嫁給施正霖之后一根挑不開拔不掉的刺,時時刻刻扎在蘇錦繡的心中。
他們之間極少提及這位受盡寵愛的郡主,施正霖也從未當著她的面提過他喜歡的是郡主,可生活中她卻似乎無處不在,到最后滿上都城的人都知道了郡主和施正霖是兩情相悅的,那時的蘇錦繡才恍然大悟。
她不過是做了個插足者,用救命之恩求了道圣旨,活活拆散了人家這對苦命鴛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