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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笑了,且還有些得意道:“我給這株石榴樹起的名字呀!好不好聽?”
莫凜微微一怔,而后笑著應道:“好聽。”
可還真是一個俗氣的名字。
女子聽到莫凜說好聽,她笑得開心極了,一瞬間就好像和莫凜成了好朋友似的,催他道:“你不是說小紅要種到泥地里才會好過來的嗎?你能不能現在就幫我把小紅種到泥土里去啊?就”
女子四處望了望,然后選中了書房窗前的地方,伸出手去指,道:“就種在那兒可不可以?”
“當然可以。”其實女子選的地方并不適宜把石榴樹栽種在那兒,因為若是樹長大了的話,便會遮住落入窗戶里的光線,不過莫凜沒有拒絕她,反是答應了她,甚至道,“那姑娘在這兒稍等等我,我去找一把鏟子來。”
誰知女子面上的笑容瞬間凝住了,甚至一臉防備地看著莫凜,警惕地問他道:“你是不是要去找人來抓我?”
莫凜不知她為何忽然變得警惕小心,但他不想嚇著她,畢竟這樣一個貌若仙子的玲瓏姑娘,任是誰人見著都不會忍心驚嚇她,哪怕她其實比十個大男人加起來都要厲害,厲害得多。
“抓你做什么?”莫凜溫和淺笑反問女子。
女子不說話,卻也沒有走。
莫凜笑得更溫和,“別害怕,我就只是去拿把鏟子而已,沒有鏟子的話,可不能幫你將石榴樹種到泥地里去,我去去就會回來,你在這兒等等我就好。”
女子想了想,然后點了點頭。
莫凜去得并不久,甚至可以說他很快就重新回到了這書房所在的院子,他回來時依然是他自己,不過手里多了一把鐵鏟而已。
他回來是,女子還站在原來的地方,懷里依舊抱著那株石榴樹不舍得放下,她垂著眼瞼,不知在想些什么,待到莫凜回來時,她才抬起眼瞼來看他。
莫凜在她方才所指的地方挖了個坑,然后將石榴樹從大陶盆中小心翼翼地移出來,放到挖好的坑里,而后讓女子將石榴樹扶好,他拿起鏟子往泥坑里填土。
莫凜做這粗活的時候絲毫不在意臟與累,從他挖坑開始,女子站在一旁就一直盯著他看,不說話,而莫凜干起活來也什么話都不說,因為他平日里喜愛擺弄些花花草草,可真正自己動手把樹種下的時候卻是少之又少,他會做這些,卻不熟練,他唯有專心,才能將這看似簡單其實又有著不少講究的活做好。
他沒有想過要將專門照顧府里草木的花農過來做這個事,也沒有想過將初一叫過來代勞,倒不是他想要在姑娘家面前表現一番,而是這個姑娘除了他,似乎別的人她都不愿意見,否則方才他說要去拿鐵鏟的時候她不會變得警惕防備。
莫不成這么一個好姑娘其實是個奸惡之人所以才會擔心他叫人來抓她?
卻又怎么可能呢?這姑娘若是奸惡之人,又怎會如此寶貝一株石榴樹?這姑娘若是奸惡之人,又怎可能不傷他?
這么單純的一個姑娘,怎可能是奸惡之人。
“喂,你怎么都不問問我是怎么找到你的?”女子看了莫凜許久,在他往泥坑里鏟土的時候忽然問他道。
莫凜手上動作未停,似乎他一點兒都不在乎這個問題,他一邊鏟土一邊道:“我和姑娘素不相識,又怎么好問姑娘這樣的問題?”
“那你就不擔心我是壞人是來害你的?”女子又問。
莫凜抬頭看了女子一眼,笑道:“姑娘看著不像壞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女子依舊盯著莫凜,蹙起了眉心,“你又不認識我。”
莫凜又笑了,“怎么姑娘說的好像是要我懷疑姑娘些什么才是的。”
“難道不是這樣嗎?”女子反問。
莫凜停下手上動作,將鐵鏟拄在地上,抬手抹了一把額上的汗,笑得嘴邊又露出了那兩個淺淺的小梨渦,道:“為何非要懷疑姑娘些什么不可呢?”
“因為我們不相識啊,不就是應該相互懷疑的嗎?”女子將眉心蹙緊。
莫凜無奈地搖了搖頭,“姑娘這些都是聽誰人說的?”
可真的是個單純的姑娘。
女子抿了抿嘴,不說話。
只聽莫凜又問她道:“那姑娘可覺得我是惡人是壞人?”
“不覺得啊。”女子搖了搖頭,一臉認真道,“要是覺得你是惡人是壞人,我就不會來找你了。”
他是她目前見過的最好的一個人,若非如此,她也不會來找他幫忙了。
“那姑娘沒有猜疑我,我又為何要猜疑姑娘呢?”莫凜覺得,心思這么單純的姑娘,是怎么在江湖中活下來的。
“你說的好像很有道理。”雖然女子覺得不該是這樣的,可她又實在想不出莫凜說的有什么不對之處。
莫凜再一次無奈地搖了搖頭,繼續往泥坑里鏟土。
“不對不對。”女子忽然想起了什么,又道,“你看啊,我是躍墻進到你家里來的,是偷偷進來的,我都這樣了,你不是應該懷疑我,然后叫人來抓我的嗎?”
“躍墻的不一定都是壞人惡人。”對于女子這些單純到有些傻的問題,莫凜沒有絲毫不耐煩,反是耐心地回答了她每一個問題。
“可我們不認識啊,你自己都說了我們素不相識。”女子又拐回到了不相識的問題上。
莫凜發現,這個小姑娘的話,其實并不少,不過是看她愿不愿意說罷了。
莫凜又停下了手上的動作,對上女子的眼眸,認真道:“我姓莫,單名一個凜字,凜冽的凜,若是姑娘不介意,可否告知姑娘的芳名?若是姑娘介意便罷了。”
女子盯著莫凜看了好一會兒,似是在思考,而后道:“我叫純苓,純粹的純,茯苓的苓。”
莫凜忽又笑了,“既然姑娘與我都知曉了對方的名字,那你我就算是相識了,姑娘就不用再想什么懷疑不懷疑的問題了。”
純苓又是蹙著眉一臉認真地想了許久,卻是愈想愈不能明白的模樣,以致她貝齒輕輕咬住了下唇。
“姑娘可還有什么想不明白的問題?”莫凜見她一臉擰巴,便又柔聲問她道。
“有很多問題。”純苓很直接。
“那姑娘你問,我都回答你。”這樣單純的姑娘若是遇著了壞人,就算身手再強,怕也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