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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子跑沒了影兒,莫凜一臉的失落,心道是他方才別那么逗它就好了,只聽他喃喃道:“這雨下這么大,那么一個小東西能跑到哪兒去避雨?”
可就在這時,一個小小的白色影子忽地又從雨簾里躥了過來,躥到了這可遮雨的山石下,躥到了那株石榴樹旁,大有一副跳起來自己摘一朵石榴花的模樣。
莫凜再次見到這只白白凈凈得好像不是這山間生物似的兔子時只覺歡喜不已,再不敢逗弄它,只見他又蹲下身來,看著它溫和問道:“你是不是喜歡這石榴花?”
兔子歪歪腦袋,轉過頭來看他。
莫凜笑得嘴角邊上又現出了那兩個淺淺的小梨渦。
兔子似在看他的眼睛,又似在看他臉上的小梨渦。
只聽莫凜又道:“這株樹叫石榴樹,這火紅的花兒就叫石榴花,召南沒有的花兒,我才從西戎國帶回來的,我覺得很漂亮,你也覺得很漂亮是不是?”
莫凜也不知道這兔子聽不聽得懂他說話,但下一瞬他便瞧見這只白凈兔子點了點頭,就好像在說它也覺得這石榴花很漂亮似的。
對于這兔子點頭的反應,莫凜很是驚喜,“你真的聽得懂我說話!”
兔子扭回頭,繼續看面前的石榴花。
莫凜這時伸出手,從枝頭上摘下了一朵石榴花來遞到兔子面前,道:“本來想說把這株石榴樹送給你賠不是的,可想著你小小的模樣也拿不動這株石榴樹,便給你石榴花吧。”
兔子微微低頭,定定看著莫凜遞到它面前來的石榴花,火紅火紅的顏色。
而后,它抬起兩只前爪,將莫凜遞給它的這朵石榴花握到了爪子里來。
莫凜看著它一副認認真真拿著石榴花的模樣,忍不住伸出手揉了揉它濕漉漉的腦袋,笑道:“小東西居然喜歡花兒,大概是只雌兔?”
兔子似乎對莫凜摸它極為反感,以致它腦袋一甩嘴一張,便用力咬上了莫凜的手背,瞬間便咬出了兩個帶血的齒印來,然后抱著它的石榴花躥到了一旁,兩耳豎立,又是一副警惕模樣地看著莫凜。
莫凜看一眼自己手背上的帶血齒印,不惱也不怒,依舊笑著道:“真是抱歉,我不是有意冒犯你的,別跑走了,雨還下得正大,還是在這兒避避等雨停了再走的好。”
兔子沒有走,也沒有理他,而是低下頭看自己抱在懷里的石榴花,甚至將自己的小鼻子湊到了花朵里嗅嗅看這花兒有沒有香氣,那小模樣讓莫凜覺得有趣極了,嘴角邊上的小梨渦都沒有消失過。
兔子抬起頭來時,又看到莫凜在看著它笑,溫柔的笑,沒有一點兒惡意。
忽地,初一伸過手來拉住莫凜,一臉冷肅道:“主上快走!”
莫凜被初一拉著站起身,壓根就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事,任初一拉著他。
正當初一拉著他將將要離開他們避雨的這塊大山石時,周遭忽然圍過來十來人,將他與初一圍住,他們每人手上一把鋒利的闊刀,在大雨里都不掩鋒芒。
只聽為首那胡子雜亂滿口黃牙的魁梧漢子陰森森地笑道:“沒想到這大下雨的天還能逮到一只富貴雞,運氣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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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爹和苓妹的故事會寫幾章,具體幾章我也不懂,因為我是個沒有存稿的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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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6、莫凜與苓妹的故事(1)【一更】
初一見此狀,手中的長劍錚的一聲便出了鞘,同時站到了莫凜面前來,將他護在身后,壓低聲音對他道:“這些人手上功夫不弱,屬下一人怕是護不了主上周全,稍后待屬下與他們交手時,主上找機會脫身。 ”
誰知莫凜聽后卻是沉下了臉,認真道:“初一你這是什么話,我怎么可能扔下你自己先走。”
初一是從小就陪在他身邊和他一起長大的人,與他相處的時間比他與爹娘相處的時間不知要多上多少,在他心里,初一不是屬下,而是朋友是兄弟,他怎么可能把初一扔在危險里自己先走。
初一聽著莫凜的話,蹙起了眉,正要再說什么,只聽方才那滿口黃牙的漢子哈哈大笑道:“想走?你們兩人今兒入了這西山,就誰也別想活著出去!”
他身旁一瘦小的黑子盯著莫凜,兩眼放光道:“二哥!瞧這小子穿得這么光鮮,一定是個有錢的主兒!”
這黑子說完,還不忘舔了舔唇,看著莫凜就好像看著一只肥羊似的,垂涎欲滴。
黃牙漢子點點頭,又是沖莫凜及初一陰陰笑道:“老實點把身上的銀票和值錢的家伙交出來,我可以賞你們死得痛快一點,不然——”
黃牙漢子說著,伸出舌頭舔了一舔他手中的闊刀刀刃,冷冷笑了兩聲。
莫凜也笑了,不過卻與黃牙漢子冷冷森森的笑不同,他笑起來的模樣非但沒有丁點兒震懾力,反是讓對方只想哈哈大笑,只見他笑著道:“既然橫豎你們都要殺了我們,我們又為何不先拼一把,萬一我們贏了呢?”
“哈哈哈哈——!”莫凜的話音才落,這十來個山匪不約而同地哈哈大笑了起來,就好像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似的,只聽其中一人嗤之以鼻道,“我沒聽錯吧,一個娘們唧唧的小白臉居然說他能贏得了我們二哥還有弟兄十來人!?”
“你們沒有聽錯。”莫凜肯定道,同時伸手扯過初一背在背上的長劍。
初一眉心已緊擰成了一個“川”字,知道自己再勸主上離開也無用,只能道:“屬下誓死保護主上。”
看來今日是兇多吉少了。
而當方才嘲笑莫凜的人看到他拿劍時又嘲笑他道:“喲,沒想到這小白臉還會用劍呢!?二哥,看來這倆人是不打算乖乖交出身上財物了!”
“既然如此——”黃牙漢子又舔了一把自己手中的鋒刀,眼神及聲音皆冷得像這嘩嘩而下的山雨,“兄弟們就不用再客氣了。”
黃牙漢子的話音才落,他身后十來人舉著手中的闊刀同時撲向了莫凜與初一,刀劍交碰的聲音瞬間混雜在這滂沱的大雨聲中,使得這打在山林間嘩嘩雨聲震耳欲聾。
那只抱著石榴花的白兔子沒有走,卻也沒有看眼前正打得不可開交的莫凜與山匪,而是低頭專心致志地看它懷里抱著的石榴花,好像在認真地思考這石榴花為什么能開得這么火紅似的。
看著看著,它抬起頭看向那株石榴樹。
石榴樹上的石榴花開得正好,一朵又一朵,漂亮極了。
兔子看了好一會兒,然后抱著它的那朵石榴花朝石榴樹蹦跶去,蹲在石榴樹下看看自己爪子里抱著的石榴花又抬頭看看樹上的石榴花,好像不滿足它才有一朵石榴花似的,只見它將爪子里抱著的那朵石榴花往嘴里一放,用牙咬住之后,兩只前爪攀上了那比它站立起來還高出幾寸的大陶盆,兩只前爪巴著陶盆的邊沿,兩只后腿蹬著陶盆壁,朝陶盆上爬去。
可當它蹬蹬蹬爬上了陶盆之后,卻噗通栽到了只剩下半盆泥的大陶盆里,濕漉漉的泥沾到它同樣濕漉漉的毛皮上,瞬間就將白白凈凈的它給弄臟了。
且兔子栽倒在陶盆里的時候模樣有些懵,顯然它沒有想到這盆里的泥會這么少,不夠它沒有在意自己是栽倒了還是身體臟了,而是趕緊坐好身抓了自己咬在嘴里的石榴花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