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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猶豫,寧婧緊張地搖了搖燕無淮的手臂:“無淮,你快看那里……”
電影正巧播完,影廳后方的燈光都亮了起來。
“什么?”燕無淮疑惑地順著她的指向看過去。人潮涌動,開始退場。剛才那個還站在中間的東西,已經像個氣泡一樣消失了。
系統:“叮!故事完成度提高了,實時總值:55%?!?
兩人步出了電影院,寧婧心有余悸地貼近了燕無淮,這下是死都不肯離他太遠了。好在,散場后路人很多,即便是午夜時分,也不會害怕。
在排隊等車夫的時候,寧婧忍不住回頭看向后方的影院,和剛來時的輕松不同,她現在覺得這地方怎么看怎么陰森。
妖邪之物都有寄宿體,比如林青青那事兒,就是妖物寄宿在人身上,以人的模樣出現。可剛才那明顯是本體跑出來了,難道這個影院里面死過人?
這跟她任務的進度條又有什么關系?八竿子打不著吧。
寧婧滿腦袋亂糟糟的,視線放空地落在了影院旁邊那張巨大的海報上。
畫師以華美的筆觸,勾畫出了方佳伶在電影里飾演的女特工冷艷的形象,和照片有得一拼。
因為角度問題,海報有一半籠罩在了陰影里,只剩方佳伶那雙美艷的眉眼暴露在光線下。
寧婧本是無意識地在描繪的,忽然意識到什么,脊背爬上了一股涼意。
剛才影院里的那個東西,雖然滿臉浮腫,下半邊臉也很可怖,可若擋住那里,再給它的眼珠上色,那么,它的上半張臉,和方佳伶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可方佳伶現在正在駢山寺里面啊,里面那東西,應該不可能是她……這是巧合嗎?
第二天,書房門外的鎖果然解開了。素良比寧婧還積極,一大早就張羅著要把那臺留聲機搬到寧婧房間去。
寧婧房間離主人房有點距離,聽音樂應該不會吵到林娥,她就默許素良了。
以前曾禮藩不在家時,林娥都會跟寧婧一起吃早飯,聊一些不深入的話題。但懷孕后,她基本就自己一個人吃了。所以,今天一進入飯廳,寧婧發現林娥坐在餐桌邊上,感到頗為驚訝,但還是沖她點點頭,打了聲招呼:“娥娘,早上好。”
林娥已經差不多吃完了,放下筷子,就跟寧婧說她這幾天要外出一趟,去駢山寺祈福,指不定會在那里住一段時間。
寧婧恍然,林娥應該是沖著那有壽者美名的方家老太君去的——畢竟,與高壽的人相交,也相當于給自己和家人納福。
林娥神經兮兮了這么久,若去駢山寺能讓她定心,寧婧當然不會阻止。但問題是,駢山寺里不僅有方老太,還有個方佳伶。
經過林青青那事兒后,寧婧對這種事高度敏感——昨晚那東西,都不知道跟方佳伶有沒有關系……方佳伶這個人真的安全嗎?林娥懷著孕跑去那里,恐怕不太妥當。
寧婧顰眉,未免刺激對方,她想了想,勸道:“娥娘,最近秋雨路滑,去駢山寺的路又遠,寺里還沒有大夫。你腹大便便的,這樣舟車勞頓,是否會不太方便?我聽說,方家的祖籍地就在芶州以南十多里,離槐春很近,不妨在生了……”
只是,林娥根本聽不進寧婧的勸阻,比起舟車勞頓,遠離寧婧才是她最想要的。
系統:“宿主,不用阻止。林娥去駢山寺,是劇情的一環?!?
寧婧聽了,只好讓她走了。好在,林娥帶了很多隨行的人,還配了醫生,真有什么好歹,應該能及時處理。
林娥走了后,寧婧提筆給曾禮藩寫了封信,交代了林娥的去向。隨后,她又給很久不聯系的張僑寫了封信,問候一番后,說自己看了方佳伶的電影,以一個小妹妹的口吻,不經意地詢問了一些方家的事情。
林娥在駢山寺一住,就是一個月——方老太呆了多久,她就呆了多久。
曾禮藩從柴津回來當天,她才后腳跟著到家。故事完成度進展到了60%。
大概是在駢山寺過得很好,林娥的眉宇舒展了很多。在飯桌上,她高興地說了這一個月的事情。原來,剛到駢山寺時,因為趕路,她覺得有點不舒服,心里還很慌。方老太知道后,為她誦了經文,多得她,腹中孩子才保住了。
寧婧:“這其實是安慰劑而已吧?!?
系統:“不錯,不舒服是心理作用而已?!?
末了,林娥說自己與方老太很投緣,什么都聊。她打算滿月酒的時候,請方家來做客。
寧婧還特意問了方佳伶的事,據林娥所說,方佳伶也在寺中,不過不是經常能見到。
故事完成度漲了,但什么事都沒發生……難道真的是她杞人憂天?
兩個月后,林娥順利地生下了一個男孩。
曾禮藩老來得子,滿面春風。寧婧也真心為他高興。只不過,林娥不喜歡她靠近自己的小孩,所以她也很識趣,若曾禮藩不在場,她絕不會單獨去見林娥。
出了月子后,籌備滿月宴的林娥如之前所說的一樣,給方家遞上了請帖。
第143章 第九只小團子16
前不久,曾禮藩在芶州購入了一座山莊。它出自一位西洋建筑師的手筆。磚瓦厚疊豪奢,廊柱雕工精細,墻壁繪著精細的花蕊,更收藏著十幅價值連城的油畫。
槐春的主宅,是曾禮藩出入最多的地方,某種程度上,是他私密的老巢。謹慎起見,他當然不會同意在這里迎賓會客,否則,心里怪不安的。
所以,滿月宴的地點就定在了芶州那座新的山莊。除了擺酒,還有讓賓客的人氣旺一旺新宅的意圖。
林娥給方家遞上的請帖得到了回復。原以為,方老太都一百多歲了,肯定隨個禮就算了。誰知她竟然打算帶著曾孫女親自赴宴。
一個月后,芶州的山莊宴會廳衣香鬢影,觥籌交錯。數面落地窗均被挽起,玻璃映著廳內華燈的光點,天鵝絨般的夜空傾瀉而下。
今天是望日,每個月月亮最圓的那天。
曾禮藩夫婦忙著與客人寒暄。賓客里不僅有華國人,更有洋人。故而,大家的著裝都偏西式。
寧婧穿著一襲櫻色的西洋長裙,皮笑肉不笑地站在大廳——她以前也穿過洋裝,但那都是假領假裙擺的設計,薄薄一層就完事。哪像現在這樣,身上層層疊疊穿了起碼七八層衣服,腰被勒緊得只能小口小口呼吸,胃都給擠扁了,遑論進食。
影視劇的名媛參加舞會,基本只有喝酒的畫面,很少會拍她們吃東西,可以說是非常尊重現實了。
寧婧:“嗨呀,好像穿了件背背佳?!?
系統:“……”媽的智障.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