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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糖沒心沒肺地說:“那你能看上?能看上我們明天就去看看。”
莊瑾瑜又覺得自己掉坑里了,他們買拍行,干嗎要他去跑腿?
又一想,哦,程皓沒空來,伊糖半懂國內那套,所以要他幫忙,這樣以后有事他還得關照,因為他幫著挑的
他抬頭看了看周圍的客人,豪華水晶吊燈,哥特式的奢華,難怪請他來這么好的餐廳,這飯可真難吃呀。
買拍行的時候他更受刺激,拍行是伊糖買的。她把那間在自己這里“掙”得七百萬買的房子,抵押給銀行,借錢買了這新的拍行,她和程皓合伙了。
這倆人還真是明著合伙在欺負他
莊瑾瑜徹底沒脾氣了。
過了一個月,拍賣行手續辦得差不多的時候,李英那邊忽然爆出一個大消息。
他的背景被挖了出來大做文章。
貼著他們今年才上的重點工程,首先爆料是一家外媒,說李英家原來大有來頭,他家與親戚縱橫港臺經商,他在本地的項目都是都是掩人耳目,成為某些高層,空手套白狼的工具,而且,那些外媒還透露,他的背后涉及政府高層,并且貼出公開資料加以證實,在那些可以查到的公開資料中,他父親在上個世紀八十年代剛剛改革開放的時候,經營國貨貿易,更是趁機做了香港永久居民,李英根本沒有內地戶口。李英也是拿香港護照,在那個時候能拿到香港護照,都是有強大背景的,
又說李英父親本來背景不夠,全仰仗李英娶了背景強大的妻子,依靠妻子家的背景才有了現在的風光。
但是他卻扔下在香港的妻子,獨自在內地,并且開了這個閑庭私苑,雖然沒有明著說他在閑庭私苑做什么,但是兩件事情放在一起,不免給人一個荒誕的形象。
這男人利用老婆發家,卻把老婆扔一邊,自己在國內弄個銷金窟,保持了單身的自由。
李英勃然大怒,對高助理說:“給你一個星期,你自己去找,或者發動別人去找,找不到岑遇安,你們全都辭職。”
從第一天出事開始,人手就不斷擴張,全是高助理全權負責。
人越招越多,攤子越攤越大,該找的人卻不斷和他們證明著,世界才是真的大。
高助理說:“我馬上就飛,我讓他們在那邊又找了私家偵探,這次不是華人,是老外。當務之急,還得處理這些外媒,看看到底是什么背景。”
“出律師信,告他們!”李英說:“這是已經不要底線了。”
“一定要告嗎?這樣只會弄得更大,他們巴不得呢。”
“告!”李英的語氣決絕,每一個字都像要活剮了對方:“ 他們怎么說我都可以,但說我太太,要他們付出代價!”
高助理找了當地最著名的律師行去執行這件事,誰知道律師函都沒出,網上就多了一份他們公司的財務狀況報告。
在李英早幾年成立的某個國際基金公司里面,有30億投資去向不明,這些東西一般人都看不懂,但是只要是丑.聞,洗.錢,都足以吸引大家的眼球,也不管真假。
錢.權.交.易,桃.色.淫.窩,無良騙地的地產商,李英可以說一時間直接變“網紅”了。
大家都變了偵探,事情被分析出各種真相,鍵盤俠從各種亙古未聞的角度可以找出新意,不斷給李英腦補上更確實的證據,不懂分析流派的網友,就是純粹罵李英,罵得恨不能他出門被車壓死,好像他蓋了很多偷工減料的樓盤,都坑了那些網友,以及他們的親戚朋友,甚至他們家隔壁菜市場賣菜的。
李英生平第一次晚上氣得睡不著覺。
讓全家人不許上網。他做生意已經二十年,但是網絡年齡很小,以前不怎么上網,除了上網看股票,現在才知道這東西的可怕,傳播速度真的是病毒式的。
以前營銷經理和他說過,但因為他們一向多做政府工程,不需要網絡營銷,他也沒有注意過。
負面情緒需要宣泄,他又是領導,不可以隨便展示脾氣和無知,就把好控制的肖揚叫來,和肖揚抱怨了一場。
領導首次重點不明地說了一小時,肖揚才算聽明白,老板就想表達一句話——
網絡這東西忒他媽可怕了!
沒有被人肉到自己身上,不知道流言蜚語的恐怖。
肖揚覺得不是自己錯覺,李英都長白頭發了。
他去茶水間給李英倒咖啡的時候,忍不住給程皓打了一個電話,這次也沒有抱什么希望,只是像以前一樣,遇上困難找程浩是一種習慣。
電話通了,他也像李英一樣沒重點地胡謅了起來。
無非也是互聯網的可怕,隔著屏幕都是不認識的人,和自己也沒關系的事情,大家怎么亂罵人沒有修養。
程皓聽了一會,說道:“岑遇安的事情我找到證據了,你們老板要不要?”
肖揚手里的杯子掉地上,一連串地說:“要,要,要,要,要。”
“我現在過去。”程皓掛了電話。
肖揚給李英飛快轉述了這通電話,然后李英也不淡定了,雖然還是故作鎮定讓他下樓去接人,并且說:“別怠慢了你朋友。”但細微的動作還是表明他有過度期待引發的緊張。
肖揚下樓后,李英就左右走來走去。有點岑遇安的黑料也好,起碼有個反擊的點。
大約過了半小時,秘書進來告訴李英,人已經被肖揚帶進電梯了。
他算了一下從葆皓過來的時間,得知程皓沒有拿架子。
略心安。
秘書剛出去,肖揚推開門,引著人進來。
這是李英第一次和程皓碰面,一見人,他心里就嘆氣了,肖揚好,但比這位,確實還差著火候。
長相是中式的冷俊硬朗,穩重,像他看過調查報告里的人,做的事情和人的感覺一樣。
大家客套了幾句,秘書送進來李英私藏招待貴客的茶,程皓是古玩圈的人,懂這些細節,李英不敢怠慢。
程皓掏出了幾本圖錄,放在桌上說:“時間有限,我大概找了一下,這些是全國一些拍行的成交記錄,里面我把岑遇安這兩年上拍過的東西全都圈了出來,大概有二十幾件。”
李英一時沒反應過來:“這是什么意思?”<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