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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太高了,接近一米九。
這身高差可以讓任何一個女人覺得小鳥依人,只要她們有機(jī)會像她這樣站到他面前。
風(fēng)未動,猛然有酒香縈繞,她的心熱烈起來,——他喝了白酒!
她早聽人說過,他的酒量超級好。
幾下呼吸間,酒,花,硝煙,香氣縈繞,她有點意亂情迷,就柔了聲音說:“你們拍行開業(yè)那天,我安排了人去給你們捧場。”
程皓好像沒感受到突如其來的曖昧,他推開煙盒,拿了煙轉(zhuǎn)眼點燃,風(fēng)吹著凌亂火星亂飛,不知避忌地有幾顆差點碰到她精致妝容的臉,她不得不退后一步。
餐廳里輝煌金黃的光,映在程皓半邊臉上,她把他看得清楚,包括那并未休息好,隱隱的風(fēng)霜之色,她柔聲說:“為什么要這么辛苦,每天就睡那么幾個小時。”
程皓彈了彈煙灰,終于看向她,不緊不慢說道:“我和你父親平輩論交,按理說你見我,該執(zhí)后輩禮。”
☆、第25章
執(zhí)后輩禮?
袁曦笉眼睛一眨不眨看著程皓, 她抓著身上大衣, 風(fēng)吹著她的盤發(fā),旁邊發(fā)絲略彎, 飄向程皓的方向。
她有些撐不住了:“你和外人才用這種口吻說話, 大家認(rèn)識這么久了, 我為什么那樣和你說話,你不清楚嗎?”
她知道自己的條件, 也知道自己的美貌,哪一樣配他都綽綽有余。
程皓看著自己彈煙灰低垂的手,沒什么語氣地說:“瓷器, 字畫, 雜項, 玩什么的人都有。你去古玩市場去的少,真正有好東西的人,不兜客。”
袁曦笉的臉霎時雪白。
程皓說:“搞收藏,咱們見面打招呼, 也問對方玩什么, 本來是雅趣,強(qiáng)買強(qiáng)賣是最沒意思的事情。”
他沒這樣給人說過話,中間夾著父輩關(guān)系,原本想著等她知難而退,誰知還沒完了。
袁曦笉無法置信地瞪著他,她對他動心思不是一天兩天,自然更知道這話里的拒絕之意。
可她偏有不服輸?shù)陌翚? 不緊不慢回道:“多數(shù)買家都不知道自己要什么,幫他們做決定,才是成熟商家的做法。你是開拍賣行,不是擺地攤。”
程皓轉(zhuǎn)開視線,向肖揚(yáng)他們那邊看,手微微抬起,顯然準(zhǔn)備叫人走。
袁曦笉伸指出去捏向他的煙,他沒看她,所以煙一下就被搶到了手中。
隨即而來的,還有他詫異的目光。
袁曦笉低頭笑,把煙夾在自己指尖:“人和人要多了解,你對自己的身份缺乏基本的定位。你要做好古的藏家,就別開拍賣行,西街開個文玩店就行。可要開拍賣行,就是商業(yè)行為。沒有同行扶持……”她夾著煙的手靠近唇邊,眼角帶著天生撩人的嫵媚。
程皓再沒忍住火,抬手對著她手腕來了一下。
沒使什么勁。
但準(zhǔn)確碰在尺骨神經(jīng)上,煙瞬間就掉在了地上,被風(fēng)吹著滾遠(yuǎn)。
袁曦笉捏著發(fā)麻的手腕,低頭,抿著嘴好一陣,抬頭嗔怒地看向他:“何必這么大反應(yīng)?我又沒有貿(mào)貿(mào)然要和你怎么樣,大家認(rèn)識這么久,不能有個機(jī)會多了解一下嗎?”
程皓話到嘴邊,都是成年人,一次次試探,別人不戳破,自己見好就收那是基本常識。又覺說出來這女人不免想的更多。真是半句廢話不想多說,天寒地凍,他抬腳往餐廳去,卻突然整個人都驀地僵住。
他這秒的神情像青春期男孩抽煙碰見自己媽。
袁曦笉回頭,就看到早前坐在肖揚(yáng)旁邊的女孩子,正走出來,她站在大門口停住,玻璃門因為她而大敞著,她神色很不耐地看著程皓說:“我這頓飯,要到明年才能吃到了是不是?”
遠(yuǎn)處酒吧里傳來鋼琴聲,夜風(fēng)涼透了。
程皓下意識想上前去解釋。他這樣和一個女人站在門口單獨“密談”,不知道她會不會以為他妥協(xié)了,以為這個仗著家里有靠山的女人,會和他有點什么。
肖揚(yáng)三人聽到聲音,扔下香煙就跑過來,都是又高又帥的個子,比他更快一步堵到伊糖面前各種安撫,各種解釋。
袁曦笉奇怪地看著,靠近他問:“這是誰,那個叫肖揚(yáng)的女朋友?倒是登對,倆人都時髦又漂亮。”
程皓理都沒理她。
袁曦笉一看試探不出,就改了同行語氣:“你們預(yù)展開始那天,我會帶整個專家團(tuán)隊過去。”
“我早就說了不用。”程皓的語氣又冷又硬。
“但我覺得很有必要。”袁曦笉笑意盈盈:“本市的拍賣行,是我父親當(dāng)年牽頭搞的第一家,古玩圈里數(shù)得上號的專家,全都和我們拍行交好。你一定不來,就是把自己排在圈子外頭。你不可能不知道這代表什么。——別人拿個東西給你看,你還得問一下這東西都有誰看過。如果我父親看過,你還得掂量著自己給的意見是不是得罪人。我現(xiàn)在求到你面前,你還要和我,還有這整個圈子為敵嗎?”
風(fēng)呼呼吹。她的話聲音也不小。
臺階上的人面面相覷,這是明明白白的仗勢欺人。就是讓程皓挑,是不是要和她同一戰(zhàn)線。
肖揚(yáng)抓著伊糖的手,不知道她聽明白多少。
伊糖沒有穿大衣,她怕冷,風(fēng)就把她擋到了門口熱風(fēng)的方寸之間。
伊威厭棄地看著袁曦笉,長得也不賴,就那么稀罕程皓。他不由想到伊糖的話,如果她是這個有錢女人,一定能把程皓弄到手。
難道伊糖也想到可以以勢壓人。一念至此,趕緊拉著伊糖到里面去說話。
肖揚(yáng)王矯走下臺階,站到程皓旁邊。
他們摳縮著搞預(yù)展的花費,有著只許成功不容失敗的條件在,一時不知道,如今這女人明著威脅,要不要撕破臉?
兩邊正僵持,遠(yuǎn)處傳來夸張的跑車引擎聲。
車前燈閃過樹影,引擎聲由遠(yuǎn)及近,順著會所大道,瞬間開到眼前。
好幾輛,保時捷,法拉利,紅的,黃的,藍(lán)色,黑色一溜刺人眼球。
中間一輛車門打開,下來的少年一看他們,就上拋著一個紅色絲絨盒子,走了過來:“肖揚(yáng)是吧……”又看向程皓:“程皓。咱倆通過電話,我甜姐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