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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微立馬懂得了兮顏的意思,兩人在季子修面前唱雙簧:“我倒是談了,炎奚什么都不肯說,我看呀……還得師兄出馬。”
季子修輕抿著嘴唇:“你們別一唱一和的。”
風微尷尬的笑了兩聲:“師兄,被你看出來了?!?
他倒完全不掩飾,反正風微撒謊也沒用了,季子修嘆氣:“風微,兮顏,宗門大比的事情暫且交給你們。”
“是!”
季子修起身,決心好好找炎奚談一次。
他喚出驚雷劍,一個御劍而起,就消失在眾人的視線當中。
兮顏和風微同時松了一口氣,師兄/宗主愿意談就好。
炎奚雖然此時此刻不愿意和他們敞開心扉,但若是師兄去的話,炎奚一定是愿意說的。
沒多久,季子修就抵達了琴雁峰。
這里依舊是當初記憶的模樣,百草葳蕤,花香四溢。就連吹拂在臉上的清風,都顯得那么詩情畫意。
如此被動,不是季子修的風格。
不是風微和兮顏勸動了他,而是季子修本身想和炎奚談談。
他在心底對阮天瑯說,難道你想逃避一輩子嗎?
他去了那么多個世界,季子修隱隱約約也明白了系統選擇宿主的要求。
想逃避的,卻又放不下心中執念的人,在千百年之中魂魄散去。而不畏懼、不逃避的人,反倒被系統選中,在千萬個快穿的世界里,化解原主的執念,從而實現自己的愿望。
這種循環可謂細思極恐。
被選中的人是少數,經過考核世界的人又少了一批,而一直能夠完成任務的人就更少了。
季子修成為這少數中的少數,心情卻是復雜的。
稍有不慎,他也會成為別人的養料。
他都不知道自己度過的世界里,有沒有一個原主也曾經是宿主?
季子修沉重的邁開步子,正在此時,一直沒有開口的阮天瑯卻回答了他的問題:[我不是想逃避。]
聽到他的聲音,季子修懸吊的心才平復下去:“不想逃避就跟我好好談談。”
阮天瑯沉默了一會兒,這才告訴了他一個秘密。當初他為何要救炎奚,為何他又始終無法愛上炎奚,皆因為此。
起初季子修是震驚,慢慢的,他卻能夠理解阮天瑯了。
[這件事情,你代我轉達給炎奚,至于以后如何,便由他去吧。]
之后,阮天瑯就又恢復到了以前的狀態,縱使季子修再問,他都不曾開口了。
季子修去往青竹林,竹葉繁茂,在清風的吹拂下,葉子與葉子相互碰撞,發出沙沙的聲音。這聲音似乎有讓人心靜的作用,至少季子修在聽完,反而沒有剛才那么焦躁了。
那邊,炎奚一如往常那般坐在青竹林前的石桌喝茶。
當季子修遠遠的走過來的時候,他便已經察覺到了。
“今日你來,是想清楚要跟我說那件事情了嗎?”
那件事,指的肯定是系統。
季子修坐下,朝他一笑:“不知道我能不能討一杯茶喝?”
炎奚倒也沒有拒絕,為他倒茶的動作緩慢又帶著一股子優雅。
他自言自語的說:“無論彈琴也好,泡茶也好,都是師兄教我的。他不嫌棄我這個瞎子,教了好多次我才學會?!?
學這些東西并不簡單,特別是對于一個并非是先天性失明的人。
為了能討阮天瑯歡心,他心甘情愿的偷偷練習。他看不見,時常被滾燙的水燙傷,那雙漂亮的手指上布滿了傷口,才逐漸學會了這些東西。
從當初的模樣到如今的翩翩君子,炎奚付出的太多太多了。
季子修喝了一口茶,輕嘆道:“好茶?!?
其實炎奚有一件事說不上來,他并不討厭季子修。若換成是其他的宿主,他大約會控制不住自己遷怒對方。
鋪墊了這么久,也該進入正題了。
季子修說:“今日我來找你,是想跟你談談?!?
“你想通了?”
“不?!奔咀有尴肫饎倓側钐飕樀脑挘澳阆氩幌胫?,為什么當初阮天瑯要救你嗎?”
炎奚本以為他是來說系統的事情,卻沒想到季子修一開口,便是這個。
炎奚皺著眉:“你到底想說什么?”
“阮天瑯的臉被毀了,父母兄弟也死了?!奔咀有薜哪抗鈳е鴳z憫。
“……師兄的臉被毀了?”炎奚的心口一顫。
“是,他和你有相似的經歷?!奔咀有拚f到這里,忽然有些不忍,“炎奚,你真的想聽下去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