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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總瞇著眼睛想了想,說:“好像是有這么一回事,段總問這個干嘛,是要買房子還是對誰感興趣了?”
兩人相視而笑,睿總話語多有曖昧,段明過卻透著一份正氣,說:“我聽說新近換了姜佳妮做代言,倒不是我對她有意見,只是她近來的形象似乎和永輝氣質不符,代言這個樓盤恐怕要招來非議。”
話說到這兒,睿總已經聽出眉目,問:“那段總是不是有什么更好的人選?”
段明過說:“你們之前還選過另一個人做代言,我個人感覺,她的形象似乎會更加契合。不過名氣比起姜佳妮,自然短上不少,也不知道睿總聽沒聽過,她叫喬顏,也有很多人喊她喬安娜。”
睿總身居高層,對下面的事情不可能一一記住,本身又是不關注娛樂圈的,聽到這個名字自然陌生。
可是如今段明過都要為她抱不平,他卻留起心眼,斟酌道:“好像是聽過……想來這位喬小姐一定是才貌雙全,不然怎么能讓段總如此念念不忘。”
段明過笑起來,說:“多謝睿總夸獎,其實這個人呢,渾身上下都是毛病,但她卻有一個優點是旁人都比不上的——”
睿總洗耳恭聽,段明過眼中忽然浮上難得柔軟,原本凌厲的氣勢一下散盡,他輕而清晰地說:“她是我的太太。”
作者有話要說: 別急,小丁是一定會收拾的。
第41章 chapter 41
段明過這晚有些心不在焉, 睿總也看了出來,晚餐于是吃得簡單, 早早結束,兩個人寒暄幾句,約了下次再約,彼此分手回到車上。
司機問晚上去哪,要不要和平常一樣, 再去一趟公司。
段明過在后揉著太陽穴, 聲音疲憊,說:“不去, 直接回家。”
想了想, 段明過又問:“最近誰接送的喬顏,她每天都去的什么地方?”
司機說:“一般都是小萬,聽他說太太除了去錄節目,就是去醫院檢查,不過最近挺頻繁的, 每天都去,呆得時間也長。”
段明過聽著點頭:“跟他說以后太太去哪都先跟我說一下,她下車之后,能跟著就一路跟著,免得遇見什么麻煩。”
司機連聲答應。
到家的時候, 只有阿姨在,見到他回來,略微怔了下, 說:“先生你今天得真早,吃過晚飯了嗎,要不要我再給你做一點兒?”
段明過撥開襯衫看表,心說早什么,整八點,不僅新聞聯播演完了,焦點訪談都結束了,他脫了外套又解領帶,說:“太太呢?”
“太太下午就出門了,一直都沒回來,晚上也沒跟我說要回來吃飯,我就給她煮了點燕窩當夜宵,正在鍋里燉著呢。”
聽完段明過特意繞到廚房去查看,燉盅里小小一碗正翻騰,不大的空間里彌漫著一股甜絲絲的香味:“她最近吃飯好嗎?”
阿姨說:“一般,雖然不像其他懷孕的那樣一吃東西就孕吐,可是也沒什么胃口。都過了十三周了,按道理該胖了,她還是掉體重,先生你發現沒,太太最近小臉更尖了。”
兩人掐頭去尾一個多禮拜沒見得上面,夜里又是黑燈瞎火的,段明過連她每天內衣穿什么款式都分辨不清,更別提看到她臉了。心下一時戚戚,說:“她喜歡吃什么,你就給她做點什么吧。”
段明過以前很喜歡清靜,最享受一個人的時光。
太太不在家,原本可以開了音響放點歌,再隨便抓本書來看,到點洗澡,上床睡覺,享受黃金單身漢的待遇。
只是今晚在書房轉了一圈,一顆心始終懸著落不下來,稍微坐會兒就想起她扒著房門,聲音帶點糯地喊他老公的模樣。
段明過在家實在待不住,換了身休閑裝就往外走,路上給江流螢打電話逼供:“坦白從寬,我老婆現在到底藏到哪個醫院去了?”
車子很快到達市人醫,他照著手機上的病房號焦急尋找,可是真的近在咫尺的時候,又突然生出幾分忐忑——
喬顏不想告訴他,就是因為覺得不好意思,他這么貿貿然過來,撞破她精心維持的最后一道屏障,會不會更讓她為難?
一時間腳底生根,段明過幾乎寸步難行,旁邊有熱情的護士問他找誰,他笑:“不好意思,我走錯樓層了。”
時間已近九點,懂事的訪客們已經走得差不多,樓道里無比靜謐,連冷氣從出風口逸出,足底踩在磚面的聲音都清晰可聞。
這時候有點風吹草動便是驚天動地,是以一陣凄厲哭聲突然炸開時,所有人都吃了一驚,原本緊閉的病房門依次打開來。
段明過也因此回頭,立時緊皺起眉——丁賢淑披頭散發,穿著病服,冷光之下,像一只孤魂野鬼。她正嚎啕大哭,萬分悲痛的模樣,嘴里念念有詞道:“殺人了,殺人了……”
喬顏走在她身后,原本跟白褂的醫生交談,被丁賢淑這么一嗓子驚得肝顫,注意到四周投來的不滿視線,她壓低聲音勸阻:“你有完沒完?”
果然禍不單行,丁賢淑產女已是一樁恨事,喬顏當日聽得孩子哭啼的聲音便是一陣暈眩。及至看見她臉,那一雙跟丁賢淑別無二致的濃眉,便如看見新的敵人,五臟六腑都被火焚得滾熱。
偏偏孩子很不老實,大概是受了母親大齡的罪,盡管生得白胖卻異常體虛,剛一落地就喘得厲害,小臉青紫一片,醫生只好將她抱進保溫箱里加護,全天二十四小時都脫不開人。
丁賢淑生產前要求多多,一會兒要剖腹,一會兒要無痛,后來聽人說水中分娩如何如何好,磨著喬顏交錢要她享受。只是水中雖好,疼痛難忍,生后丁賢淑無比虛弱,在床上一連躺了三天。
喬顏后來再想,這三天卻是最安分的時候,丁賢淑一旦有力氣蹦到地上,她的噩夢便沒完沒了的開始。先是對護工頗多微詞,要配月嫂,后來又要進月子中心,享受vip的照顧體驗。
后來看見孩子躺保溫箱里,更是如同搗了馬蜂窩,罵喬顏對妹妹不上心,讓她小小年紀就受這么多苦。整日不是哭就是鬧,逢人就說喬顏的不是,醫生跟她解釋這是娘胎里帶出來的毛病。
她不信,昂著頭叫喚:“我們家身體都好得不行,我媽生了我們八個兄弟姐妹,月子里就能下床跑。我從小也是沒病沒災的,身板比牛壯,我女兒怎么可能有毛病,你才有毛病!”
喬顏氣得無話可說,在一邊坐了半晌才緩過神來,幽幽來了句:“我要是想對付你女兒,她還能在保溫箱里喘氣?”
話說得太過實誠便刺耳,丁賢淑更加驗證想法,揪著喬貴桃說:“你看你女兒太惡毒了,平時瞧她文文靜靜是個好女孩兒,誰知道她成天咒我女兒死啊。”
丁賢淑撒潑賣瘋,抓散頭發膩去她身上,說:“你也是要當媽的人了,你這樣狠毒,就不怕自己孩子遭報應嗎?”
喬貴桃也是個是非不分的,近來越發覺得兒女靠不住,下半生還是要這女人陪自己,一個勁給她撐腰道:“你這孩子太不懂事了。”
這一來氣得喬顏好幾天不去醫院看丁瘋子,沒事的時候找江流螢喝茶聊天,吐槽八卦,有事就化妝打扮,專心去錄節目。
因為怕情緒波動對孩子有影響,她幾乎隔一天就約醫生幫忙檢查,幸好孩子一直很皮實,乖乖在肚子里長大。
要不是市人醫的主治醫生給她打電話,說孩子不好,請她來一趟醫院,她還真就想這么歲月靜好的生活下去了。
據醫生說,小女孩原本情況還不錯,可是丁賢淑不顧醫生勸誡,趁著護士不在的時候,偷偷跑去病房將小孩兒抱了出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