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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顏幾分安慰,幾分緊張,安慰得是他聽起來聲無異樣,不像是出過車禍的模樣,緊張的是:“你怎么凌晨三點才睡?”
段明過說:“去孔松那喝酒,聊天,跟小妹妹彈琴,唱歌,所以,你說呢?”
喬顏被梗得一口氣吊在胸口,心想真是犯了賤了,一次兩次都撞槍口卻死性不改,她前輩子欠他的?
喬顏冷笑著,道:“不止吧,一回家還跟你嫂子搓了麻將,吃了水果,說不定后來夜宵都下肚了。”
段明過說:“是啊,你真聰明,我們一會兒還去吃早飯呢。一家人親親熱熱不是很正常嗎,你干嘛老這么陰陽怪氣的,你體內(nèi)激素也太紊亂了吧?”
喬顏一拍被子:“你才紊亂呢,我對你好是因為紊亂,我對你差也是因為紊亂,除了紊亂你就不能有點別的詞嗎?”
喬顏一通邪火發(fā)完,段明過半晌都沒說話。她心說糟糕,以前分明不是這樣的,現(xiàn)在給人話柄,段明過更加要以為她是激素紊亂。
她頭痛欲裂,說:“算了,你什么都不懂,我掛了。”
他這才喊住她,用得卻是一個特別的新的稱謂:“老婆……”喬顏立馬一怔,他說:“我真的不太知道哪里惹你不高興了,可我不想再跟你冷戰(zhàn)了,你不在我身邊,我都睡不踏實。”
喬顏的圣母心一時間又死灰復(fù)燃,怎么聽怎么覺得自家先生可憐。大約是做母親后,母性也跟著被點燃,現(xiàn)在恨不得順著線路爬過去,將他抱在手里哄。
喬顏扁扁嘴,小聲咕噥:“誰跟你冷戰(zhàn)了。”
段明過慢慢笑起來,說:“好,我知道了,等我有空去看你……不過現(xiàn)在,我真的太累了,我想睡了。”
喬顏輕輕“哦”了一聲,這一次是很聽話很心滿意足地掛了。
白天等戲的時候,喬顏時不時就拿出手機看有沒有段明過的消息,翻到早上的那通電話覺得不容易,三分四十五秒,夫妻之間的交流已經(jīng)邁進了一大步。
她又一次的開始自我紓解,覺得白月光說太牽強,找替身說太玄幻,思來想去得出的結(jié)論是,她因為太過敏感錯怪了好人,多半還是激素搞得鬼。
拍過最后一場后,她拒領(lǐng)了今天的盒飯,預(yù)備帶馬盼跟段明過為她請的助理們下館子,沒想到一進賓館就聽前臺說有位先生來找她,已經(jīng)在房里等候許久。
喬顏聽得心砰砰跳,想到段明過早上的話,覺得這人行動力也太強了些,幾乎一路小跑趕上去。
進門的時候按著胸口深呼吸,再慎重其事地理了理發(fā)型,這才開門進入。
靠窗的椅子上確實坐著個男人,身量體型都跟段明過相似,可仔細一看卻又并不是他。
作者有話要說: 盆友,你們不要帶著虐文的思維嘛。
第29章 chapter 29
喬顏在影視基地, 大小也算是個名人。十八線的小演員, 身后動輒跟著兩三個助理,從來不趕夜場,導(dǎo)演副導(dǎo)演都對她客氣有加。
趨炎附勢的劣根性往往不會明確寫在臉上, 卻隱隱約約控制起眾人的行為, 大家對這位女演員很是恭敬, 特別是在風言風語中知道她丈夫姓段之后。
是以段明澤過來的時候, 前臺很熱心地引導(dǎo)他去大廳一旁等候, 而在聽到有人認出他是段先生的時候,陰錯陽差地送他進了房間。
段明澤隱隱猜出被錯認是段明過, 卻沒有阻止這番好意。
喬顏的房間不大,然而坐北朝南, 環(huán)境清幽, 也算是基地里不錯的住宿。她東西很少,大多理得整整齊齊地放在各種大小的收納里,唯獨拿出一張她和母親小弟的合照, 略顯突兀地擺放在梳妝臺上。
段明澤下意識地摸出一根煙來, 想到她已經(jīng)懷孕,又將之收了起來。
他坐在椅子上等待,心情像是回到曾經(jīng)等待接她去看電影的時候, 有一點的期待,又有一點的忐忑,想見一見她,又不知道用什么樣的借口。
段明澤沒有等多久, 就聽到房門解鎖的聲音,喬顏起初一臉雀躍,看到是他的時候又如退潮的沙灘,臉上的驚喜被悄然撫平。
段明澤收回手里的手機,起身走向她,說:“正好過來辦事,想到你在這邊拍戲,就來看看你。走吧,我請你吃飯。”
段明澤不是一個會和人商量的人,喬顏從認識他起就開始適應(yīng)他為人處世的方法:他下決定,旁人絕對聽從。
那時候她做得絕對心甘情愿,源于他是出錢的老爺,她是拿人手短的乞丐。只是一晃多年,彼此都不是曾經(jīng)的模樣,喬顏不再愿意迎合他的喜惡。
飯是要吃的,喬顏沒必要和自己的胃過不去,但經(jīng)紀人和助理也是要帶的,這是出于對手下的負責,以及反對和他獨處的決心。
段明澤聽到的時候,起初怔了一下,隨即恢復(fù)一貫的溫和清朗,說:“當然了,帶他們一起過去好了。”
有了其他人的吵吵鬧鬧,段明澤始終找不到間隙跟喬顏說話,而她也像是有無數(shù)的話跟其他人聊,卻對請客的冤大頭置若罔聞。
直到酒足飯飽,喬顏邀請助理廁所一游,出來的時候,段明澤站在門外等她,一臉有話要說的樣子。
助理是個極會看人眼色的,一看此情此景,立刻腳底抹油逃開去。喬顏拉她不住,只好硬著頭皮站在原地,問:“怎么了?”
段明澤掐了手里只抽了小半截的煙,隨手一指,說:“咱們?nèi)プ咦撸坎贿h,就這過道跑一趟,當成消食吧。”
他言語懇切,推辭反倒成了有事,喬顏順從地笑了笑,說:“走啊。”
許久不見,喬顏像是長高了一點,踩在幾厘米的高跟上,已經(jīng)超過自己的肩,段明澤用手樣了樣,說:“上次見你,你還要仰視我。”
喬顏說:“現(xiàn)在見你,也是依然如故。”
段明澤搖頭:“不一樣了,很多東西都不一樣,譬如沒想到會在那種情況下再見,譬如沒想到你居然會和明過在一起。”
喬顏抓抓頭發(fā):“所以說人的緣分是很奇妙的。”
“是真心的嗎?”
“什么?”
段明澤跟她雙雙停下來,他望向她眼睛:“你跟我弟弟結(jié)婚,是真心的嗎?”
喬顏覺得這問題有諸多冒犯,不像是老成持重的段明澤會說出的話,沒想到他接下來的一句更是讓人大跌眼鏡:“還是說……為了氣我?”
喬顏一時驚愕,覺得時間令人成長,時間令人成熟,可沒想到,時間還會令人……更加自戀。幸好段明澤隨即笑起來,自我解嘲:“小小玩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