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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顏剛想說“那你以后少說點這種話”,就聽他哼聲:“我要是老鴇子,能養你這么不會哄男人的小婊砸?”
喬顏忍不住笑,難得露出一臉得意地說:“就是會哄也不哄——我弟弟不許!”
只不過夜路走多了,總會遇上鬼。酒席去多了,總會碰見色鬼。
劇組開過第二次劇本討論會的當晚,大家組織一道聚餐,名為熟悉工作交流感情,實則談天說地胡侃猛吹。
幾個番位在前的大腕一早溜了,只剩下喬顏和其他幾個十八線作陪,沒想到吃到一半,有出品人從其他包廂繞來應酬。
大概是這桌上的酒分外香甜,他一坐下就落了根,沒有走的意思了。馬盼鬼靈精的要服務員添一副碗筷,點頭哈腰道:“榮幸榮幸。”
喬顏并不想自負地認為這人是為她留下,可他剛一進包廂就將視線瞄準了自己,坐到她隔壁后,更是小動作頻頻。
又是灌酒,又是夾菜,手有意無意碰到她的,最后拿腳尖在她小腿上上下蹭了又蹭。喬顏冷冰冰讓過幾回,實在忍不了,椅子往后一推,站起來。
滿桌的人都看著她,空氣靜了一秒,馬盼看出端倪,朝她直飛眼風——她深呼吸兩秒,方才說:“抱歉,我出去補個妝。”
走到衛生間,這才從鏡子里看到自己的表情有多猙獰,整張臉的肌肉都是緊繃的,兩只眼睛狠狠瞪著,下嘴唇被咬得泛白。
她開了水龍頭,往臉上撲了幾層水,緩緩定下心來,思索著要不一會兒就不回去了,要馬盼隨便編個理由幫忙搪塞過去好了……
反正她是十八線,走了也沒人關注。
一邊低頭發短信,一邊余光掃著地磚往外走,卻在廁所門前被個人擋住。沒等她將視線往上移,有兩只手緊緊扼住她肩膀,將她往外一旋,拖著進了男廁所。
方才毛手毛腳的出品人將她一把按墻上,嘴唇堪堪劃過她的臉,呼吸潮濕熾熱地噴在她耳后,語氣曖昧地說:“等你半天了。”
喬顏不是遇事就愛大呼小叫的人,饒是事情如此突然,也只是張了張嘴而沒有發出半點聲音,最后只冷冷說一句:“放開我。”
她是打心底里不愿相信青天白日下會有強迫人的事情,何況廁所里不止他們這對人——一個高個子男人用了最靠里的那個便池,這時候剛剛整理好自己。
沖水聲響起的時候,將這位出品人嚇了一跳,然而扭頭確認那人后,他又放松下來,笑著說:“段三啊,我還以為誰呢。”
喬顏忽的一怔,放眼去看,可不是段明過嗎,身材高大,西服筆挺,一把烏黑的頭發總是梳得一絲不茍,劉海整個撥上去,露出飽滿精致的額頭。
一時間就像抓住稻草的溺水人,喬顏一點都不想放過救命的機會——不得罪人又能完美脫身——段明過不就是上帝派來的友好使者嗎?
可段明過一開口就讓她失望了:“廁所play啊?”
商場里摸爬滾打幾年,段明過養出了見人就帶三分笑的好習慣,只是此刻桃花眼微挑,這笑里就帶上了玩世不恭的意味。
段明過拿拇指刮了刮眉角,語氣輕松地說:“怪不得出去一趟就不肯回來,原來是被美女勾住魂了……急什么呀,這夜,還長著呢。”
作者有話要說: 打游戲打得忘了更新了……
第3章 chapter 03
段明過道:“急什么呀,這夜,還長著呢。”
說話的時候,他一挑眉一勾唇,擺出一副戲謔笑臉。兩手已經懸在胸前,虛虛攏起,手背互相蹭起袖管,露出經脈明顯的手臂。
大家平時都是一起玩慣的,聽話的這一位知道大家是同類,一點緊張沒有,還有空沖段明過拋媚眼:“是是是……哎,你快出去啊。”
喬顏眼巴巴看著段明過,在開口和閉嘴之間徘徊。
眼下是世人皆知的狀況,他但凡有一點正義感,不用她提也會出手相救。若是他打定了主意做壁上觀,那求救也只是徒增尷尬。
喬顏注意到段明過一雙精亮的眼睛在她臉上停了會,隨即微不可察地揚了揚眉,便扭過頭去,大步一邁,往門外走。
喬顏一顆心悶沉沉落地,再次明白求人不如求己。
移回視線,面前這人正朝她笑得猥瑣猙獰,循循善誘道:“我這里還有幾個本子,里面有幾個角色特別適合你,晚上一道看看嗎?”
喬顏目光不打彎地筆直看到他眼里,一字一頓地說:“先生,請你自重。”
她分明還沒動怒,五官維持著一慣的姿勢,然而整個人仍舊像是夾著冷雨和冰雹,朝著人劈頭蓋臉地甩過來。
出品人心里不由一窒,腦子里卻反反復復說這姑娘有趣。自愿躺床上讓他潛的漂亮女孩多了,人被寵壞了,稍微有個套路不那么一樣的就覺得新鮮。
想試探下她是真貞烈,還是假正經,沒想到她趁他走神的時候地往前猛地一撞,身下隨即針刺斧劈般劇痛起來。
喬顏沒學過防身術,這兩年練形體倒是把韌帶給開了,高抬腿踢得又快又好,身前人用哀鳴和嚎叫來為她喝彩。
她一眼都不多看,匆匆跑到衛生間外。
段明過將將洗好手,從掛墻上的格子里抽出一張紙,正慢條斯理地擦著手上的水,聽到聲音,眼皮不抬地說:“動作挺利落的。”
段明過是一身熨得筆挺的西裝,穿干凈的襯衫,露出一截白袖口的位置嵌著精致的袖扣,渾身上下都是貴氣逼人。
一瞬間的頓悟,喬顏覺得這人跟她真不是一個世界。
那也就沒必要生氣,喬顏從他身邊擠過去,撈起兩邊袖子露出白生生的膀子,在奔騰的水流里把方才那人的氣味洗凈。
那人捂著下`身,踉蹌著從里頭跑出來,嘴里罵罵咧咧的,指著段明過說:“報警,麻溜的,報警,這妞是真用勁啊,老子差點就被她廢了!”
兩人分明就離一尺遠,段明過倒像是耳背一樣,將身子弓到他面前,滿臉真誠地問:“啊?說什么呢?”
那人沖著喬顏噴火:“□□養的,臭三八還跟老子裝呢!出來賣就要有個賣的態度,剛剛酒席臺上沖誰飛眼騷笑呢,把人勾出火來又裝白蓮花了。”
恰好馬盼一手端酒,一手摟著醉鬼往衛生間走,鳳眼一抬瞧見喬顏,撮尖嘴不滿道:“補妝補半天,一桌子人都等你,像話嗎……哎喲,這不是段總嗎?”
一秒前的風雨欲來,一秒后的喜笑顏開,段明過覺得這人鐵定是上四川拜過師,不然變臉的技術怎么這么嫻熟呢,就見喬顏從身邊擦過——
視線里,她三步兩步搶到馬盼跟前,一把奪過他手里的酒杯后,立馬掉頭氣勢洶洶地走向旁邊尚在咋呼的男人。
會叫的狗不咬人,行動派都是悶聲不響就逞兇作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