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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對好友必然是個巨大的打擊,但不管怎么樣,他得讓他有個心理準備,心中有數才行。
不出意料,聽聞他說的話后,凌逸軒大驚失色,萬年不變的冷面表情罕見的變得惶然。
唉,這人也只在面對何湘的事時,會喜怒形于色,有正常人類該有的七情六欲的表現。
時靖瀟舔了舔嘴接道:“出凌府前,她讓我帶她去了你的書房,那會你正在外找尋我們。她說,走之前想帶走何家的沁玉珠。
我將她放在你書案邊坐著,仔細在你書房找了個遍,始終沒有找到那顆沁玉珠,暗閣里也沒有。
結果誰曾想,沁玉珠沒找著,反倒讓何湘看到了那封休書。我說,你也是,那禍害東西還留著干嘛,早該撕毀了才是?!彼曇羯鯙榘脨?。
抬眼卻見凌逸軒自腰間掏出個香囊,打開后取出一枚通體雪白,光澤瑩潤的珠子,可不正是當初令他們便尋不見的沁玉珠。
“你,你莫不是那會你將它帶在了身上?”時靖瀟頗感意外。
凌逸軒沒有說話,表示默認。
時靖瀟臉上頓時露出恍然的神色,難怪他怎么找也找不到。
凌逸軒慘笑道:“這是她家傳之物,也是我倆的定情信物。我贈她玉佩后,她便找岳丈要了這沁玉珠,轉贈于我。
那日,她說,與君情定,今生之幸;自今往后,湘兒與君生相隨,死亦從,死生相依莫敢相負?!?
說到這,凌逸軒表情傷痛至極!
時靖瀟見他這般哀傷,心里很不是滋味。
少頃,凌逸軒接道:“這沁玉珠是她贈予我的,我自然看得稀罕,不敢放在身上,就怕萬一給弄丟了去。
但自那日,她,她,”他心痛難忍,說不出口。
不必他說明,時靖軒也知正是何湘出事,身遭劫難之時。
凌逸軒神情晦暗,沉聲道:“我將之隨身攜帶,便是害怕她因恨我,要將珠子收回去?!?
他的聲音透著悲苦與無助:“她離開后,這珠子與我片刻不離,即便沐浴我也會放在近前,須臾不離我的視線。
我想,她會不會有一天突然想到,要回來找我索要珠子。我只盼著她能想著回來拿這珠子,這樣我便能與她重逢。
靖瀟,我太想她了!無時無刻不在想念她,我想她想得日夜難安!”
時靖瀟為他話語中對何湘飽含的厚重的情感,深深動容。如斯驕傲強硬的男子,陷入情網后竟然也變得脆弱。
他嘆氣道:“你這么愛她,為何又要傷她?不說那事,只眼前你又娶了新人,她怎地肯回來!”
凌逸軒說道:“只要她回來,我定當全數向她坦白。我會向她請罪,不奢望她能原諒,只求她能在我身邊,能讓我照顧她。現在的我很清楚,今生今世,我只愛她一人。”
時靖瀟知他有不得已,他和蘭煙之間牽涉的事太復雜。<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