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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騁頓時就笑了,按住玉熙的手背:“玉姨,這不行,下次過來還是星期五吧?有什么問題你給我宿舍打電話。”
玉熙眼看他要走,連忙拉住了他:“給你你就拿著,姨做了多少年生意,還能自己虧了自己不成?你這幾次任勞任怨,我給你包個紅包一點都不為過。”
顧騁仍舊只是笑笑,動作輕輕讓開玉熙的手,把書包跨在肩膀上:“玉姨,你不要這么客氣。”
轉身就出了門。
太陽早就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輪彎月。
深藍的天空的密度比夏天要低了不少,輕飄飄升得更高。
周圍的店鋪都關的七七八八,街道上人也已經很少了,顧騁彎腰開了鎖,騎上自行車,動作微微一頓,然后才蹬了出去。
等到他的背影徹底消失在視線里,霍譽非才慢慢從街道對面的陰影里走了出來。
初秋還不算特別冷,但站了這么久,他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要僵住了。
白潤華已經帶著人離開,玉熙和幾個店員正在收拾,也準備要關門了。
輕輕“吱呀”一聲。
已經半合攏的花格子木扇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玉熙沒想到這時候還會有人。
“不好意思,我們已經要關門,東西都收拾得差不多了,要不您明天再來?”
霍譽非習慣性的理了理袖口,突然意識到自己并沒有穿正裝,又自然而然放了下來,輕輕用手指點了點掛在門外的那幅海報:“圖片上這個,有嗎?”
玉熙看到他說的是哪一個,不禁把目光落回霍譽非身上,覺得這個人有點太年輕:“這個價格有點高,店里沒有現貨,不過可以定,時間要一周左右。”
霍譽非嘴角一彎。
他真心笑起來,且笑意深深的時候,嘴角就會帶出一個小酒窩,平時是看不到的。
“那我就要這個,請幫我定兩串。”
玉熙容色一動,重新打量了一遍眼前這個年輕的有些過分的青年,意識到來了大客戶。
徹底放下了手里的東西,殷勤道:“那您來挑一挑成色?我這有剛開的玻璃種,還沒有人定下,您來的巧,剛好可以一起看看。”
霍譽非直接挑了成色最好的,目光落在那張海報上。
“我看這個拍得不錯,就要一模一樣的。”
半夜的時候,b市下了今年的第一場秋雨,整個街道都被洗的濕漉漉的。
霍譽非下車的時候還是被淋到一點,回到家身上都濕透了。
這個點家里人都已經睡下,他一個人輕手輕腳回到臥室,衣服都沒脫就撲到床上,悶了一兩秒,突然狠狠的來回打了兩個滾。
沒有開燈,天花板在月光下仿佛淌滿了溪水的淺灘,風一吹,就跟著簾子一起晃動著。
霍譽非感覺渾身上下都充滿了小時候吃的那種跳跳糖,噼里啪啦急促躍動著,令他聽不見別的聲音。
他忍不住想笑,連忙用拳頭捂住了嘴,最終還是吃吃的低笑起來。
第二天霍啟東下樓吃早飯,剛剛坐下展開報紙,就看見小兒子端著盤子從廚房出來。
霍啟東多看了他一眼,又把報紙合上了:“心情這樣好,是有什么好消息了?”
霍譽非嘴角彎彎:“爸爸,給你嘗嘗正宗的英式早餐。”
霍啟東笑哼了一聲:“什么時候給你媽媽嘗嘗,她從小吃西餐長大,我就不要了。”
然后揚起聲音:“王媽,我的早飯呢?”
霍啟東本來也就是做做樣子,把盤子拉在自己面前吃了起來。
大概是他表現的實在心情太好,惹得霍啟東頻頻看了他好幾眼。吃完飯霍譽非正要出門,被霍啟東叫住:“干什么去?”
霍譽非撩了撩垂下來的頭發:“周一,我要去上課啊。”
霍啟東就笑了:“不錯,知道好好上課。不過你等等,剛好你今天回來,我有事跟你說。”
霍譽非還是站在原地不動:“重要嗎?我上課快要遲到了。”
霍啟東眉毛一豎:“你曠課那么多天,今天遲到一次怎么了?”
霍譽非不情不愿坐回來:“好了好了,爸爸你有事就說吧。”
霍啟東讓人把一個請帖拿給霍譽非:“昨天收到的。”
霍譽非打開一看,是一個酒會的帖子,落款是李禹止。
奇道:“這是誰,為什么邀請我去?”
霍啟東對他招招手,示意他過來,等霍譽非一走近,就卷起報紙在他腦袋上抽了一下:“人家回來跟你說了一路分明有意交好,難不成真的話多到說不完嗎?李家和我們也是世交了,你竟然連人家小兒子的名字都記不住,要傳出去豈不是平白無故得罪人?”
霍譽非“哎呀”一聲躲開了,嘴角帶笑:“原來是李澤,我哪知道他又有一個名字?再說了,人家也不一定是要和我交好,說了一路說不定就是太無聊了,閑不住嘴呢。”
霍啟東又敲了他一下,便不再多說。
雖然霍譽非嘴上不承認,但利害關系顯然明白了。
他展開請柬又看了一下時間,心中一動,昨晚上的思來想去忽然就有了主意:“既然人家指名道姓請我,我肯定要去的呀,只是家里我什么東西都沒有,現在去做也來不及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