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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禍非一人之力可解也，唯天下俱行道義。夫子之道為天下，然天下不從至使亂生，身之察察，不容于世，不若棄之，泛舟東海以避世患。”王觀玨一頓，又負手微笑道，“由此，道可保全，未嘗不能再行之天下。”

一言畢，王觀玨桃花眼彎成了月牙兒，志得意滿地笑著拱手道，“都是些學生上不得臺面的拙見。”

荀楨眼含著笑意，卻并未作出什么點評。

王觀玨不急，王高溶帶著喜色忍不住道，“小子獻丑了。”

荀楨終于開口了，他只是微笑著吐出了一個字，“善。”

單單一個字卻時王觀玨眉目飛揚，喜不自勝了起來，他又行了一禮道，“先生謬贊了。”

荀楨淡笑，“主簿此子日后必有所成。”

王韞凝神望著荀楨，心里并未因為荀楨贊揚王觀玨而氣憤。她能感覺到荀楨的微笑只是出于禮節，而不似他和盧愷之等人相處時發自真心。

短暫的考校一結束，眾人又談笑了一會兒便都離開室內，領著荀楨去府內轉轉。

王韞乘此時扯著荀楨的衣袖小聲抱怨道，“只是夫子一句戲言罷了，他卻能白白扯出這么多，要我說，便不是這樣。”

她受夠了王觀玨志得意滿的模樣，那樣子她瞧著都有些手癢癢。

應是察覺到兩人有話要說，其他人此刻都未再打攪。

荀楨放慢了步子，跟著王韞走在后面。

聽到王韞的嘟囔，他莞爾一笑，“小友可有什么見解？”

王韞被王觀玨之言激起了爭論之心，有些不吐不快，當下便道，“我曾聽一位先生，名喚錢穆。”

“嗯？”

“他曾注解‘海上風波險惡，豈可乘桴長游’，欲濟無舟楫，何來他所說的泛舟東海以避世患？夫子周游列國，抱道救世，正是雖千萬人，吾往矣的氣魄與決心，有此可見，此言不過是夫子一句戲言罷了，他卻只求新意，不顧夫子心中所想為何。”

王韞自己一人巴拉巴拉說了一堆，見荀楨一直未言，她有些不好意思了起來，她平常就愛看些相關的書，自己的見解往往是藏著掖著很少同人探討。

“先生，”王韞問道，“我和王觀玨比起來如何？”

荀楨哈哈大笑，“王觀玨不如你。”

作者有話要說：　　“道不行，乘桴浮于海，此意何解？”和下文有關。

至于當中的見解也是作者菌和基友瞎瘠薄討論的。→ →

王觀玨的回答其實有點圓滑吧，但有的時候推行自己心中的道就應該有些執拗。荀楨講王觀玨日后必有所成，也不是沒道理。

第24章 交鋒

如此看來，荀楨是不會收王觀玨為學生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