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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先將禪寂明王私庫中的各種靈草靈丹等可用資源掃蕩了一番,韓綣喜滋滋和覃云蔚算了一筆賬,有這些資源在手,至少能調教出兩頭嬰丹靈獸,其戰斗力堪比人族元嬰中期修士。另可催生六十頭左右靈獸靈禽結成妖丹,抵得上同等數量的人族金丹修士。
結果等進了聶云葭曾經的私庫中,韓綣險些驚呼出聲,雖然徐師兄說這里不剩什么了,結果各種東西竟然是天南尊者那邊的兩三倍尚且有余。他暗地里一聲令下,覃云蔚在二師兄心疼無比的眼神中,將之一掃而空,畢竟蓮華真境中靈獸靈禽眾多,進階之事又迫在眉睫,委實客氣不得。
二人滿載而歸,再次投入沒日沒夜的修煉和調教繁殖靈獸之中。其間禪寂明王又發來一次傳音符,覃云蔚本以為師尊終于允許自己上戰場,卻不曾想是詢問他修行進度,看來天南尊者鐵了心要等他進階化神后期之后,才能讓他參戰。言辭中又再次提起迦南宗現狀,二師兄三師兄已經被派遣出去參戰,但兩人修為尚且不如覃云蔚,也只是去給別人做個副手盡盡力罷了。迦南宗終究比不得別的宗門人多勢眾,尊者始終覺得有愧于心。
覃云蔚握著傳音符沉吟不語,韓綣在一側提醒道:“尊者的意思,是否想把聶師兄召回來參戰?畢竟他是合體修為又能征善戰,帶隊出戰最合適不過。”
覃云蔚悶悶道:“大師兄說過要閉關沖階,我發個傳音符試試吧,他若是能來,再好不過。畢竟他出身云天,也未必會眼看著云天遭此劫難卻袖手旁觀。師尊是想讓迦南宗借此禪妖戰爭取一下靈皇之位,好挽回從前的形象。但是云天的靈皇,恐是不會允許一位魔修出任。”
他默然片刻,總結道:“師尊也只能想想罷了。”
他發了傳音符過去,然而等了數天,那傳音符竟是一直不曾被對方接收打開,想來聶云葭果然已經開始閉關沖階。覃云蔚只得絕此念頭,也扯著韓綣一頭扎了禁地中去,專心沖擊化神后期境界。
兩年之間,隨著雙方參戰之人越來越多,戰火愈演愈烈,漸趨白熱化程度,已經從初始的鎮海三洲,波及綿延數萬里之遠,雙方修士隕落無數。云天圣域修士已經出動了一大半,分散在云天圣域南部海域與各路妖修苦苦抗衡。
禪寂明王一直對蓮華真境這邊倍加關注,待得到覃云蔚進階化神后期成功的消息后,立即命令他奔赴鎮海洲去,那里緊鄰千碣滄海,戰況最為危急,急需大批修士增援。
目前兩人手中靈獸靈禽已成氣候,韓綣前些日接到了盛長驊的邀請,本是準備過陣子帶著養成的靈獸們奔赴木蘭洲,和盛長驊合伙排練幾組靈獸組成的戰陣。待聽說覃云蔚要奔赴海域的消息,他卻又不肯去木蘭洲了,一心想隨著他同去千碣滄海。
他苦苦哀求了數回,均都被覃云蔚無情拒絕,且理由冠冕堂皇:“諸多修士已經隕落,我此去同樣生死未卜,但為著云天之安危,我卻義不容辭。你并非本土之人,就不必跟著我冒險了,況你在后方多養些靈獸,也算為云天圣域盡一份力。我前陣子為你之事和金烏覃族長交代過,你可以一直居住蓮華真境之中,若我此次回不來,你以后好自為之。”
韓綣唇角微微一扁,有些咬牙切齒的:“你承諾過我,要養我,要對我負責,算是都廢了……”
他見覃云蔚目中隱有憂慮之色,于是勉強一笑:“算了,我自己養自己吧。你也不要擔心我,如今這里哪還有人是我的對手,誰敢惹我,我一腳踹翻你們整個金烏城。你先去邊境看看戰況,如果形勢危急,就發傳音符到木蘭洲去,千萬別自己扛著。”
在覃云蔚進階的同時,韓綣亦借助天南尊者賜下的各種資源,成功進階化神境界,整個金烏域除了覃云蔚,的確無人是其對手。
當初盛明狐送來的兩條紫色小蛟已被兩人悉心調教成具有嬰丹境界的靈獸,被韓綣命名為大紫小紫。這兩條蛟龍平日里矯健調皮,但最怕的卻是金金。金金當年在迷上古境中受了傷,初期昏睡不醒很久,等傷勢痊愈后,卻又一直蟄伏不出,卻是為著他血統太純品質太高,覃云蔚擔心放出來驚了其余的靈獸,只允許他偶爾出來跟大紫小紫交流一番。
韓綣將兩頭蛟龍都給了覃云蔚,又分了一批可用靈獸給他,其中具有金丹境界的十二頭,嬰丹境界的四頭,余下的準備悉數帶去木蘭洲排演陣法。
他跟前跟后看著覃云蔚整理行裝,覃云蔚抬頭看看他,低聲道:“你送送我,要送出金烏域。”
韓綣道:“嗯,我送你出金烏域。”
他果然一路將覃云蔚直送出金烏域,看著他飛行法器在空中化成一道流光去了,不禁悵然若失,良久后才用鶴骨笛召出一頭赤云豹騎上,掉轉頭打算回蓮華真境。
行不出多遠,身后遙遙地靈力逼近,韓綣驀然回首,見竟是覃云蔚駕著凌云舫又折返,他訝異:“你是忘了什么東西?”
覃云蔚道:“不是。”
他欲言又止,躊躇良久才道:“韓綣,你不會等我一走,就回了玉螺洲去吧?”
那萬一我能僥幸生還呢?
韓綣將鶴骨笛在手心輕輕敲了兩下,沉吟不語,末了忽然一笑:“你既不放心,為何不帶我一起去?”
覃云蔚不語,臉上皆為寂寥決絕之色。韓綣無奈道:“憑我一己之力,過不去那道天塹,難道你忘了?”
覃云蔚卻只凝目看著他,清風流云之中,他容顏俊美,神色鄭重而嚴肅。韓綣心中思緒如潮倏起倏落,暗想此去兇險,又何必讓他為此牽腸掛肚,若是心有旁騖,倒不利于他放手對敵,自己斷不能把一個曾經光明磊落干脆利落的人變得瞻前顧后畏畏縮縮。什么未婚妻不未婚妻的,先擱置吧!
韓綣飛身落上凌云舫,抬手輕輕摸了摸覃云蔚的臉頰,溫聲道:“你放心,只要你還在云天,我就決不會離開云天半步,若違此誓言,天打雷劈!”
他湊過去,在覃云蔚淡色薄唇上輕輕親了親,待看到覃云蔚羽睫半掩下那驟然變大的瞳孔,那仿佛遭了雷劈的愕然神色,韓綣索性咬住他上唇的唇珠輕輕一吮,爾后快速放開,笑道:“你是要這個么?”
覃云蔚嘴唇輕輕一抿,震驚又窘迫,韓綣再次忍不住笑出聲:“有些事你不懂不要緊,只要我懂得就可以了。你快走吧,你若是再敢折回來,我就一定要和你一起去。”
作者有話要說: 本卷完,第三卷主要在千碣滄海那邊。
第三卷 鏖戰
第73章 碧淩
韓綣應下盛長驊的邀請, 送走覃云蔚之后, 帶著大批靈獸從金烏域奔赴木蘭洲,得到消息迎來的盛千驊卻著一件雪白的長袍,韓綣知曉御龍宗衣袍尚紅, 不免心中暗驚, 卻又不好直接問什么,便試探著道:“我聽說如今御龍宗只有你留守了?”
盛千驊哭喪著臉嗯了一聲,但他不善于遮掩情緒, 不過三言兩語間,忽然過來抓住韓綣衣袖,開始嗷嗷痛哭:“我大哥死了!我前些日子才得住消息,鎮海三洲兩洲失守,我大哥任伏妖洲的一座城池城主, 結果就死了!我再也見不到他了嗚嗚嗚嗚嗚……”
韓綣忙哄他, 半晌才哄得他止住眼淚,又問道:“那二哥呢?是否平安無恙?”鎮海三洲從東到西依次為檀迦洲、鎮海洲、伏妖洲, 為云天最南端第一道防線, 直面海妖橫行的千碣滄海。如今兩洲失守, 看來形勢頗有些危急。
盛千驊抽噎道:“二哥還在檀迦洲,那個洲倒是沒有失守, 但據說周邊海域大半都被海妖占據, 險象環生,我發傳音符說過去幫他,他不許我去, 還罵我是個傻子,說我啥忙也幫不上,只會搗亂。韓師兄,你說我是不是只會搗亂?”
韓綣斬釘截鐵道:“不是。但如今戰局不明,你必須聽二哥的話不可妄動。我們來排練這幾個大法陣,等他一聲令下,就直接拉到戰場上去,那時候才能真正助他一臂之力。”
他將自己帶來的幾百只靈獸和盛長驊的幾百只靈獸合在一起。盛長驊雖然擅長調教靈獸,但卻不善于如韓綣這般利用陰陽幻生之術大量繁殖,因此他這邊一半有余的靈獸,還是從前韓綣那邊送來的。
靈獸靈性甚足,見到舊主人到來,紛紛涌了上來,韓綣攬過兩頭自己比較喜歡的赤云豹親熱著,又把不大喜歡的烏蛇那幾個大腦袋毫不留情地推開。
盛長驊擰眉提醒他:“韓師兄,對待靈寵須得一視同仁,你為啥推開它們?”
韓綣只得又把烏蛇攬過來一頭,心中暗自嘀咕:“人還不能有個偏好,我就是喜歡那好看的,就嫌棄這些長得丑的怎么了?”
他又根據從前所習之法陣編排了幾個大陣,認真操練起來。盛長驊雖然人傻,但操縱訓練靈獸極有靈性和耐心,不出幾日便有了些許規模。
偶爾閑暇之時,韓綣會不由自主溜到木蘭洲最南側的海邊,遙望茫茫天際,思緒萬千,猜測覃云蔚目前身在何方。
結果這一日,他正極目天涯,忽然就收到了覃云蔚的傳音符,言簡意賅幾句話:“我在一念洲,準備轉戰檀迦洲,安好,勿念。”竟是一句廢話都沒有,韓綣憤憤,想覃云蔚這是跑去跟盛明狐作伴去了,兩人若是在一起,互相幫襯著,倒是能稍稍令人放心些。只是據盛長驊所言,那檀迦洲雖然未曾失守,但周邊大半海域為妖獸所占,會不會陷入孤立無援之地。
思及此,他一顆心又吊了起來,再次陷入忐忑不安之中。
覃云蔚奔赴邊境之前,曾繞去無極洲一趟,隨著這一批出發的修士在靈皇府歃血立誓,同時拜別師尊禪寂明王。禪寂明王對這位小弟子似乎有些不放心,特意囑咐他直接去一念洲的荻山城,那里任城主的是落英宗的黎長老。一念洲比之鎮海三洲的位置靠北方一些,屬于第二道防線,且修士眾多,據說靳文蕖、龍青煜等人都集中在這里。
荻山城城主黎長老聞聽他們到來,親自帶隊出迎。覃云蔚在彌殤古境之外見過這位長老,知曉她脾氣不好,對待迦南宗的態度也算不上友善,因此只垂首無語,想勉強混過去即可。
不成想黎長老特意將他喚出來:“小覃你過來,你初來乍到的,我讓文蕖給你說說這城中狀況,然后你看你想被分派到什么地方,和文蕖說一聲即可。”似乎在吩咐自己的后輩子侄般,語氣比之上次溫和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