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鹵水在這個時代還是比較新奇的東西，而且做起來成本也不高，小本生意倒是正好適合他的情況。

……

說干就干，裴陸從地上一躍而起，興致勃勃去屋里把藏的嚴嚴實實的銀錠子翻出來，準備下山去鎮子上把需要的材料先買齊。

至于變態男人留下的話……早就被他忘到了九霄云外。

鹵水的食材倒是好找，素菜、內臟和肉都都是集市很容易買到的，也不算貴，不好找的是熬鹵汁的調料，裴陸把半個鎮子都轉了一圈，總算找到了一家香料鋪子，把需要的香料給買齊了。

一袋香料花了他二十文錢，裴陸心疼的不得了，小心的把香料袋子揣懷里往回走。

林林總總的買了不少東西，裴陸又去午市上買了一只雞，讓人給他殺好了，就拎著大包小包去找胖墩兒，這個點兒胖墩兒他們應該正在集市東邊的老樹下躲閑。

裴陸吃力拎著的東西，走的晃晃悠悠的，整個人都在打擺子，好在胖墩兒他們果然沒有到處跑，就在大樹下待著呢，裴陸把食材放地上，老遠就沖著他們揮手，“鐵柱——”

胖墩兒一聽見這名字臉就黑了，跳著腳阻止他，“瞎嚷嚷什么！”他一向覺得鐵柱這個名字不夠威風，手下的小弟們都是管他叫胖爺的。

原身的身體虧得慌，裴陸喊了兩聲，就撐著腿大口大口喘氣，哼哧哼哧跟頭牛似得，胖墩兒三步并作兩步跑過來，看見他面前的一堆東西吃驚不小，“蛋兒啊，你別是把你那相好的家底都掏空了吧？”

“……”裴陸一口氣噎住，頓時喘的更厲害了，一邊喘一邊還用白眼剜他。胖墩兒嘿嘿笑，招呼著竹竿兒過來給他搬東西。

邊上的小弟識趣的把水葫蘆遞過來，裴陸隔著壺嘴咕嚕嚕灌了兩口，總算把氣喘順了。

胖墩兒跟竹竿兒目光灼灼的等著他解釋。

裴陸輕咳一聲，略過大街上唱十八摸的光榮事跡，把自己碰見個有錢人，有錢人還給了他一錠銀子的事情說了。

胖墩兒的瞇縫眼瞇起來，根本不相信，“編，你再編，不就是給有錢人家媳婦兒做姘頭，又不是什么見不得人的事?！?

竹竿兒也一臉贊同的點頭，“我們不會說出去的?！?

“……”裴陸真的是對胖爺的腦補能力服了，這二位一副你別解釋了兄弟都懂得眼神看著裴陸，裴陸揉了揉腦袋，放棄掙扎，干脆給他們講自己的賺錢大計。

胖墩兒跟竹竿兒聽得眼睛發亮，要是有機會，誰也不愿意在大街上乞討，只是他們從小沒人養沒人教，從懂事起就跟著老乞丐討飯，老乞丐死了，他們就自己討飯，即使不想繼續，卻無力改變什么。

但是現在狗蛋說他要做吃食，自己做生意了！

胖墩兒熱淚盈眶的給了的裴陸一個熊抱，“蛋兒哎，你只管做，不好吃哥哥全給你包圓了！”

“……”裴陸被他的身上的臭味熏得頭暈，使勁的把他給推開，“臭死了，離我遠點兒。”

胖墩兒嘿嘿笑，“行了行了。哥知道你是有主的人了，咱們回家，竹竿兒你去把小豆喊回來?！?

“咱們以后不討飯，改行了!”

竹竿兒樂顛顛的去喊小光頭，胖墩兒一個人拎著東西跟裴陸回去。

……

瞿洛城臉色陰沉的盯著空無一人的墻角，他動了動鼻子，還有小乞丐殘留的陽氣，但是已經很微弱了，說明小乞丐今天根本沒有來!

小乞丐竟然是敢違背他的話！

瞿洛城心中涌起一股怒意，尖利的指甲伸伸縮縮，濃郁的陰氣幾乎把他整個人包圍，白色的冰霜從他的腳下蔓延，濃重的寒意的彌漫開來。

路過的行人被凍的一個哆嗦，縮著脖子嘟囔兩句，加快步伐往家里跑。

瞿洛城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殷紅的薄唇勾起一個殘忍的笑容，紅色的身影便如水霧般消散在空氣中。

回了山上，裴陸把東西收拾收拾，便拎著去了溪水邊，破廟的不遠處剛好有一條小溪經過，正好方便了裴陸洗菜跟取水。

仔細的把食材分類切好，用一個大簸箕裝好浸在水里，裴陸按照食譜上的步驟，把需要的調料估摸著重量分好。

做完這些，裴陸又讓胖墩兒去砍了一些柴禾回來。

鹵水鹵的時間長，最費柴，還好胖墩兒有一把力氣，二話不說拎著砍刀去砍了一大捆干柴過來。

灶臺也是胖墩用石頭臨時壘起來的，把火生好，再把新買來的一口大鐵鍋架上去，往鍋里注滿水，裴陸按照食譜依次把調料扔下去，蓋上蓋子，小心翼翼的守在邊上。

香料辣椒的味道有點刺鼻，胖墩兒在邊上狠狠打了兩個噴嚏，“你這放的什么？味道怪沖鼻子?！?

裴陸得意的一笑，“等著吧，到時候好吃的保管把你舌頭都吞下去?！?

胖墩兒明顯不太相信，不過也沒說什么打擊人的話，就跟他一起守著。

第一鍋鹵汁，要把香料的香味都鹵出來，耗費的時間就會長很多，裴陸守著鐵鍋，從中午一直熬到了傍晚，才終于熬出了濃郁的香味。

鍋蓋揭開的一瞬間，胖墩兒口水都留下來了，要不是裴陸眼疾手快的把他擋了下來，他的手估計已經伸進了鍋里。

裴陸用筷子沾了一點鹵汁嘗味道，估摸著再過一晚上味道就很好了，他看了看剩下不多的柴禾，趁著天還沒黑透，讓胖墩兒又去砍了不少來備著。

天色很快就黑了下來，胖墩兒一開始還陪著他，后來實在是被這香味饞的不行，嘟嘟囔囔的跑走了，竹竿兒跟小光頭也循著味道來圍觀過，待了五分鐘不到，就忍不住口水，紛紛敗退。

最后溪水邊就剩下裴陸一個人。

其實他是想找個人陪著的，但是話到了嘴邊，又死活開不了口，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人來了又走。

最后只剩明明滅滅的火光跟他自己。

裴陸戰戰兢兢的守在灶臺邊，有點風吹草動都能被嚇的蹦起來。

瞿洛城眼神沉沉，勾著嘴角看他對著過路的風聲疑神疑鬼。

“666，我好怕啊qaq”

“周圍好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