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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遲來。”太子一低頭,手已經落到了她的腰上,輕而易舉的扯下她的腰帶,低頭含著她的耳垂亂啃,含糊的說:“孤要罰你。”
太子性重愛濃,眼下對溫玉很是愛不釋手,那股子勁兒不管過了多久溫玉都不適應,但她沒躲,而是順從的讓太子剝下了她的衣裳。
屋中沒有地龍,就算是燒起了炭盆也不夠暖,太子一邊剝溫玉的衣裳,一邊將人往榻上帶,才剛到榻邊,太子腳步突然頓住,捏著溫玉手臂問:“這是如何弄的?”
在溫玉手臂上,有一大塊燙傷,顯然是剛受的傷,其上鮮血淋漓。
太子一問,溫玉眼里的淚“刷”一下就流下來了,人往太子懷里一鉆,抽抽噎噎的就開始告狀。
“今日...今日去接父兄,廖府的馬車撞了我,香爐燙傷了我的胳膊。”
第61章 報仇2
漂亮的小美人兒坐在懷里, 哭的梨花帶雨,委屈至極。
但是嘴里一句實話都沒有。
溫玉并不知道,從回了長安開始, 陳錚一直派人跟著她。
陳錚的性子很是多疑,多疑就算了,他還善妒,善妒就算了, 他手底下還真的有一堆人, 別人善妒,妒兩下就沒勁兒了, 沒有那么多力氣使壞, 他善妒,一天能折騰出來八百件事兒來, 還真有一堆人幫他干。
謙謙君子溫和有禮那一套他這輩子也學不會, 這人就跟八百年才見到人的惡鬼一樣, 纏上了溫玉就開始吸陽氣,溫玉活著是他的人, 溫玉死了是他的死人,別管溫玉干了什么,他全都要知道。
大到她一日出門見誰,與誰言談說話, 小到她一日去了幾次茅廁,陳錚這頭都一清二楚, 更別提今日溫玉去接溫父溫兄的事兒了。
廖云裳撞沒撞溫玉,陳錚一清二楚。溫玉哪里是被廖云裳撞了?她只是想報復廖云裳而已。
溫玉記恨廖云裳害她一次兩次三次,但她這頭的報復總是差一口勁兒,急的她夜不能寐, 心肝發癢——溫玉太記仇,氣性大的很,為了報仇她也是不擇手段,自己的人用不上,溫府的人用不上,她還可以來用一用太子嘛!
反正睡都跟著睡了,好處也不能落下,能要的都該要一些。
只是怎么要也是門學問,溫玉習慣性在太子這里裝可憐,之前她就是這么給李正上眼藥的,現在也這么給廖云裳上眼藥。
但溫玉并不知道她這點計謀已經被戳破,她還靠在太子懷中,勤勤懇懇的給廖云裳潑臟水。
“郡主可能還是因為李公子的事情,一直在針對我。”說話間,她將手臂送到太子面前來,嚶嚶落淚:“溫府勢弱,我父兄剛出牢獄,我不想與其起爭端,可郡主性情一貫兇惡,縱馬駕車而來,分外駭人。”
說話間,溫玉往太子懷里一貼。
她身上的衣裳已經扒的差不多了,只剩下裙子未褪,上半身溫溫涼涼的往太子懷里一貼,嬌嫩柔軟的胸脯就蹭上了太子的胸膛,她似乎害怕極了,發著抖說:“臣女這些時日都不敢出門了。”
陳錚攥著溫玉的后腰,低頭瞧著溫玉的傷。
溫玉渾身都白,白的真像是一塊羊脂美玉,唯獨白嫩嫩的臂膀上烙著一塊新燙傷,并不曾流血,但其上可見燎泡,足有半個手掌大小,肌膚一層皮都被燙掉了,也不知道溫玉是怎么狠心烙上去的。
她這點忽悠人的本事全都用到他身上來了。
陳錚單手摁著她的腰,眉頭漸漸擰起——溫玉的本性如何他早就知道,溫玉絕不是那種大氣端莊、能容人的主母,也不是那種柔順溫軟的女人,如果陳錚是只吃不飽的惡鬼,那溫玉就是條記仇的毒蛇,他知道溫玉一定會對廖云裳下手,但沒想到是要利用他來下手。
他對溫玉利用他其實沒意見,甚至覺得很高興,他喜歡溫玉利用他的一切,這說明他有用,但是他很不喜歡溫玉這樣對他耍手段。
——
溫玉當時埋在他胸膛之中哭,自認為戲份已經演的夠足了,但還沒聽到太子立刻說什么“我回去收拾廖府”之類的話。
溫玉略有些疑惑,心說李府都能收拾的了,廖云裳收拾不了么?難道是太子得了她后就對她沒那么上心了?
她狐疑抬頭,正對上太子一張面具,和面具后那雙冰冷的眼。
溫玉心中“咯噔”一下,她不知她是那一句說錯了,僵在原地沒敢動。
半晌,太子才道:“日后你想要什么,與孤直接說便是,不必如此。”
溫玉想要廖云裳死,直接過來與太子說,太子會拒絕她嗎?
當然不會,只要這人跟他一日,他就不會讓溫玉被人欺凌,就算是溫玉不說,陳錚也遲早要清算廖府,但溫玉偏偏要用這種讓自己受傷的方式來他面前賣慘,讓陳錚心中發堵。
他想象之中,溫玉應當無條件的依賴他,信任他,而不是在他面前耍手段,甚至以傷害自己為籌碼。
他在溫玉面前,就這么不值得信任嗎?
只需要一句話的事兒,他甚至只需要溫玉撒撒嬌就可以,溫玉卻偏偏要繞一個大圈子,在他面前做一場戲。
只這樣一想,陳錚頓覺心口不爽。
——
倒是溫玉,聽見太子此言,只覺得心中一驚。
太子知道她作假了?怎么知道的?
溫玉心中發緊,含含糊糊的低頭應了一聲“是”。
別看她嘴上認了,但是她心里根本沒信太子的話。
她想要什么可以隨便說嗎?她要什么太子能給嗎?她要太子離她遠遠地別來找她太子會認嗎?太子只是說得好聽罷了。
太子不喜歡溫玉跟他耍手段,但是最開始,溫玉就是被太子耍手段給弄到手的,他怎么對溫玉,溫玉就只會怎么對他,讓溫玉全身心相信他很難。
兩個互相算計,互相權衡利弊的人走到了一起,怎么可能突然間敞開心扉深信不疑呢?
溫玉沒錯,只是陳錚太貪婪,得到了其人又要真心,察覺到對方的心不誠就不高興,總覺得溫玉必須真心實意的愛他,但他卻不肯想想,他自己對溫玉都沒有一句真話,溫玉又憑什么給他真心?
有些時候,□□反倒比魂魄更好騙,人可以一起睡,但真心這東西,沒有就是沒有,一些細枝末節演都演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