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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把事情稟告給了兩位老太太。
劉氏向來是以婆婆為尊的,早就把蘇曉曉的事情和老太太說過。知兒莫若母,她腦筋都不用轉就明白了八成是和蘇曉曉扯上了關系,只覺得被氣得頭暈眼花,立時都要站不住了。
老太太也是著急慌忙,但是顯然比劉氏鎮定,第一時間就問道,“這事兒沒告訴郡主吧?”
“沒有沒有,奴才聽見消息就先來稟告老夫人了?!惫芗乙彩墙涍^世面的,上上下下都打理的很妥帖。
老太太放心了,她肅著臉,威嚴天成,“去備馬車,我們去看看將軍。至于郡主那里,就說我和夫人上香還愿去了,千萬不能走漏風聲。家里的大大小小也緊著點皮,亂說話的,有的他們苦頭吃!”
管家連聲應是,馬上就去照辦。
將軍府的效率奇高,等林漪收到消息,兩位老太太都已經在半道上了。
林漪看看外面墨墨黑還飄小雪的天氣,暗嘆這倆老太太心也夠誠的。
穆漣承其實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往這里走了,但是到都到了,他索性下馬。要去敲門的手又止住,心里說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到底還有幾分理智,既然前面答應了林漪要忘記,他也不能再和蘇曉曉牽扯不清。林漪待他不薄,他也應該恪守夫妻之道,不能做對不起她的事了。
人人都說,女人貪慕虛榮最愛比較,其實男人才是不遑多讓。
穆漣承這個結論要不是經過千比較萬比較他也不會在去敲門的時候停下來。
想必,那天蘇曉曉調頭給他套了綠帽,已然給了他最沉重的打擊。
到底穆漣承是蘇曉曉的第一個男人,他下意識就會把自己當做她最特殊的人。尋尋覓覓的最根本原因大概還是朝著那個心里面冰清玉潔的姑娘去的。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蘇曉曉不就應景了這句話么?最后和他相識相戀,給了他第一次,怎么說,他心里還是有那么點虛榮的。如果不是對這姑娘高潔的品格有所贊賞,他也不會愿意娶她進門,看清楚了,這是娶,而不是納!
然而現實總是殘酷的,那天被啪啪啪打臉,足以沖淡了那些對蘇曉曉品性高貴的贊賞,還有蘇曉曉是特殊的這個定義,也被框了個框,在心里打了個問號……
穆漣承到底還有點人情味,他既不打算當面拜訪,但是得去確認那天之后蘇曉曉過的好不好。
繞到了后門,翻個墻輕而易舉。
穆漣承趁著昏暗的天色繞進了主樓,一路居然也沒有人發現。倒是樓里燈火通明,看起來并不像是蘇曉曉一個人。
穆漣承彎著身躲在蘇曉曉的房間外,窗戶緊閉,仍有斷斷續續的聲音傳了出來。
穆漣承聽的臉都綠了,白日宣淫,這還有沒有臉皮!
說的好像那天將軍和蘇曉曉你儂我儂的時候不是大白天呢!
到底是自己疼愛過的女人,穆漣承脆弱的心臟碎成了渣渣,他握緊拳頭調頭就要走,轉而又聽見屋子里的淫/聲/浪/語。
真相大了一個白,怪不得主樓一個人都沒有,因為蘇曉曉的屋里有兩個男人。
這下子,他岌岌可危的心臟都不是碎不碎的問題了,而是他的小心臟根本就承受不起啊。
3/p什么的可不是挑戰了穆大將軍的心理極限嗎?他到底是個古人,讀的是圣賢書,守的是三綱五常,想想前幾天還和自己卿卿我我的蘇曉曉,此時只覺得反胃……
“說,爺那活兒和那穆漣承的誰更厲害?”
蘇曉曉嗯嗯啊啊的說不出話,云公子倒是笑著道,“七皇子怎么提到了穆將軍?這八竿子打不著的……”
“八竿子打不著?那天我帶表妹來看稀罕,誰知竟然被我捉了奸,這小/賤/蹄/子和穆漣承如膠似漆的,以后可叫我在表妹面前怎么抬頭?”七皇子說的正氣憤,動作都停了下來,“還好我也不吃虧,也算知道了那威風八面的穆家小子的丁點辛秘!到時候可別再得罪我,不然,哼!”
“哦?”云公子倒是好奇了,也停下了動作。
畢竟是床上的炮/友關系,再加上朝里的連帶,七皇子到底已經在心理上把云二當了自己人,“我可只告訴你,表妹說那個穆漣承,那活兒不行!哈哈哈,別看他平日里那個威風啊,男人到底還是得在床上有本事!”
“噗嗤……”云二噴笑出聲,要不是不能太放肆,都要哈哈哈以表心頭喜悅了,看穆漣承那嘚瑟樣,原來是只紙老虎!
兩個男人都不動了,蘇曉曉空虛的厲害,哀求道,“動一動求求你們動一動……”
“那你說到底是誰更厲害?”云二故意磨蹭著蘇曉曉,語調猥瑣。
蘇曉曉告饒,“你厲害,你們都好厲害,動一動,求你,曉曉想要……”
穆漣承聽不下去了,臉紅脖子粗的轉頭就要回將軍府和林漪算賬。
剛翻出墻跨上馬,穆家的馬車已經趕到了巷子口,老太太裹著雕毛大氅,拄著龍頭拐杖,猛力捶地,“來人,給我把將軍押上車!”
wtf?
穆漣承傻了,壓根就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兒。但是自家老太太都出動了,他也只有束手就擒的份兒……
林漪磕著瓜子守在門口,碧璽在身后幫她撐了把油紙傘。小姑娘的紅衣白裘在風雪中格外令人矚目。路人形色匆匆,瞟過一眼也沒有人會駐足停留。
兩輛馬車停在了大門口,仆人先押著穆將軍下車,在看到林漪的時候,自覺由押變成了攙扶。
“郡主!”
“將軍怎么啦?”林漪假裝好奇地探過身去。
鐵骨錚錚的將軍此時狼狽的不像話,頭發也亂了,衣服也臟了,額頭上還腫了個大包,看著就很疼。
林漪淚花閃閃地按了按穆漣承的腦門兒,幫他輕嘶了一聲。
“漪漪,你怎么在大門口啊?”老太太拄著拐杖由劉氏攙扶著下車,看到林漪的時候,本來緊繃的臉不由自主地緩和了幾分。
“噢,我看風雪太大,便出門來看看,左右我也沒什么事兒……”
林漪說的合情合理,還把自己沒事兒著重強調,絕口不提擔心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