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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午后， 學生會休息室里，溫疏坐在電腦前，微擰著眉， 指尖無意識地輕敲桌面，神色凝重又透出一點不易察覺的疲憊。

他的電腦上，同時開著兩份文件， 一左一右分屏， 兩份都是抑制劑檢測報告。一份是他之前找的， 另一份是齊云朔給他發(fā)的。

手機置在桌上，顯示正與齊云朔通話中。

耳機里， 對方的聲音壓得很低，“你給我的那份檢測報告，我收到了。但我也拿了之前沒用完的、癥狀出現(xiàn)前的‘舊批次’抑制劑，找了另一家機構(gòu)做了交叉檢測?！?

“嗯?！睖厥枵{(diào)整了一下坐姿，“結(jié)果？”

“這兩份報告的各項指標數(shù)據(jù)，幾乎完全一致?！饼R云朔聲音低沉， “但這不對勁。如果‘舊批次’是干凈的，‘新批次’有問題，數(shù)據(jù)不可能吻合。唯一的解釋是……”

“抑制劑的配方很早之前就被替換了，”溫疏接過話，聲音冷下去， “而我們拿到的‘舊批次’， 其實已經(jīng)是被替換后的產(chǎn)品， 只是因為藥效累積或個體差異，直到最近才集中爆發(fā)，讓我們誤以為是‘新批次’有問題。”

齊云朔：“是。還有一點，我查過學院的藥房記錄， 我們懷疑的‘新批次’，入庫時間是半年以前。也就是說，替換發(fā)生的時間，可能比我們預估的要早得多。回想起來，我的易感期異常躁動，可能也不是最近半年才開始的，只是之前都以為是我自己的問題，沒有深究?！?

“……”溫疏沉默片刻，忍不住伸手揉了下太陽穴，“這樣一來，我們手里根本沒有真正的原始樣本作對比?！?

他又問：“你找的那家檢測機構(gòu)，絕對可靠？”

“嗯。齊家的長期合作方，政治上絕對中立，技術一流，我親自盯著做的?！饼R云朔語氣肯定，隨即話鋒一轉(zhuǎn)，“另外，我順手查了下你送檢的那家‘維因生物分析中心’，它的背景有問題。”

空氣安靜了幾秒。

“說?！睖厥栝_口。

這家機構(gòu)在業(yè)內(nèi)以權(quán)威著稱，正因如此，他才選擇了它。難道……？

齊云朔把一份檔案發(fā)了過來。

溫疏快速瀏覽，當看到那熟悉的、毗鄰下城區(qū)的灰色工業(yè)區(qū)注冊地址，以及下方關聯(lián)企業(yè)信息中赫然出現(xiàn)的、與萊恩特報告里皮包公司重合的名字時，他的眼神陡然銳利。

“它的早期注冊地址有問題，就在你之前摸去的酒吧據(jù)點那片區(qū)域，十公里范圍內(nèi)。”齊云朔的聲音幾乎與他的發(fā)現(xiàn)同步響起，印證了最壞的猜想，“而且，它和這幾家皮包公司，一直都有資金往來。”

溫疏沉默了一會兒，“也就是說，我送去檢測，可能直接送到了對方眼皮子底下。他們可能已經(jīng)知道我在懷疑了……是我疏忽了。”

他不僅打草驚蛇，還可能讓對方精準定位到他這個“調(diào)查者”。

“是?，F(xiàn)在怎么辦？”齊云朔問，語氣沒有責備，只有些緊迫，“他們可能會更注意清理痕跡，加速行動?！?

溫疏思考了片刻，忽然拿起桌上的手機，勾選幾個人，拉了個加密協(xié)作群聊。

群組建立、邀請發(fā)出的下一秒，兩條消息幾乎同時彈出：

【齊云朔：？】

【萊恩特·希維爾：？】

過了一會兒，青垣也發(fā)了個。

【青垣：……少爺？】

【萊恩特·希維爾：你們?yōu)槭裁匆苍?？？？滾出去@齊云朔@青垣】

【青垣：為什么不能？少爺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萊恩特·希維爾：我需要一個解釋@溫疏，把他們踢了，立刻！】

【萊恩特·希維爾：你在干什么？為什么你的電話打不通？你在和誰打電話？？？@溫疏】

溫疏無視了群消息，還在整理目前得到的信息，準備發(fā)到群里。

而齊云朔和溫疏的通話還沒掛斷，他沒參與群里的爭吵，直接出聲質(zhì)問，語氣冷硬，一字一頓，輕重音明顯：“你，拉個群，把我們，放一起？”

到底為什么能這么有恃無恐，不怕我們吵起來嗎？

“只是為了信息同步，提高效率，沒別的?！睖厥杳娌桓纳?，語氣公事公辦，“齊副主席，個人情緒請不要帶到工作中來?！?

“……呵?！睂Ψ匠聊讼拢职l(fā)出一聲短促的冷笑，“是啊，我怎么比得上主席大公無私?！?

溫疏神色不變，指尖繼續(xù)在鍵盤上敲擊：“嗯。沒有其他事的話，先這樣吧。掛了。”

“你！——”

齊云朔咬牙切齒，最后沒再說什么，只冷哼一聲，搶先切斷了通話。

即使掛斷電話，齊云朔還是不由自主關注著群聊。

但萊恩特一個人就刷了兩頁的屏，且都是沒什么意義的發(fā)言，頻繁的消息提示音吵得他腦仁疼，忍不住開了免打擾。

沒想到，過了一會兒，溫疏出現(xiàn)在群里，發(fā)送了一份信息匯總文件，居然還回復了萊恩特！

【溫疏：這是截至目前所有信息的整合，已開放編輯權(quán)限，辛苦大家后續(xù)補充更新，如有疑問請及時提出并標注。@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