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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云訝異：“拜師？是要拜孟澹搖為師嗎？”

“孟澹搖？”左小鳴疑惑，撲閃的眼睛黑白分明，看著人時，真叫人心頭發(fā)熱。

“你連萬蹤林主人都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就去拜師？”朝云調(diào)侃著小狐貍，小狐貍紅著臉，有點不好意思，他只知道萬蹤林主人很厲害。

朝云看他一臉窘迫，溫軟的臉泛出羞紅，右半臉是無暇的，左半邊臉卻丑陋猙獰。

朝云不知出于何種目的，忽然出口：“不如拜我，孟澹搖能教的，我也能教。”

左小鳴有點被說動，但仔細(xì)想后，搖了搖頭：“我還是去找孟仙人吧。”

朝云與玄嵇來往密切，他如若拜朝云，少不得被玄嵇盯上。

朝云應(yīng)該也是想到了這點，也不強求，笑道：“日后你有需要幫忙的，盡管來找我。”

他笑著，又對一臉單純中透出點感動的小狐貍眨了個秋波蕩漾的眼色：“哦對了，在下朝云，喊我朝云就行。”

左小鳴感動到眼含水光：“朝云仙君，你真是個好仙。”

朝云哈哈道：“我這人比較喜歡助人為樂。”

朝云又問了左小鳴一些日常問題，什么你多大了，家里幾口人，住哪兒，喜歡什么，兩人你來我往地說話間，已到萬蹤林的山門前。

“需要我送你上去嗎？”朝云用扇子敲著手心問。

左小鳴不想太麻煩朝云：“不用，我自己進(jìn)去就行，還有一件事，希望仙君你幫幫我。”

朝云不用他說，就知道是什么：“你希望我替你隱瞞行蹤，我明白，你放心去，玄嵇若是問我什么，我就說你去南海找你大哥去了。”

左小鳴連連道謝，化身白狐后，爬上石階，后肢一使勁兒，往紅墻頭上蹦，不僅沒蹦上去，鼻頭撞上灰瓦，往下滑落時爪子在墻上慌張地?fù)狭撕脦紫隆?

左小鳴耳朵靈，聽到身后還沒走的朝云仙君在悶悶地笑。

他臉發(fā)燙，不敢回頭看。

上回來的時候一次就跳上來了！

左小鳴趕忙甩著大尾巴順著墻根往里躥，等到了沒人地方才抬起前肢揉了揉鼻子，低嗚兩聲，往后退了退，重新攀上墻沿。

順著上回記憶，小狐貍在沒人的庭院里跑來跑去，終于見到了那道月白身影。

那人站在小池邊，俊眉朗目，身上的天蠶白袍如月清冷，他正側(cè)臉與身邊的下人說著什么，下人離去后，他轉(zhuǎn)身朝書房走去。

小狐貍躲在一棵大樹后，見人進(jìn)了屋，他就竄出來，扒著窗框偷瞧。

這人應(yīng)該就是萬蹤林主人孟澹搖了。

左小鳴看了好大一會兒，身子都掛酸了。

或許應(yīng)該送仙人點什么，仙人高興了，就會答應(yīng)他。

小狐貍這么一想，跳下窗，離開這處宅院，往后山方向去。

他來時在云上瞧見，后山上種了好多石榴樹，一顆顆的果子墜在綠枝間，看得他都流口水。

左小鳴幻成人形摘了好幾顆抱在懷里，往回趕時發(fā)現(xiàn)靈力嚴(yán)重?fù)p耗，已經(jīng)支撐不起多久人形了。

他緊趕慢趕，回到窗戶前，人形時間結(jié)束，變回了小小一團白狐。

幻化靈奴偽裝時用掉他太多靈力，這下又要攢很久才能回到人形了。

懷里的石榴在鋪滿小鵝卵石的路上掉了一地，小狐貍咬住一顆，從窗戶跳進(jìn)去，目光對上正抬眼的男人。

孟澹搖手中執(zhí)著小狼毫，桌上擺滿厚厚的幾摞文涵，他手下正攤開一本，沒有下筆，正目露驚訝地瞧著跳進(jìn)來的小狐貍。

小狐貍嘴巴酸，嘴里叼著的大石榴掉在了金絲暗紋地毯上，滾了好幾個圈，他忙撲過去用爪子按住，用鼻子推著滾著，最后咬起來放在桌面，舔了下唇瓣后，叫了一聲：“吱……”

他又抖抖皮毛，松軟的白色長毛里掉出一張疊起來的紙片，用嘴撿起來，重復(fù)上一個動作，用鼻子推過去請孟澹搖看。

幸好他早有預(yù)料自己的人形可能無法撐到拜師，提前寫了紙條給人看。

書案比小狐貍高，小狐貍要仰著腦袋才能把嘴巴湊到桌面。

孟澹搖好笑地?fù)炱饋砟菑埣垼骸敖o我看的？”

孟澹搖笑起來很淡，如沐春風(fēng)，他手指長，骨節(jié)勻稱，做什么時都很好看，他緩慢地掀開紙，上面是一句言簡意賅的話——我叫左小鳴，來自清靈山，誠心來此，拜您為師。

末尾，還畫了一朵四瓣小花，可愛得緊。

孟澹搖看向小狐貍，那一雙水潤圓溜溜的眸子漆黑如墨，閃著一點琉璃光彩，正巴巴地瞧他，左臉上有塊禿疤，稀稀落落地冒著短短一茬軟毛，露著粉紅不平的肉肌。

他把手輕輕放在小狐貍腦袋上摸了摸，小狐貍有點想躲，但想了想，眼前這人日后是他師父，給他摸一摸無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