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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排的擋板降下,隋遇也望著車窗,哪怕手捂著臉也擋不住跟要天塌了似的表情。
圣賢該不會嫌棄他送的手表吧?
畢竟人家是流落在外的少爺,怎么可能會看上只有30萬的表,這點價格配不上漆圣賢。
“你不生氣?” 冕冠非的聲音在身側(cè)響起。
隋遇也搖頭:“他確確實實陪了我十年。”
他只有圣賢了。
隋遇也嘖了聲,開始煩躁起來,腦子里不受控制地胡思亂想。
如果圣賢要走,他該拿什么留住他?
他自己父母早逝,職業(yè)也只是個保鏢,雖然也不缺錢,但跟圣賢的家庭比差距實在太大了,地位上也不是一個階級。
不如干脆裝作不知道?只要他不捅破這層窗戶紙,圣賢是不是就不會那么快離開了?
冕冠非:“他家里的情況比較特別。”
隋遇也立刻轉(zhuǎn)過頭,等著下文,結(jié)果冕冠非說到這里又不說了,給隋遇也急的,剛要問,肩膀忽然一重。
發(fā)絲蹭過他的頸側(cè),冕冠非的頭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不舒服?” 隋遇也問。
“暈車。”
隋遇也把車窗降下,夜風涌進來,吹動兩人的頭發(fā),發(fā)絲輕輕交纏在一起,曖昧旖旎。
冕冠非:“你撿到他的時候多少歲?”
“15。”
“我比他更早認識你。”
隋遇也一頓,沒忍住笑了。
那個穿著裙子長得超漂亮的小姑娘給他的印象實在太深了,但最后他媽是個誤會,他已經(jīng)共情不了小時候的自己了。
他小時候到底是有多狂放敢說出長大后做我老婆的言論?
隋遇也還是沒忍住打開手機,問:“這個人真的是你?”
他指著圖片,昨天翻箱倒柜找到了實體照片,用手機拍了下來,冕冠非盯著照片看了幾秒,忽然道:“你還有我其他照片對吧?”
“是啊。”
隋遇也話一卡,臉色驟變。
他突然想到一件事。
他拿的是穿著裙子的照片,而冕冠非不喜歡穿裙子。
隋遇也汗顏,張嘴想解釋,臉突然被一只戴著手套的大手抓住,掐住他的臉頰把他掰了過去。
對上冕冠非的視線,讓他有點不知所措。
“你再看看我,還覺得我是你記憶里的那個模樣么?”耳邊是明顯男性的低沉嗓音:
“我到底給了你怎樣的誤會,讓你把現(xiàn)在的我代入到小時候?”
高大骨架,西裝革履,肩膀也比他寬闊,沒有絲毫收斂的壓迫和強勢,都在表明冕冠非是個高等rom,眼眸的侵略感哪里和可愛脆弱沾半點邊?
真不能怪他當時沒認出來。
臉頰越掐越痛,隋遇也倒吸一口冷氣,再不解釋該淤青了:“你誤會了,我沒有要把那個形象強加在你身上。”
冕冠非聽了,低低笑了聲:“如果反過來該多好。”
這話隋遇也一開始沒聽懂什么意思,后知后覺才明白是指穿裙子的那個人變成自己。
他立刻閉上嘴,沒有接話。
冕冠非的手指仍然沒有松開,隋遇也的長相并不軟,但臉捏起來卻很軟,被他的手指擠出肉感,稍微一用力就會吃痛皺眉。
他的手下移,搭上隋遇也的脖子。
冕冠非喜歡掐脖子,因為那可憐的生命只掌握在他的手里。
他抬起眼,看見隋遇也沒有一絲害怕的眼睛,讓他剛才的想法全部推翻。
不對。
只是這樣掐著他的脖子還不夠。
這根本影響不到隋遇也的核心,這個人表面八面玲瓏,骨子里卻是難以馴服的韌性和倔強,哪怕身體受制,卻永遠不會低頭——
就該在他的調(diào)查上鎖才對。
那樣脆弱和懇求才會流露出來。
忽然,冕冠非的腦袋被輕輕按了下。
“不是暈車嗎?靠著會好點吧?”隋遇也讓他的腦袋靠在自己肩膀上:“你不如睡會兒,到了地方我再叫你。”
冕冠非眼睛微張。
到了地方,隋遇也發(fā)現(xiàn)冕冠非先送他回了小區(qū)。
正要下車,冕冠非忽然說:“我可以告訴你漆圣賢家里的事,也可以讓你見他的家人,但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什么?”
“讓我買你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