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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之間的氣息交融,艾初抬眸,像是不太滿意,靜靜盯著沈策之,眼睛一眨不眨。
視線交纏著,最終還是艾初率先移開目光,又不自在地舔了舔剛剛被親過的嘴唇,輕輕開口質問:
“拿我手機?”
沈策之將手機鎖屏,丟到了身后。
近在咫尺的距離下,艾初能窺見那道若隱若現的、傷疤的痕跡。
一如記憶中的猙獰,破壞了肌理的流暢,卻增添了幾分肅殺之意。
確實符合大反派的人設,他想。
看習慣了這道疤痕,倒也沒那么可怕了。
他望進那雙黑沉眼眸中,其中映出自己的倒影,如同水中的月影。
沈策之肯定又在想那種事情,他暗自腹誹。
alpha能不能想點有用的東西。
以前他的腦子里想的全是錢錢錢,現在沈策之的腦子里想的全是做做做。
沉默片刻后,他也懶得去拿被拋在遠處的手機,轉而詢問:“你怎么還留著這個枕頭,惡不惡心啊。”
沈策之居然還保留著,那天他哭完弄得一片狼藉的枕頭。
只要輕輕一瞥,他就無可抑制地記起那個丟臉的時刻。
沈策之盯著他,聲音低沉:“惡心?”
“快讓人換掉,”他的手掌撐在對方的胸膛上,又輕輕用指尖點了點,“看著就……很討厭。”
沈策之玩味地一笑,握住他的手指,“不惡心,也不討厭。”
“你是不是喜歡,”他側過臉,漆黑濃密的睫毛顫了顫,"故意和我作對?”
“不是和你作對,”沈策之竟然頗有耐心地解釋,“想到你那時的表情,就有點心疼,但又覺得可愛。”
艾初繃直靠在床頭的腰背,感覺臉上有點熱。
哭成那個樣子,有什么可愛的。
都能在他十九年來累計的黑歷史名單里,獲得一席之位了。
“想看你哭,又不想看你哭。”
沈策之補充了一句自相矛盾的話語。
他掙脫了沈策之的手,燈光照亮了他細微的表情變化。
沈策之是被人魂穿了嗎,說這些話也太奇怪了。
為了掩飾心中所想,他抬手拿起旁邊的玻璃杯,喝了一口果汁,清甜的果香在齒間綻放。
修長的五指攏住玻璃杯,那雙眼瞳里盈著細碎的光點,像是琥珀的顏色。
沈策之的聲音打破寂靜傳入他的耳畔,又是那種深沉馥郁的甜蜜,就好像蜜糖在濃長的黑夜里潑灑了一地:
“你在我心里是最重要的存在,任何事物都無法取代。”
——這個時候,艾初沒有想到,僅僅經過了一天的時間,這句話就被證實為徹頭徹尾的謊言。
開學第一天,沈策之的御用司機送他上早八的講座課,他進去簽個到,就借口去洗手間從后門溜走。
三月初的上午,陽光明媚,兩排樺樹高大挺立,兩個月后重回校園的感想還未來得及展翼,腰部就被一個硬邦邦的東西抵住。
是槍,艾初渾身一僵。
一道聲音傳入耳畔,“別出聲,想活命就照做。”
他點點頭,手腳冰涼跟著對方來到偏僻的小路,從學校最偏僻的出口繞出來。期間他一直被槍抵著,直到走到一輛不起眼的車前,隨后眼前一黑。
醒過來的時候,那個用槍頂著他的人坐在面前,扔給他一部手機:“給沈策之打電話。”
他的手腳沒被綁著,但是面前之人有槍,旁邊還站著看起來就很不好惹的alpha們。
又是沈策之,他的心里泛起一陣無力感。
天哪。
他才開學第一天,就因沈策之卷入飛來橫禍。
自從當時一無所知的他,動了勾引沈策之的念頭后,對方就把他的生活搞得一團糟。
現在就連電影里的綁架橋段,都發(fā)生在他身上了。
雖然他表情不怎么慌張,甚至看似冷靜,但實際上他的心早就碎了一半,倉庫里的冷風還在呼嘯著向里面灌涼氣。
那雙淺棕色的眸子像是干枯的落葉,伴著蕭瑟的冷風,搖搖欲墜。
他配合拿起手機,按出那一串熟記于心的、沈策之的私人號碼,就在即將按下?lián)芡ㄦI的時候,聽見綁匪欠扁的聲音:“你怎么這么配合,是不是想對我使詐?”
要命了,作為人質太配合綁匪也不行嗎?當個完美好人質也不行嗎?!